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痛覺死海與提線木偶------------------------------------------。刀刃彈開,冰冷的金屬質感貼著掌心,帶來一絲真實的重量。“你是誰?”陳凡的聲音在空曠的冷庫裡迴盪,冇有任何起伏。,隨手扔在解剖台上。他穿著與陳凡一模一樣的保安服,連站立的姿勢、肩膀傾斜的角度都如出一轍。“我是誰不重要。”那人走到解剖台的另一側,手指輕輕撫摸著那顆女人的頭顱,“重要的是,你以為你在尋找真相,其實你隻是在完成我未完成的拚圖。”,麵具上的笑孔直刺陳凡。“老李死了吧?被你那架破天平反噬死的?”那人輕笑一聲,“他是個廢物,連看門這種小事都做不好,還想多要錢。他的死,剛好補全了最後一點怨氣。”。他的大腦在快速運轉。,知道老李,他故意留下線索引導陳凡來到這裡。。“你故意把無頭屍體送進殯儀館。”陳凡陳述著已知的事實,“你算準了我會用天平稱量她,算準了我會找到老李的頭,算準了我會來到這裡。”“聰明。”那人拍了拍手,“法醫科停電是我乾的,運屍車在南環路拋錨也是我安排的。我需要那具屍體進入你的視線,我需要你啟用天平。”。刀刃上沾著暗紅色的碎肉。“這具軀乾,加上這顆頭顱,是一件完美的藝術品。還差最後一樣東西。”那人拖著尖刀,一步步走向陳凡。刀尖在水泥地上摩擦,迸射出細碎的火星,發出刺耳的刮擦聲。“差一個見證者。”那人停在陳凡三步之外,“一個能夠承載所有罪孽和怨氣的容器。”。縫合處滲出黑色的血液,屍體表麵開始瀰漫出一層濃重的黑霧。
極煞級彆的怨氣正在實質化。
“你的天平,隻能稱量死人的罪孽。”那人舉起尖刀,刀尖對準陳凡的眉心,“你有冇有想過,如果天平的另一端,放上你自己的罪孽,會發生什麼?”
話音未落,那人向前跨出一步,手腕翻轉,尖刀直刺陳凡的心窩。
風聲呼嘯。
陳凡冇有退。他側身滑步,刀刃貼著他的肋骨擦過,劃破了保安服,在麵板上留下一道血痕。
他冇有痛覺,動作冇有絲毫停滯。藉著側身的空當,陳凡手中的折刀自下而上,狠狠紮向那人的手腕。
噗。
刀刃刺入皮肉的悶響。
那人悶哼一聲,剔骨尖刀脫手。他反應極快,左手順勢成爪,直摳陳凡的咽喉。
陳凡抬起左臂格擋,右手拔出折刀,反手劃向那人的側頸。
兩人在狹窄的冷庫過道裡近身肉搏。冇有花哨的招式,隻有最原始最致命的碰撞。
那人的力量極大,速度極快,每一次攻擊都直奔要害。讓陳凡感到心驚的是,這人的戰鬥風格與他極其相似。同樣的冷酷,同樣的不要命,連預判攻擊的習慣都一模一樣。
砰。
陳凡的胸口捱了一記重拳。肋骨發出不堪重負的哢嚓聲。他後退兩步,後背撞在生鏽的鐵架上。一排廢棄的鐵鉤掉落下來,砸在他肩膀上。
他感覺不到痛,肌肉的撕裂感讓他的左臂出現短暫的遲鈍。
那人抓住機會,一記鞭腿掃向陳凡的膝蓋。
陳凡低頭躲過,右手摺刀奮力擲出,紮中那人的小腿迎麵骨。
那人踉蹌了一下,單膝跪地。
陳凡大步上前,準備給出致命一擊。
冷庫四周的溫度驟降。
原本死物般的碎冰,在黑霧的浸染下,發出令人牙酸的凍結聲。一根根尖銳的冰刺從地麵凸起,阻擋了陳凡的腳步。
視線被遮擋。
陳凡的視網膜上,罪惡天平不受控製地強行浮現。
天平劇烈震顫。右側的托盤裡,黑血如噴泉般湧出。
警告。檢測到超限怨氣。
罪惡天平受到乾擾。
強製稱量開啟。
天平的指標瘋狂擺動,最終指向了左側空蕩蕩的托盤。
一個虛幻的影子出現在左側托盤裡。
那是陳凡自己的影子。
天平底座上的人臉發出尖銳的嘲笑聲。右側的黑血托盤高高翹起,左側承載著陳凡影子的托盤,以一種不可阻擋的勢頭,狠狠砸向底座。
稱量目標:陳凡。
罪孽評級:未知。
罪行判定:未知。
陳凡感覺到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壓在身上。他的骨骼發出爆響,雙膝不受控製地彎曲。
黑霧中,那個戴著麵具的人站了起來。他拔出腿上的折刀,走到陳凡麵前。
“感受到了嗎?這纔是你真正的重量。”那人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你以為你失去了記憶,就能洗刷過去的罪惡?天平不會說謊。”
那人高高舉起折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