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燒紙錢不能斷,我們的工作就是照顧死者,安撫他們的靈魂。燒紙錢就是一種方式,讓他們知道,他們並未被忘記,他們依然被尊重,被銘記。
若紙錢被打斷,就等於斷了他們與世界的聯絡,就好像我們已經忘記他們一樣,這對他們來說是一種折磨,是一種孤獨。
我們每一次的燒紙,每一張紙錢,都是對死者的慰藉,是對生命的尊重。是他們在另一個世界的寄托,是他們靈魂的安撫。
所以我們必須有一個人留在這兒看火。
我瞥了一眼四周,對那個男孩說:“要不你去找電工吧,我在這兒替你看著。”男孩猶豫了片刻,咬咬牙,終於點了點頭,匆匆離開。
他一離開,我瞬間感覺到一種難以形容的安靜,那種寂靜,像是凍結了時間一樣。我的心跳彷彿在這肅穆之中放大,逐漸充斥在耳邊。
我連忙重新把火點上,繼續燒紙錢。
然後,我感覺到冰棺傳來的細微動靜,打破了這個靜止的世界。
有一種暗沉沉的砸門聲,我試圖平複心跳,說服自己那隻是冷凍機的正常聲音。
然而,那聲音越來越大,甚至開始有規律地重複,彷彿是敲打門板的聲音。
“啪!”“啪!”“啪!”“啪!”“啪!”
我顫抖著點燃了蠟燭,深吸一口氣,儘量讓自己平靜下來,一步一步走向那氣氛壓抑的冰棺區。開啟冰棺門的一瞬間,我感覺到一股冷氣撲麵而來,讓我打了一個冷顫。
冰棺裡麵,居然有兩個人!!!!!他們麵板蒼白,安詳地躺著。
一看就知道,男的是我早上處理的,可是那女的......她,不是剛剛在靈堂守夜嗎???怎麼她也在這裡????我的手不禁開始顫抖,我努力深呼吸,調整心態。
我深吸一口氣,拿出手機,開啟閃光燈,想看得更清楚些。然而,就在我手機的光線照到他們的臉時,他們突然同時睜開了眼睛!
這一刻,我的心幾乎跳出了胸腔,冷汗直冒。他們的雙眼在手機電光下反射出幽深的光芒,彷彿兩隻無底的黑洞,將我深深地吞噬。
我驚慌失措,退後一步,滑倒在地。手機從我手中滑落,靈堂再次陷入一片黑暗。我感到恐懼如潮水般湧來,我不記得後來發生了什麼,隻知道我從冰冷的地板上昏倒過去,什麼也不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