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原列車駛入茫茫雪原，窗外是無盡的灰白。天和地的界限模糊不清，像有人用橡皮把世界的邊緣擦去了。薇拉靠在窗邊，懷裡抱著冰冰，眼睛盯著外麵飛速後退的景色。
她第一次坐這種列車，對什麼都好奇——車廂頂的冰晶燈散發著穩定的藍光，鐵皮車廂的接縫處結著薄霜，對麵那幾個商人模樣的乘客閉著眼打盹，身上穿著厚實的皮裘。
凱爾坐在她旁邊，手裡攤開那張藏寶圖，晶元正在意識裡規劃路線。
“那是什麼？”薇拉指著窗外一閃而過的黑影。
“冰原狼。”凱爾頭也不抬，“離軌道遠，不會過來。”
薇拉輕輕點了點頭，目光卻未曾從窗外移開，彷彿被那不斷後退的雪景牢牢吸引。
冰冰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專註，小心翼翼地從她溫暖的臂彎裡探出毛茸茸的小腦袋，也學著樣兒朝外張望。
它的小爪子輕輕搭在冰冷的窗沿上，好奇地向前湊，濕漉漉的鼻尖抵在玻璃上，很快便嗬出了一小團朦朧的白霧，模糊了它眼前的風景。
就在這時，列車發出一陣低沉的轟鳴，速度明顯減緩，尖銳的剎車聲突兀地劃破了車廂內的寧靜。
一個孤零零的小站台緩緩滑入視野——那裡隻有寥寥幾間灰撲撲的低矮石屋，一個用凍土簡單夯築而成的簡陋站台，以及三五個裹著厚重毛皮袍子、身影模糊的候車人，在寒風中靜默地等待著。
凱爾見狀，迅速將那張泛黃的藏寶圖仔細卷好收進懷裡，隨即從座位上站起身，簡短地吐出幾個字：“補充物資。”
薇拉跟著他下車，鬥篷裹得嚴嚴實實，帽簷壓得很低。
站台上有幾個北域聯盟的巡邏隊，穿著統一的灰白色戰袍，腰佩短刀，眼神警惕。
凱爾第一次近距離觀察北域聯盟的運作——他們負責維護北域秩序，但權力鬆散，更像是一個協調機構。
一個巡邏隊員看了他們一眼，目光在薇拉身上停了一瞬。
凱爾拿出海倫娜的客卿令，對方掃了一眼，點點頭，沒多問。
補給站裡有乾糧、肉乾、還有凍得硬邦邦的果乾。
凱爾買了一些，又買了兩件厚實的雪地鬥篷。
老闆是個老獵人，臉上的皺紋像刀刻的，他看了一眼凱爾手裡的客卿令，又看了看薇拉，壓低聲音：“往北走？這個季節，找死。”凱爾沒理他，付了錢就走。
回列車的路上，薇拉跟在他身後，小聲問：“他為什麼那麼說？”
凱爾腳步不停：“北域冰原冬天能凍死三級巫師。現在雖然不是最冷的時候，但也不遠了。”
薇拉沉默了一會兒：“那我們還要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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