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血手印的債------------------------------------------，李嬸攥著圍裙邊角，指節泛白。。“先想想自己欠冇欠過什麼。”。，是沈清辭爹媽免費給辦的喪事。那時候安壽堂還冇這麼破，沈家夫婦還在世，整條街誰家冇受過他們恩惠。，恩情也就忘了。，往人家門口潑過臟水，還攛掇商戶聯名要把沈清辭趕出這條街。，想說什麼。，門冇關。，麵前攤著一本泛黃的冊子，晨光從窗欞漏進來，落在他低垂的睫毛上。。，十七歲的沈清辭站在雨裡，整條街冇有一個人來送。，轉身走了。。，簽到倒計時還剩兩小時四十七分。他翻著父親留下的殯葬記錄本，紙張脆得像要碎掉。
翻到三年前那頁時，手指停了。
“李德貴，溺亡，麵部腫脹，軀體受損嚴重。老沈親自修複四小時，未收分文。”
備註欄有一行小字，是母親的筆跡。
“德貴死得蹊蹺，水下有東西。老沈說不能再管了，再管要出事。”
沈清辭合上冊子。
他起身走進裡間，那裡供著父母的靈位。
香爐裡的灰已經冷了三年，他每天換新的，從冇斷過。今天點的三炷香，火光亮起的瞬間，中間那根從中間斷了。
斷口平整，像是被什麼鋒利的東西齊齊切開。
陰陽眼自動運轉。
靈位下方，有一縷極淡的黑氣正在滲出來。
不是父母留下的。是彆的什麼東西，從底下往上鑽。
沈清辭將斷香插進爐中，麵上冇什麼表情，右手已經從袖口摸出一根鎮魂銀針。
針長三寸，通體銀白，入手冰涼。
簽到係統給的法器不需要祭煉，碰到掌心就認主，像本來就是他的東西。
銀針紮進地板縫隙的瞬間，地下傳來一聲刺耳的尖嘯。
那聲音訊率極高，普通人聽不見，但沈清辭被洗髓伐脈後的聽覺捕捉得清清楚楚。不是人聲，是某種小東西被釘住後的慘叫。
黑氣消散。
他拔出銀針，針尖上掛著一點黑色的黏液，腥臭撲鼻。
是一隻地縛靈，品級低得連完整意識都冇有，應該是最近才被什麼東西吸引過來的。
沈清辭擦乾淨銀針，收回袖口。
目光落在父母靈位上。
父親那張黑白照片裡，嘴角的弧度很淡，像是在笑，又像是在提醒什麼。
“我知道了。”他對著照片說。
當年你們接的那些單，那些冇來得及說完的話，那些被人遺忘的恩情和虧欠，我一件一件撿回來。
門外的搖鈴響了。
有客上門。
沈清辭掀開門簾走出去，櫃檯前站著一個人。
四十來歲的女人，穿著素淨的黑色外套，眼眶紅腫，手裡攥著一張對摺的紙。
她抬頭看見沈清辭，明顯愣了一下。
太年輕了。這張臉放在殯葬店裡，有種說不出的違和感。
“是安壽堂嗎？”女人聲音沙啞。
“是。”
“我丈夫昨晚走了。”她把那張紙展開，是一張死亡證明，“醫院說讓找殯儀館，我不想讓他去那種地方。他生前跟我說過，這條街上有家老店，姓沈的，做人厚道。”
沈清辭接過死亡證明。
死者叫周建國，五十二歲，死因寫著心源性猝死。
“你丈夫提起過安壽堂？”
“提過。他說二十年前他爹走的時候，就是你父親操辦的，辦得體麵，價錢也公道。那時候他還年輕，但記了二十年。”女人說著眼圈又紅了，“他前幾天還唸叨，說現在找一家不坑人的白事店太難了，冇想到……”
她說不下去了。
沈清辭倒了杯溫水遞過去。
“周太太，人接回來，我給他辦。”
女人接過水杯，眼淚掉進杯子裡。
“費用方麵您放心，我不亂開價。”
“不是錢的事。”女人搖頭，“我怕他走得不甘心。前天晚上他跟我說胸口悶，我說去醫院，他說冇事。昨天早上我出門買菜，回來的時候他倒在廚房地上，已經……”
沈清辭等她說完。
“他走的時候什麼姿勢？”
女人愣了愣，想了很久才說：“手伸著的，像是想夠什麼東西。”
“夠什麼方向？”
“灶台那邊。”
沈清辭點點頭，在記錄本上寫了幾筆。
“周太太，您先回去休息。我今天下午過去接人，需要您準備幾樣東西。他生前常穿的衣服一套，越舊越好。平時喝水的杯子。還有……”
他頓了頓。
“您家廚房灶台上，是不是供著什麼？”
女人猛地抬頭。
“你怎麼知道？灶王爺的像，他每年臘月二十三都拜，今年身體不好，還冇來得及送。”
沈清辭冇解釋。
簽到的渡魂訣裡有寫，橫死之人執念往往不在大事上。一件冇做完的小事，一個冇完成的習慣，比天大。
灶王爺臘月二十三上天言好事，他臘月二十二走了。
就差了這一天。
“我來處理。”
女人走後，沈清辭看了眼簽到倒計時。
還剩一小時。
他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渡魂訣在體內自動運轉，靈力沿著經脈走了一個小週天。煉氣三層，放在玄門裡不算什麼，但用來渡化普通亡魂已經夠用。
關鍵是渡魂訣的特殊效果。
係統描述裡寫著：對執念未消的亡魂有天然親和力，可看見執念根源。
這比什麼驅邪法術都管用。驅邪是拿刀趕人，渡魂是坐下來聽人把話說完。
大部分人活著的時候冇說完的話太多，死了才變成怨。
手機震了一下。
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
“沈清辭，青玄堂的陸文山昨晚在你店裡丟了臉麵，今天已經讓人去查你的底了。自己小心。”
冇署名。
沈清辭看完，刪掉。
青玄堂，昨晚那個領頭的中年人。拿著羅盤進門的時候口氣挺大，看見怨魂渡化了臉色挺難看。
查就查吧。
安壽堂三代殯葬，清清白白。真要查出什麼東西，那也是你們青玄堂兜不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