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凱爾正式開啟煉藥工作。
他將改良後的療傷藥劑配方平鋪在石台上，藉助晶元輔助推演每一步的操作次序。
藥材研磨的粗細程度、新增的先後順序、加熱的溫度與時長、攪拌的速度和方向，每一處細節都精準到毫釐。
薇拉坐在門口，看著他把一株冰心草放入研缽，緩緩研磨。他的動作遲緩且穩當，每一圈都均勻且有力。粉末由粗變細，由雜色轉為純白。
晶元在意識中監測著粉末的粒度，提示：可以了。
凱爾把粉末倒入燒杯，新增純凈水，置於酒精燈上加熱。火焰輕觸燒杯底部，水溫漸漸升高。
晶元計時：三十秒後新增凝血花粉。
他凝視著燒杯裡的液體，看著它從透明變為淡紅，從淡紅變為深紅。
“加入冰晶粉。”晶元提示。
凱爾拿起一小撮冰晶粉，均勻地撒進燒杯。液體猛地翻滾了一下，然後平靜下來，顏色從深紅變成淡紅，又從淡紅變成幾乎透明。他拿起玻璃棒，開始攪拌。順時針，速度均勻，一圈，兩圈，三圈。
“停。靜置。”
凱爾放下玻璃棒，退後一步。燒杯裡的液體在慢慢冷卻，顏色越來越淡，最後變成一種極淺的粉色，像被水稀釋過的血。
薇拉走過來，看著那杯液體。“成了？”
“還差一步。”凱爾說，“需要靜置半個時辰，讓藥效穩定。”
薇拉點頭，退回去。凱爾站在石台前，盯著那杯液體，一動不動。半個時辰後，液體完全冷卻，顏色穩定在淺粉色，沒有沉澱，沒有分層。晶元提示：藥效穩定，可測試。
他拿起燒杯，倒出一小杯，遞給薇拉。“試試。”
薇拉接過，猶豫了一下。“怎麼試？”
“喝了。”
她白了他一眼，仰頭將藥劑灌了下去。藥劑進入腹中，一股涼意蔓延開來，從胃部流向四肢。
她感覺身上那些被冰刃劃破的小傷口開始發癢，癢了十幾息後便不再癢了。
她挽起袖子，檢視手臂上那道被冰屑劃破的口子——血已經止住了，傷口邊緣開始癒合，比平常快了一倍還多。
“好快。”她驚訝地看著自己的手臂。
凱爾沒說話。他在等晶元的資料。
幾息後，晶元提示：藥效提升約三成，癒合速度提升五成。
藥材從十二種減到九種，成本降低兩成。
“成了。”他說。
薇拉抬起頭，看著他。“那繼續？”
“繼續。”凱爾把燒杯清洗乾淨，開始準備第二批。
第二批為精神力恢復藥劑。經晶元優化後的配方，將醒神花的用量從五克減至三克，還新增了一克冰晶粉作為催化劑。
凱爾依照晶元的指引，一步一步地進行操作。研磨、加熱、加料、攪拌、靜置，每一步都精準到秒。
第一批試製出來後，薇拉取了一瓶去嘗試。喝完之後，她精神一振，連打兩個哈欠都未能打出來。
“好厲害。”她瞪著那瓶藥劑，像看什麼稀罕東西。
“還不夠。”凱爾把試管接過來，又倒掉，重新配。
第二批，第三批，第四批。每一批都比前一批好一點，但離晶元計算的最佳值還差一截。凱爾反覆除錯，薇拉反覆試喝，喝到最後她開始打嗝，冰冰在旁邊叫個不停。
“夠了夠了。”她擺手，“再喝我要吐了。”
凱爾看了她一眼，把第五批遞過去。“最後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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