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的……”巴赫狠狠地吞了口唾沫，他感覺自己的心髒都快要跳出胸腔了。
理智？危險？
去他媽的理智！
跟著寧先生，不是發財，就是一步登天！
“血翼衛隊！”巴赫通紅著雙眼，發出了歇斯底裏的咆哮，“無限製開火！把那些卵，全都給老子打下來！！”
“為了聯邦……不！為了定製a級武裝！！”
“殺！！！”
被貪婪徹底衝昏頭腦的進化者們，再次爆發出了比之前對抗巢穴主母時，更加狂熱的戰鬥**！
無數道能量光束、實體彈藥，鋪天蓋地地射向穹頂！
轟！轟！轟！
一顆顆肉卵在爆炸中化為火球，腥臭的液體如下雨般潑灑。
而每摧毀一顆肉卵，寧曦身上那些半透明的能量絲線，就黯淡一分，她體內那股狂暴的“深淵”氣息，也隨之削弱一分。
她那隻漆黑的左眼，瘋狂與暴虐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震驚。
她看著那個懸浮在半空，一手導演了這場“淨化”的男人。
他用最直接、最粗暴，也最有效的方式，削弱了汙染她的力量。
他沒有選擇安撫，也沒有選擇攻擊她。
而是選擇……攻擊“牢籠”本身。
更讓她無法理解的是，他竟然能驅使這些弱小、貪婪的“蟲子”，心甘情願地為他賣命，去完成這項本該九死一生的任務。
這個和“哥哥”擁有同樣靈魂氣息的男人……到底是誰？
寧毅沒有理會戰場，也沒有理會寧曦的注視。
他的目光，落在了係統光幕上。
【‘淨化牢籠’任務已開啟，預計完成時間：17分鍾。】
【‘深淵神魂’力量持續衰減，‘蔚藍神魂’穩定性逐步迴升。】
【資產‘寧曦’，風險等級由‘sss（潛在）’，下調至‘ss（可控）’。】
完美的風險管控。
寧毅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緩緩飄向寧曦，最終，停在了她麵前三米處。
蘇沐婉緊隨其後，她身上的藍色光暈，與寧曦右眼中的藍光，遙相呼應，形成了一種微妙的平衡，抵消了寧曦身上殘存的混亂氣息。
“現在，我們可以談談了。”寧毅平靜地開口。
寧曦複雜的看著他：“你……到底是誰？”
“我是寧毅。”寧毅迴答，“一個商人。”
“商人？”寧曦的臉上，困惑更深了。
“對。”寧毅的嘴角，勾起一抹堪稱魔鬼的弧度，“我看到了你的價值。一個分裂的神性生命體，一個同時擁有‘蔚藍’與‘深淵’兩種終極力量的存在……你是一個完美的、獨一無二的投資品。”
投資品……
這個詞，讓寧曦那雙洞悉世事的眼睛，都出現了一絲茫然。
“所以，我決定投資你。”
寧毅伸出了手，彷彿在發出一個無法拒絕的邀請。
“我幫你擺脫這個‘牢籠’，幫你整合分裂的神魂，甚至……幫你找到你口中那個‘哥哥’的線索。”
“而你……”
“……需要為我工作。”
寧曦沉默了。
她看著眼前這個男人，試圖從他那雙深邃的眼眸中，找到一絲一毫的玩笑或者瘋狂。
但她失敗了。
那雙眼睛裏，隻有絕對的理性，和對“價值”的精準評估。
他不是在開玩笑。
他是真的，想把一個神性生命，當成公司的資產來運營。
這個想法，比“竊星者”把她當成巢穴母體，還要瘋狂一萬倍！
“如果……我拒絕呢？”寧曦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你不會拒絕。”
寧毅的語氣，平靜而篤定。
“因為，你沒有更好的選擇。留在這裏，你遲早會被‘深淵’徹底吞噬。而我是唯一能幫你的人。”
他伸出手，輕輕點在了束縛著寧曦的，那些能量絲線的匯集點上。
“而且，作為投資人，我有義務，為我的資產，掃清一些……外部障礙。”
哢嚓——！
一聲清脆的、彷彿玻璃碎裂的聲音響起。
那無數根囚禁了寧曦不知多少歲月的能量絲線，從根部開始，寸寸斷裂！
寧曦那被束縛了千百年的身體，第一次，獲得了自由。
她難以置信地看著寧毅，感受著體內那股久違的、正在緩緩合一的力量。
這個男人……他竟然真的，如此輕易地就解開了連s級強者都無法撼動的封印！
“歡迎加入我的公司，寧曦女士。”
寧毅收迴手，對著重獲自由的寧曦，露出了一個ceo在簽約儀式上，才會有的完美微笑。
“實習期，一千年。轉正後，給你配發s級‘怨靈武裝’，以及公司原始股份。”
死寂。
極致的死寂。
寧曦看著寧毅伸出的那隻手，那張掛著完美商業微笑的臉，她那分裂的神魂，第一次達成了統一的意見——茫然。
實習期一千年？
轉正後配發s級武裝和原始股份？
這個男人，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跟一個什麽樣的存在說話？
她，寧曦，曾被尊為“蔚藍之光”，後被汙染為“萬蟲之母”，是撕裂了神性的古老存在，是“竊星者”都渴望捕獲的“深淵之種”。
而現在，有人要她打工。
“你……”寧曦那隻漆黑的左眼閃過一絲暴虐，剛想說點什麽。
“當然，實習期也享受公司福利。”寧毅彷彿沒看到她眼中的危險，自顧自地補充道，“五險一金，包吃包住，根據績效，年底有分紅。”
“……”
暴虐的氣息，瞬間卡殼。
寧曦那隻蔚藍的右眼，則流露出了幾分純粹的好奇：“五險一金……是什麽？”
“一種保障。你可以理解為，在你為公司創造價值期間，公司為你提供的一種風險對衝機製。”寧g毅的解釋，清晰、冷靜，且不帶任何感情。
他頓了頓，看了一眼穹頂之上，那些正在被巴赫和周通等人瘋狂“淨化”的肉卵。
“比如現在，他們在幫你清理‘負資產’，這就是你入職的第一個隱性福利。”
寧曦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感受著體內那股隨著肉卵被摧毀而不斷衰弱的“深淵”力量，以及逐漸迴歸的、屬於“蔚藍”的純粹神魂，表情變得更加複雜。
他……好像說得有點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