冰霜之力還在湧入。
凱爾盤坐在寒冰之靈前，渾身被藍光包裹，像一尊冰雕。他的臉色白得嚇人，嘴唇發紫，額頭上全是冷汗，但汗剛冒出來就結成冰碴子。
經脈裡的冰霜之力在瘋狂奔湧，和魔力碰撞，和血脈融合。晶元在意識裡飛速運轉，每一條執行路線都在實時修正。
疼。疼得他渾身發抖，但他不能停。停下來，就是死。
薇拉蹲在他旁邊，手攥著衣角，指節發白。她不敢碰他，不敢叫他，不敢發出任何聲音。她隻是看著，看著他的臉越來越白，看著他的眉頭越皺越緊。
艾莉西亞站在另一邊，法杖在手，眼睛盯著周圍。冰原上很安靜，傀儡退回去了，火焰熄滅了，連風都停了。隻剩那枚晶體發出的嗡嗡聲，和凱爾粗重的呼吸。
遠處，費舍爾靠坐在冰壁邊，閉著眼睛，胸口還在起伏。
他的傷不輕，被寒冰之靈彈飛的時候撞斷了兩根肋骨，血從嘴角滲出來，在衣領上凝成暗紅色的冰碴子。羅曼趴在他旁邊，一動不動，呼吸很弱。
艾莉西亞看了他們一眼，又收回目光。
“少議長。”費舍爾忽然開口，聲音沙啞。
艾莉西亞沒回頭。“別說話，省點力氣。”
費舍爾沒聽。他撐著冰壁慢慢站起來，捂著胸口，臉色慘白。他看了凱爾一眼，又看了寒冰之靈一眼。“他在煉化？”
艾莉西亞轉過身，擋在他麵前。“你回去坐著。”
費舍爾看著她，沒動。他的眼神很平靜，平靜得不像一個剛受了重傷的人。“少議長，你知道那是什麼東西嗎？”
“寒冰之靈。”艾莉西亞說，“我知道。”
“你不知道。”費舍爾往前走了一步，捂著胸口的手放下來，“那是上古遺物，蘊含著冰霜規則。一個一級巫師，拿什麼煉化？他會被反噬的。”
艾莉西亞盯著他。“那你去煉？”
費舍爾沒接話。他看了凱爾一眼，又看了薇拉一眼，嘴角動了一下。“我隻是提醒你。他死了，別怪議會沒提醒。”
他退回去，靠著冰壁坐下，閉上眼睛。艾莉西亞盯著他看了幾息，轉過身，繼續盯著凱爾。
時間一點一點地過去。凱爾的臉色從白變青，從青變紫。他的身體在抖，不是冷的那種抖，是經脈被撕裂的那種抖。
晶元提示：冰霜之力與魔力衝突加劇，需調整執行路線。
他咬著牙，按照晶元的指示，一點一點地改變魔力的流向。每調整一次，經脈就撕裂一次，疼得他幾乎暈厥。
第三次調整的時候，體內傳來一聲悶響。他一口鮮血噴出來，濺在冰麵上，紅得刺眼。
“凱爾！”薇拉站起來，想衝過去，被艾莉西亞拉住。
“別碰他。”艾莉西亞的手也在抖，“他在煉化，不能打斷。”
薇拉站在原地，渾身發抖。眼淚掉下來，砸在冰麵上，很快就凍住了。
凱爾擦掉嘴角的血，繼續。
晶元提示：路線調整完成，冰霜之力開始與魔力融合。
他鬆了口氣，繼續引動寒冰之靈的力量。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腳步聲。
很輕，但在這片死寂的冰原上，格外清楚。艾莉西亞猛地轉身。費舍爾和羅曼不知什麼時候站了起來，正悄悄靠近。
羅曼的傷好了？不是好了，是裝的。他的臉色還是白的，但步子很穩，眼神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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