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力！
在這片廢土，隻有實力纔是一切！
尊嚴？麵子？那都是弱者的自我安慰！
“你……想要什麽？”
杜維的聲音，嘶啞幹澀，他艱難地從喉嚨裏擠出這句話。
他知道，對方不可能無償為他做這些。
“很簡單。”寧-毅的笑容，終於從“和善”，變成了“滿意”。
魚兒，上鉤了。
“第一，我要你‘怨念之手’中，儲存的所有無主怨唸的三成，作為本次‘技術諮詢’和‘武裝設計’的費用。”
杜維瞳孔一縮。
三成！那是他近十年的積累！
“第二，”寧毅伸出第二根手指，“以後，你從任何地方獲取到的怨念之力，我都要抽三成，作為‘平台使用費’和‘技術維護費’。”
“你……”杜維的臉色，變得鐵青。
這已經不是獅子大開口了，這是在割他的肉，喝他的血！
“別急著拒絕。”寧毅微笑著，丟擲了最後的籌碼。
“作為我們尊貴的首位a級vip客戶，我可以額外贈送你一項福利。”
他的目光，掃過杜維那隻還在微微顫抖的鬼手。
“你的這隻手，被異種能量汙染太久，已經和你的靈魂產生了排異反應。最多五年，它就會反噬你，讓你變成一個隻知殺戮的怨靈聚合體。”
杜-維的身體，猛地一震，眼中爆發出不敢置信的驚駭！
這是他最大的秘密！是他不惜一切代價也要尋找更高層次力量的根源！
這個年輕人，竟然一眼就看穿了？！
“而我，”寧毅的嘴角，勾起一抹神祇般的弧度，“可以治好它。”
死寂。
針落可聞。
如果說，之前的“怨靈武裝”是巨大的誘惑。
那麽現在，寧毅丟擲的，就是杜維無法拒絕的……救贖！
“我……答應你！”
良久，杜維幾乎是從牙縫裏，迸出了這三個字。
他緩緩抬起那隻青黑色的鬼手，一股龐大的、充滿了混亂與暴虐的黑色氣息，從掌心湧出，化作一個巨大的黑色光球。
他眼中閃過一絲肉痛和不捨，但最終，還是一咬牙，將光球的三分之一，分割出來，推向了寧毅。
寧毅手一揮，“巨靈之核”光芒閃爍，輕而易舉地將那團龐大的怨念吞噬殆盡。
【叮！獲取大量高品質怨念，‘巨靈之核’能量儲備 15%！】
【‘怨靈武裝’係統素材庫已更新，解鎖多項b級武裝圖紙！】
寧毅滿意地點了點頭。
“合作愉快，杜區長。”
他看向一旁已經徹底石化的周通，“周區長，替我送送我們的第一位‘天使投資人’。”
周通機械地點了點頭，帶著同樣失魂落魄的李蠍等人，領著杜維和他那兩個已經被打殘的手下，向外走去。
直到走出地下空間，周通才如夢初醒。
他看著身邊這個氣息萎靡，但眼神卻無比複雜的a級同僚，忍不住問道：“你……就這麽認了？”
杜維腳步一頓，轉頭看了他一眼，那眼神，看得周通心裏發毛。
那是一種混雜著嫉妒、羨慕，甚至……一絲憐憫的眼神。
“周通，你跟了一個了不得的主人。”
杜維嘶啞地說道：“你以為他隻是在割我的肉？不，他是在給我指出一條活路，一條……通往更高處的路。”
“而你，”杜-維的嘴角，扯出一個難看的笑容，“你隻是他手中的一把刀，一把……隨時可以替換的刀。”
說完，他不再理會周通，帶著手下，迅速消失在廢墟的陰影中。
周通愣在原地，臉色變幻不定。
主人？刀？
他猛地迴頭，看向地下空間的入口，眼神中，第一次除了敬畏和忠誠之外，多了一絲深深的……忌憚。
而此刻，地下空間內。
寧毅看著係統麵板上瘋狂重新整理的資訊，嘴角的笑容，愈發燦爛。
然而，就在他準備清點這次巨大收獲的時候，係統的提示音，卻毫無征兆地再次響起，而且是最高階別的血紅色警報！
【警告！檢測到a級進化者‘鬼手’杜維的靈魂烙印與未知高危存在‘深淵蠕蟲’存在深度連結！】
【你已通過本次交易，與‘深淵蠕蟲’建立了間接因果聯係！】
【警告！‘祭品化’體質對‘深淵蠕蟲’具備極高吸引力！】
【新的威脅已鎖定！倒計時……重置中……】
寧毅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他猛地抬頭，看向蘇沐婉頭頂的血色數字。
那剛剛從24天延長到60天的倒計時，正在瘋狂閃爍、跳動！
最終，在一陣刺目的紅光後，數字……重新穩定。
【祭品化倒計時：30天00小時00分00秒】
時間，被硬生生腰斬了一半！
寧毅臉上的笑容，一寸寸凝固。
血紅色的係統警報，如同最尖銳的警鍾，在他腦海中瘋狂轟鳴。
【祭品化倒計時：30天00小時00分鍾00秒】
時間，腰斬。
僅僅一次與a級強者的交易，一次看似完美的“商業談判”，卻牽扯出了一個名為“深淵蠕-蟲”的未知存在，帶來了近乎毀滅性的後果。
“寧毅？”
蘇沐婉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她雖然看不見那血色的倒計時，卻能清晰地感受到寧毅身上一閃而逝的、那股讓她靈魂都為之凍結的冰冷氣息。
那不是殺意，而是某種更純粹、更原始的東西。
像是精密的機器在高速運轉中，因超出負荷而發出的刺耳噪音。
“沒事。”
寧毅緩緩吐出兩個字，臉上的僵硬迅速融化，重新掛上了那副標誌性的、和煦的微笑。但這一次，他的笑容裏，再沒有了之前的輕鬆與愜意，隻剩下深不見底的寒意。
他的目光，落在了係統麵板上那幾行血色文字上。
深淵蠕蟲……
因果連結……
祭品化體質具備極高吸引力……
原來如此。
他一直以為，“祭品化”吸引的隻是周遭的怨念和低等靈體。現在看來，他錯了。
這體質，就像是黑暗宇宙中一座永不熄滅的燈塔，不僅會吸引來附近的飛蛾，更會引來潛伏在深淵中、難以名狀的恐怖巨獸！
杜維，就是那隻被燈塔吸引，又不慎沾染了巨獸氣息的飛蛾。
而自己，通過與杜維的“交易”，也進入了那頭巨獸的感知範圍。
“寧毅，你的臉色很難看。”蘇沐婉走上前，有些擔憂地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