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會的事漸漸上了軌道，凱爾開始把更多時間花在修鍊上。
每天上午，他去商會處理藥劑配方的事，把晶元優化後的方案交給埃利斯。埃利斯是個話不多的人，接過配方看一遍，點點頭，轉身就去實驗室。
她從不問這些配方是怎麼來的，凱爾也從不解釋。
下午回到住處，薇拉已經在後院等著了。
後院不大，鋪著青石板，四麵是圍牆。凱爾在牆上刻了幾個符文，把院子的地麵加固過，能承受一級巫術的衝擊。
薇拉站在院子中央，閉著眼睛，雙手自然下垂。冰冰蹲在牆頭上，歪著頭看她，偶爾叫一聲。
凱爾靠在門框上，看著她。她的呼吸很平穩，胸口起伏的幅度很小。
晶元在意識裡記錄著一切——冰元素的濃度、凝聚的速度、魔力輸出的頻率。
她睜開眼睛，五根冰錐連發，砰砰砰砰砰，全打在十米外的靶子上。靶心炸開一團冰屑，五個孔洞排成一排，間距均勻，深淺一致。
“可以了。”凱爾說。
薇拉轉過身。“比昨天快了多少？”
“半息。”
她點頭，沒有笑。走回凱爾旁邊，從他手裡接過水壺，喝了一口。“接下來練什麼？”
“冰牆。但今天換個方式。”
凱爾走到院子中央，蹲下，雙手按在青石板上。冰牆從地麵升起，一米高，半掌厚。和薇拉平時練的一樣，但他沒有停下來。
冰牆繼續生長，從一米到兩米，從半掌厚到一掌厚。冰晶在牆麵上流動，像水一樣，自己尋找最緊密的排列方式。
薇拉站在旁邊，看著那麵牆，眼睛慢慢睜大。
“這是……”她低聲說。
“晶元優化過的結構。”凱爾站起來，“冰晶會自動排列到最緊密的位置，不需要你用精神力控製。你隻需要告訴冰元素，你要一堵牆。它會自己完成。”
薇拉蹲下去，雙手按地。閉上眼睛，試著不去控製魔力，隻是感覺。
冰元素在她掌心匯聚，越來越多，越來越密。它們不需要她命令，自己就知道該去哪裡。她順著那種感覺，讓魔力自然流動，不乾預，不打斷。
冰牆從地麵升起，速度很慢，但每一寸都結實得不像話。
凱爾看著那麵牆，晶元在意識裡提示：冰晶排列密度超出正常值。
他抬手，一道冰刃射出去。撞在牆上，碎成粉末。牆紋絲不動。第二道，還是碎。第三道，牆裂了一條細縫，但沒碎。
薇拉站起來，看著自己的手。手在抖，不是害怕，是興奮。“我做到了。”
切磋結束後，薇拉坐在台階上，抱著冰冰，大口喝水。
凱爾站在院子中央，看著那麵牆。晶元還在分析資料——冰晶密度比正常值高一倍，魔力消耗卻比平時少了三成。
這不是訓練能達到的效果，是血脈的力量在覺醒。
“凱爾。”薇拉叫他。
“嗯？”
“你剛才用的那種結構，我能學會嗎？”
凱爾想了想。“不是學的問題。是你的血脈在幫你做這些事。你不需要理解冰晶怎麼排列，你隻需要告訴它們，你要什麼。它們自己會做。”他看著她，“曾祖母留給你的東西，開始起作用了。”
薇拉低下頭，手指摸著冰冰的羽毛。她想起曾祖母的冰棺，想起那道射入她眉心的藍光。曾祖母說，活下去。
“我會的。”她抬起頭，“我會活下去。”
他靠在牆邊，看著院子裡的靶子。靶心已經被冰錐打爛了，換了一個新的，又被打了幾個洞。
他想起第一次看她練習的時候，五根冰錐，隻有兩根打在靶子上。現在五根，根根命中同一個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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