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同時，他拳鋒上附著的“怨念寒氣”，也如同跗骨之蛆，反向侵蝕著鎖鏈！
兩種同源而不同質的力量，瘋狂地互相抵消、湮滅！
周通隻感覺拳頭一陣刺痛，但那足以讓同級強者靈魂凍結的怨念之力，卻被削弱了七成以上！
“好機會！”
寧毅的聲音，在他耳邊炸響。
“他的力量核心，在那隻鬼手上！別管鎖鏈，打他的手！”
周通聞言，眼中厲色一閃，不顧拳頭被腐蝕的劇痛，硬扛著鎖鏈的衝擊，一步踏前，另一隻拳頭，以雷霆萬鈞之勢，狠狠砸向了杜維的鬼手！
杜維大驚失色！
他從未想過，一向以力量和蠻勇著稱的周通，會用這種以傷換傷的打法！
更讓他驚恐的是，對方的目標，竟然直指他力量的本源！
他想收手，但周通的攻擊又快又猛，根本來不及！
倉促之間，他隻能調動全身的怨念之力，匯聚於鬼手之上，硬接這一拳！
轟！！！
一聲前所未有的巨響！
狂暴的血氣與陰冷的怨念，轟然對撞！
整個地下空間都為之劇烈震顫！
蹬！蹬！蹬！
周通和杜維，同時向後連退數步。
周通的拳頭上，血肉模糊，一片焦黑。
但杜維的臉色，卻比他難看了十倍！
他那隻引以為傲的“鬼手”，此刻正不受控製地劇烈顫抖著，青黑色的麵板上，竟然出現了一道道細密的、如同冰裂般的白色紋路！
一股至陰至寒的力量，正順著他的手臂，瘋狂地向他體內鑽去！
平分秋色！
不！
甚至是他，吃了暗虧！
一個被他天生克製的對手，在那個年輕人的幾句指點下，竟然能和他正麵硬撼，甚至傷到了他的根基！
杜維的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駭然地看向那個自始至終都沒有動過手，隻是像個局外人一樣“觀戰”的年輕人。
恐懼！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懼，從他心底升起！
這個人，比他見過的任何怪物，都要可怕！
“測試結束。”
寧毅拍了拍手，彷彿剛剛結束了一場無聊的實驗。
“結論：在‘技術支援’和‘產品增幅’下，同級別戰鬥，我方具備壓倒性優勢。跨級別戰鬥，亦可一戰。”
他的目光，越過臉色煞白的周通，落在了杜維身上。
“現在，杜區長，我們可以來談談生意了。”
寧毅的笑容，依舊和善。
“你的‘怨念之手’，在我看來，就像是原始人用的石斧，粗糙，低效，而且副作用巨大。”
“而我的‘怨念武裝’，是精確製導的巡航導彈。”
他伸出一根手指。
“我可以幫你把你的‘石斧’，升級成‘導彈’。讓你對力量的控製，提升至少三個檔次。”
“怎麽樣？”
寧-毅看著已經徹底呆滯的杜維，問出了那個讓周通都感到靈魂顫栗的問題。
“有沒有興趣……辦張vip會員卡？”
空氣，彷彿凝固了。
周通捂著自己血肉模糊的拳頭，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他……聽到了什麽？
辦卡？
vip會員卡？
他看著一臉真誠、彷彿在推銷健身套餐的寧毅，又看了看對麵那個臉色青白交加、眼神裏寫滿了“我是誰我在哪”的a級強者杜維，感覺自己這幾十年在廢土裏建立起來的生存法則，正在被一根攪屎棍攪得稀碎。
還能這麽玩？！
杜維的胸膛劇烈起伏，一股怒火直衝天靈蓋。
奇恥大辱！
他堂堂西四區區長，a級強者，竟然被人當眾打敗，然後……推銷會員卡？
“你……找……死！”
杜維從牙縫裏擠出三個字，眼中殺意沸騰。
然而，他剛要催動力量，那隻“鬼手”上傳來的劇痛和寒意，卻讓他猛地一僵。
周通拳頭上附帶的“怨念寒氣”，比他自己的怨念之力，更加精純，也更加霸道！此刻正像病毒一樣，侵蝕著他的經脈和靈魂本源。
他需要耗費至少三成的力量，去鎮壓這股該死的寒氣！
此消彼長之下，他現在，根本沒有十足的把握能拿下週通，更別提旁邊還有一個虎視眈眈、深不可測的寧毅！
“杜區長，衝動是魔鬼。”
寧毅彷彿看穿了他的心思，慢悠悠地說道：“打打殺殺，是最低階的資源掠奪方式。風險高，收益低，還容易兩敗俱傷。”
“而我，提供的是一種更文明，更高效的合作共贏模式。”
說著，他打了個響指。
嗡！
懸浮在半空的“巨靈之核”，光芒再次流轉。
這一次，從核心中分離出的，不再是駁雜的能量流，而是一縷純粹到極致的、帶著一絲靈性的幽黑色怨念本源。
這縷怨念本源，在空中緩緩凝聚，最終，化作了一柄隻有巴掌大小、卻精緻無比的黑色匕首虛影。
匕首上，布滿了玄奧的紋路，散發出的氣息，讓杜維的靈魂都為之戰栗！
【怨靈武裝：噬魂之牙（概念版）】
【效果：a級武裝，可直接攻擊靈魂，吞噬對方精神力反哺自身。】
寧毅的眼前，係統麵板浮現出資訊。
他沒有去看麵板，而是將這枚“概念版”的武裝虛影，用精神力緩緩推到了杜維麵前。
“這是我為你量身設計的‘升級方案’之一。”
“隻要你成為我的客戶，提供足夠的‘原材料’——也就是你自身駁雜的怨念之力，我就可以通過‘巨靈之核’進行提純、重組、設計，為你打造出一套真正屬於你的a級‘怨靈武裝’。”
“屆時，你的實力，至少能翻一倍。”
寧毅的聲音，充滿了誘惑。
“想想吧，杜區長。到那個時候，整個東部廢墟，除了那幾個老怪物，誰還是你的對手？”
轟！
杜維的大腦，一片空白。
他死死地盯著那枚懸浮在眼前的匕首虛影。
作為專精此道的a級強者，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這枚小小的匕首，意味著什麽！
那是質變！
是他夢寐以求，卻始終無法突破的瓶頸！
他自己的“怨念之手”，說白了，就是將收集來的怨念，粗暴地壓縮在一起使用。
而眼前這個，是經過了“設計”、“程式設計”、“優化”的精密儀器！
兩者之間，隔著一個文明的代差！
貪婪！
無法抑製的貪婪，瞬間壓倒了所有的憤怒和恥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