訊息傳開的速度比凱爾預想的快得多。
他上午從議長書房出來，下午整個議會就在議論這件事了。
有人說北域來的小子給議長送了一份改良冥想法，有人說那冥想法是假的，有人說是議長礙於艾莉西亞的麵子才收下的。
說什麼的都有，但核心隻有一個——沒人相信一份改良冥想法能讓修鍊效率提升兩成。
凱爾坐在院子裡，聽著牆外隱約的議論聲，沒動。
薇拉抱著冰冰坐在他旁邊，臉色有些不好看。“他們都在說你。”
“讓他們說。”凱爾閉著眼睛，“說了才知道真假。”
傍晚的時候，艾莉西亞來了。她站在院子門口，臉色也不太好看。“我父親要把你的改良冥想法公開測試。”凱爾睜開眼睛，看著她。“什麼時候？”
“明天。”艾莉西亞走進來，在他對麵坐下，“議會那些長老不信，說要當場驗證。我父親拗不過他們，答應了。”她頓了頓，“你有把握嗎？”
凱爾沒回答，晶元在意識裡調出改良版《烈焰冥想法》的資料——修鍊效率提升兩成，魔力執行路徑優化了七處，火焰規則觸發的敏感度提升了三成。這些資料是真的，經得起驗證。“有。”他說。
艾莉西亞看了他幾秒，笑了。“那就行。明天早上，議會大廳。”
第二天清晨，議會大廳裡坐滿了人。
長桌被搬走了，取而代之的是十幾排椅子，從講台一直擺到門口。長老們坐在第一排，後麵是各部的執事，再後麵是議會的普通成員。
凱爾和薇拉站在講台一側，艾莉西亞站在他們旁邊。議長坐在講台另一側，麵前放著一份獸皮，正是凱爾送的那份改良冥想法。
大廳裡的議論聲很大，嗡嗡的，像一窩蜂。凱爾聽不清他們在說什麼，但晶元能捕捉到一些片段——“北域來的”“改良冥想法”“兩成”“不可能”。他沒有表情。
議長站起來，大廳裡安靜了。
“今天召集大家，是為了驗證一份改良冥想法。”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人都能聽清，“這份冥想法，是凱爾·凜冬送給我的。據他說，修鍊效率能提升兩成。”他掃了一眼台下，“空口無憑，需要驗證。誰願意來試試？”
大廳裡安靜了一瞬，然後議論聲又起來了。有人舉手，是坐在後排的一個中年巫師，穿著議會的灰色袍子，頭髮花白。“議長，我修鍊原版冥想法十七年，卡在一級初期一直沒突破。如果這份改良版真有用，我願意試。”議長點頭，又看向台下。“還有嗎？”
又有兩個人舉手。一個是高個子男人，四十來歲，臉上有一道疤。一個是年輕女人，三十齣頭，臉色蒼白，眼下有青黑。議長看了他們一眼。“你們都是卡在一級初期多久了？”
“十二年。”高個子說。
“九年。”年輕女人說。
議長點頭，把改良冥想法交給他們。“去修鍊室。三天後，看結果。”三個人接過獸皮，轉身走了。
大廳裡的議論聲又大起來，有人在說“十七年都突破不了，三天能行？”有人在說“假的，肯定是假的。”議長抬手，大廳安靜了。“三天後，結果自見分曉。”
第一天，沒有訊息。第二天，也沒有訊息。第三天清晨，訊息傳回來了。
第一個人突破了，就是那個修鍊了十七年的中年巫師。他站在議會大廳門口，渾身還帶著突破後殘餘的魔力波動，臉上全是激動。“突破了！真的突破了！”他衝進來，對著議長深深鞠躬，“議長，這份冥想法是真的！我卡了十七年，三天就突破了！”
大廳裡炸了鍋。有人站起來，有人往前擠，有人大聲問細節。議長抬手，示意安靜。“第二個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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