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的盡頭赫然出現另一道石門。
這道門既沒有刻印任何神秘的符文,也沒有佈置任何防護的禁製,僅僅是一扇極其普通的石門,呈現出灰白的色調,表麵光潔而樸素,空無一物。
凱爾試探性地伸手向前推去,石門異常沉重,但在持續施力下,門板還是開始緩緩移動。
隨著他的推動,厚重的石門被逐漸開啟,門後展現出的竟是一座完全由冰構成的密室。
這座冰室比之前經過的大廳要小上許多,但其構造與裝飾卻顯得尤為精緻細膩。
地麵鋪設著經過精心打磨的冰石板,每一塊石板都切割得極為規整,相互拚接得嚴絲合縫,幾乎看不出縫隙。
四周的牆壁上,鑲嵌著無數細碎而璀璨的冰晶,這些冰晶並非隨意散落,而是被巧妙地排列組合,形成了某種繁複而美麗的圖案,看起來既像是一片片綻放的雪花,又似一叢叢凝結的霜花,在微光中靜靜閃爍。
冰室的上方沒有建造常見的穹頂結構,取而代之的是一整塊巨大而完整的冰晶,如同一個天然形成的透明蓋子,嚴實地覆蓋在整座冰室頂部。
外界的銀色光芒透過這層厚重的冰晶過濾進來,在室內灑下一片均勻而柔和的乳白色光輝,為整個空間蒙上了一層靜謐朦朧的氛圍。
就在這座冰室的正中央,靜靜地安放著一具冰棺。
冰棺通體晶瑩剔透,純凈得沒有一絲一毫的雜質或氣泡,宛如最清澈的水凝固而成。
冰棺的邊角處,雕刻著纖細而精緻的紋路,那正是霜語氏族世代相傳的徽記——一朵有著六片花瓣的雪花。
每一片花瓣都被刻畫得栩栩如生,線條流暢而細膩,展現出無與倫比的工藝。
棺蓋部分與棺身完全密封,幾乎看不到任何接合的痕跡,彷彿這冰棺並非組裝而成,而是直接從一整塊巨大的寒冰之中精心鏤空雕琢出來的。
冰棺之內,安然沉睡一位白髮女子。
她的麵容寧靜而祥和,雙眼輕閉,雙手交疊著平放在胸前,十指修長纖細,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
她身著一件素白的長袍,袍子的下擺邊緣,用銀線綉著精美的霜花紋路,在冰室光線的映照下,這些紋路若隱若現,泛著淡淡的微光。
她那一頭長長的白髮如瀑布般鋪散在身體下方,宛若一層新落的、未曾被人觸碰過的潔凈白雪。
她的肌膚白皙得近乎透明,甚至能隱約看到太陽穴附近麵板下細微的青色血管。
她的睫毛濃密而纖長,在眼瞼上投下淺淺的陰影,嘴角微微向上揚起,勾勒出一抹極淡的笑意,彷彿正沉浸在一個美好而安寧的夢境之中。
她看上去完全不像是已經逝去許久的人。她更像是僅僅陷入了深沉的睡眠,隨時都可能醒來。
凱爾緩步走近,目光深深凝視著冰棺中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龐。
這是母妃的母親——也就是他的曾祖母。
她的五官輪廓與母妃確有幾分相似,但線條更加分明硬朗:眉骨更為高聳,顴骨也更為突出。
如果說母妃的麵容是柔和溫婉的,如同冬日初降的、輕盈柔軟的雪花;那麼曾祖母的麵容則是堅毅冷峻的,好似那冰封山脈之巔歷經千年風霜、始終不曾融化的古老堅冰。
冰棺前有一塊石碑,很小,隻到膝蓋那麼高。石碑上刻著幾行字,字跡很細,但很深,一筆一劃都刻進了石頭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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