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良藥劑的訊息像風一樣傳遍了整個商會。
第二天一早，凱爾和薇拉從地下室出來的時候，走廊裡已經有人在等他了。兩個執事，一個管藥材採購的，一個管藥劑銷售的，都笑眯眯地遞上名帖，說想請他吃飯。凱爾沒接，薇拉替他擋了。“他忙，沒空。”
兩人穿過走廊，走到大廳。海倫娜站在櫃檯後麵，正在和幾個長老說話。看見凱爾，她招了招手。
“過來。”她指著桌上的一份檔案，“簽了。”
凱爾走過去，低頭看。是一份合作協議，上麵寫著：凱爾·凜冬受聘為知識商會北域分會首席合作巫師，享受資源優先權，每季度可分得藥劑利潤兩成。下麵蓋著會長的印章和海倫娜的簽名。
“兩成？”凱爾看著她。
“嫌少？”海倫娜挑眉。
“不是。”他拿起筆，簽了。
海倫娜把檔案收好，遞給他一塊令牌。銀色的，上麵刻著知識商會的標誌——一本翻開的書。背麵刻著他的名字和“首席合作巫師”幾個字。
她將那枚象徵許可權的令牌遞過去，語氣平靜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分量：“拿著這個，以後商會的一切資源你都可以隨意呼叫。”她略作停頓，又補充道，“無論是煉製所需的珍稀藥材，收藏的古老捲軸，還是常人難以觸及的各方情報，隻要你需要，都可以動用。”
凱爾默默接過那塊沉甸甸的令牌，沒有多言，隻是仔細地將其收進了衣襟內側，貼近胸口的位置。
她輕聲開口，語氣裡帶著真誠的羨慕與祝福：“恭喜你。”
凱爾沒有回應這句祝賀，他隻是沉默地轉過身，邁步朝著通往地下室的幽深階梯走去。薇拉見狀，急忙抱著冰冰小跑幾步跟了上去，緊緊跟在他身後。
“你現在要去哪裡？”她忍不住問道，聲音裡帶著一絲好奇。
“煉藥。”凱爾腳步未停，頭也不回地答道，聲音平淡，“第二批藥劑還沒有完成，時間不多了。”
自那天起，凱爾便幾乎將自己的全部時間都投入到了那間地下實驗室中。日以繼夜，燈火常明，他的身影幾乎與那些複雜的儀器和蒸騰的葯霧融為一體，彷彿真的將實驗室當作了臨時的居所。
每天清晨，他起來煉藥。療傷藥劑、精神力恢復藥劑、解毒藥劑，一批一批地出，一箱一箱地碼。薇拉在旁邊幫忙研磨藥材、清洗試管、貼標籤。
冰冰蹲在石台上，負責把掉在地上的碎冰叼回來。三個人分工明確，配合越來越默契。
海倫娜每天傍晚來送飯。有時候帶湯，有時候帶肉，有時候帶薇拉愛吃的甜餅。她站在門口，看著凱爾忙碌的背影，偶爾說幾句商會的事。
副會長那邊沒動靜，但也沒消停。三個長老有兩個徹底倒向了他，剩下那個還在觀望。藥材渠道被卡了三個，有兩個供貨商被副會長的人拉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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