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櫃子裡的第三隻眼------------------------------------------，帶起一陣陰冷的旋風。趙鐵鋒毫無察覺，他縮了縮脖子，拉高皮夾克的衣領。，眼神冇有任何波動。亡魂無法直接傷害陽氣旺盛的活人，這隻是怨氣的宣泄。“左手。”趙鐵鋒重複了一遍，聲音壓低。他身後的三名便衣刑警同時散開，呈包圍之勢，手掌摸向腰間。。，隻有幾道深深的指甲掐痕。皮肉被掐破，滲出細小的血珠。他冇有痛覺，剛纔用力過猛弄傷了自己。，卡在手腕的鬆緊帶處。，視線重新回到陳凡臉上。“緊張？”“冷。”陳凡回答。，轉身走向平車。他戴上白手套，掀開蓋在屍體上的白布。“法醫科停電，備用電源也壞了，這事透著邪。”趙鐵鋒繞著平車走了一圈，目光在屍體的斷頸處停留，“切口太乾淨了，是某種大型鍘刀。南郊這一片，有這種裝置的工廠不多。”。“你幾點接的班？”“牆上有打卡記錄。”陳凡下巴微抬，指向保安室方向。“我問你。”趙鐵鋒走近，皮鞋踩在地磚上發出沉悶的噠噠聲。
“零點整。”
“屍體送來是零點一刻。”趙鐵鋒抬起手腕看了看錶，“現在是零點三十五分。這二十分鐘裡，你一直坐在這裡？”
“對。”
“為什麼不去巡邏？”
“第一天上班，主管說前半夜守著冷櫃，後半夜再去後麵轉。”陳凡每一個字都帶著冰碴。
趙鐵鋒盯著他看了一會兒，伸手拉開3號冷櫃的門。
冷氣噴湧而出，白色的霧氣在走廊裡瀰漫。
“把屍體推進去。”趙鐵鋒命令道。
兩名便衣走上前，一前一後抬起屍體。屍體離開平車的瞬間，陳凡捕捉到一個細節。
屍體後背的麵板上，印著一個模糊的黑色印記。那是某種油墨轉印留下的痕跡，形狀是一把交叉的剔骨刀。
女屍的亡魂再次發出尖嘯，她瘋狂地撲向那個黑色印記。
屍體被推入冷櫃。沉重的金屬門合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趙隊，監控室那邊查過了。”一名去而複返的便衣快步走來，壓低聲音彙報，“運屍車在途經南環路的時候，停了大概三分鐘。司機說是因為路麵有障礙物。那個路段的監控剛好壞了。”
趙鐵鋒眉頭擰成一個疙瘩。他轉頭看向陳凡。
“陳凡是吧？”趙鐵鋒念出他胸牌上的名字，“你的履曆很乾淨。乾淨到隻有三個月前的醫院出院記錄。之前的二十多年，你是個透明人？”
“失憶。”陳凡迎著他的目光。
“失憶的人來守停屍房，膽子不小。”趙鐵鋒脫下手套，塞進口袋，“小劉，你留在這裡陪陳兄弟守夜。其他人跟我去查運屍車的路線。有任何情況，立刻彙報。”
趙鐵鋒帶著兩名手下離開。感應門合攏，走廊裡剩下陳凡和那個叫小劉的年輕刑警。
小劉搬了把椅子，坐在距離陳凡三米遠的地方，目光警惕。
陳凡站在原地。他抬起左手，抖了抖袖管。
黃銅鑰匙落回掌心。
他走到保安室，拉開抽屜，拿出一個證物袋，將鑰匙裝進去。他從口袋裡摸出一個打火機和一盒劣質香菸。
點燃香菸，辛辣的煙霧灌入肺腑。
視網膜上，古銅色的罪惡天平再次浮現。
檢測到關鍵線索：44號儲物櫃鑰匙。
怨氣共鳴開啟。
獲得初始陰德點：10。
天平右側托盤裡的黑血沸騰起來，化作一縷青煙，飄向天平頂端的一個凹槽。凹槽亮起微弱的紅光，顯示數字10。
可兌換物品已更新。
凡器：引路香。消耗10點陰德。點燃後，青煙將指向死者執念最深之處。
陳凡冇有任何猶豫。他意念一動，天平頂端的紅光暗淡下去，數字清零。
右手掌心傳來一陣冰涼的觸感。一根通體漆黑散發著淡淡腥味的線香憑空出現。
陳凡將香菸按滅在菸灰缸裡。他拿著黑色的線香，走到走廊儘頭的窗戶前。按下打火機。
藍色的火焰舔舐著線香的頂端。冇有火光，隻有一縷極細的青煙升騰而起。
青煙穿透門縫，飄向走廊外。
“我去趟洗手間。”陳凡對小劉說。
“我跟你一起去。”小劉站起身。
“隨便。”陳凡推開保安室的門，跟著那縷青煙，走向殯儀館一樓。
洗手間在走廊左側，員工更衣室在右側。青煙在岔路口轉了彎，飄向右側。
陳凡走進洗手間，開啟水龍頭。水流嘩嘩作響。他抬頭看了一眼通風管道的百葉窗。
他踩著洗手檯邊緣，雙手抓住百葉窗邊緣，用力一扯。塑料格柵脫落。他雙臂發力，身體柔韌地鑽進狹窄的通風管道。
管道內部佈滿灰塵和油汙。陳凡匍匐前進，爬行了十幾米，透過另一個百葉窗看到了更衣室的內部。
他一腳踹開格柵，輕巧地落在更衣室的瓷磚地麵上。
青煙在第四排鐵皮櫃前盤旋，最終鑽進了標著“44”的櫃門縫隙裡。
陳凡走到櫃子前。他聞到了一股味道。
空氣裡瀰漫著福爾馬林掩蓋不住的腐臭味。
他將黃銅鑰匙插入鎖孔，向右擰動。
哢噠一聲，鎖釦彈開。
陳凡拉開櫃門。
一個黑色的塑料垃圾袋靜靜地放在櫃子底部。袋口被膠帶死死纏住，袋子表麵滲出暗紅色的血水，已經在鐵皮底部積了一小灘。
陳凡拔出腰間的戰術折刀，挑開膠帶。
塑料袋敞開。
一顆男人的頭顱仰麵朝上，雙眼圓睜，死死盯著陳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