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罪惡天平的彼岸花------------------------------------------。肩膀和胸口的傷不斷湧出鮮血,染紅了保安服。,灰色的眼眸死死盯著那張慘白的塑料麵具。“你錯了。”陳凡的聲音透過黑霧傳出,沙啞但異常清晰。,一把抓住了視網膜上那個虛幻的天平左側托盤。“我的罪孽,輪不到你來稱量。”。。,炸裂開來。,將周圍凸起的冰刺全部掀飛。碎冰撞擊在金屬牆壁上,發出密集的爆裂聲。,折刀偏離了方向,紮在陳凡身側的水泥地上。。天平碎裂的殘渣化作點點紅光,融入他的體內。他的雙眼不再是灰色,變成了純粹的慘白。。,洞悉虛妄。。,那件保安服消失了,那張塑料麵具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由無數殘破肉塊和碎骨拚湊而成的畸形輪廓。它冇有實體,完全由濃鬱到發黑的怨氣構成。在它的胸腔位置,有一團紅光在有規律地搏動。
根本冇有什麼連環殺手。
這是一個由城南老冰廠曆年積累的陰氣,結合無頭女屍的極煞之氣,孕育而出的凶物。
它讀取了陳凡的記憶碎片,擬態成了他的樣子。
凶物發出一聲不似人類的咆哮,龐大的怨氣碾壓過地上的碎冰,朝陳凡撲來。
陳凡向右側翻滾,躲過凶物的正麵衝撞。凶物撞在解剖台上,沉重的不鏽鋼台子被掀翻,女人的軀乾和頭顱滾落在地。
陳凡知道普通的攻擊對這種怨氣聚合體毫無作用。
他從口袋裡摸出那根隻剩下半截的引路香,用打火機點燃。
青煙升騰。陳凡冇有讓青煙飄散,他將燃燒的香頭直接按在自己左臂的傷口上。
冇有痛覺,隻有滋滋的烤肉聲。引路香吸收了陳凡的鮮血,青煙變成了暗紅色。
陳凡用力一吹,暗紅色的煙霧化作一張網,罩向那頭凶物。
凶物對這種帶有陰德和活人鮮血的煙霧極為敏感。它發出憤怒的嘶吼,龐大的身軀被紅煙死死纏住,動作變得遲緩。
陳凡趁機抓起地上那把長柄剔骨尖刀。他踩著翻倒的鐵架借力躍起,將全身的力量壓在刀刃上,精準地刺入凶物胸腔那團搏動的紅光之中。
一聲尖銳到極點的慘叫在陳凡腦海中炸響。
凶物劇烈抽搐,怨氣構成的身軀如氣泡般爆裂,噴出黑色的霧氣。
冷庫外的大門發出震耳欲聾的撞擊聲。
“破。”
伴隨著趙鐵鋒的怒吼,生鏽的鐵門被強行撞開。
刺目的戰術手電光束切開冷庫的黑暗。
在警察衝進來的瞬間,黑霧迅速消散。凶物失去了怨氣的支撐,瞬間崩解,化作一地散發著惡臭的黑色灰燼。
“警察。放下武器。”
幾把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陳凡。
陳凡站在一堆碎冰和灰燼中央,手裡握著滴血的剔骨刀。他的保安服破爛不堪,身上佈滿傷口。慘白的雙瞳已經恢覆成正常的灰色。
他看著衝進來的趙鐵鋒,手指一鬆。
剔骨刀哐噹一聲掉在地上。
趙鐵鋒拿著手電,光束在陳凡和地上的狼藉之間來回掃視。他看到了那顆女人的頭顱,看到了那具殘破的軀乾。
現場的慘烈程度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
“銬起來。”趙鐵鋒咬著後槽牙下令。
兩名刑警上前,將陳凡的雙手反剪在背後,戴上手銬。陳凡冇有反抗,任由冰冷的金屬扣緊手腕。
趙鐵鋒走到陳凡麵前,目光銳利如刀。
“我讓你待在殯儀館。”
“我找到了她的頭。”陳凡看著趙鐵鋒,語氣平靜。
趙鐵鋒冷笑一聲:“你覺得我會信這是你一個人乾的?”
陳凡冇有再說話。他不需要趙鐵鋒信,他隻需要給出一個陽間的說法。
視網膜上,古銅色的罪惡天平再次浮現。這一次,天平的底座不再是扭曲的人臉,而是變成了一朵盛開的彼岸花。
成功誅殺極煞凶物。
罪惡稱量完成。
獲得陰德點:500。
檢測到核心執念殘留,正在提取。
天平的托盤裡,出現了一塊殘破的塑料卡片。
陳凡的瞳孔微微收縮。
那是一張醫院的患者腕帶殘片。上麵的字跡被血水浸透,隻能看清一半。
姓名欄上,印著兩個字:陳凡。
診斷欄上,寫著:重度妄想解離。
線索更新:尋找你的過去。
下一階段目標:城北青山精神病院,地下三層。
陳凡閉上眼睛。這起案子隻是一個開始,真正的深淵,纔剛剛向他敞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