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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皮影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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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然看了我一眼。

我冇說話。

平安說完這些,又縮回我身邊,抓著我的衣角。

“姐姐,我餓。”

我帶她去廚房熱早飯。

出來的時候,九思坐在沙發上,臉色不太好。

“阿祝,”他說,“平安這個情況……”

“我知道。”

“醫生怎麼說?”

“醫生說不知道怎麼回事,讓回家觀察。”

九思皺眉。

“不應該啊。她之前好好的,怎麼會突然……”

“九思。”默然打斷他。

九思停住,看了默然一眼,冇再問。

蘇青姐在旁邊坐著,看看我,看看平安,眼圈又紅了。

那天下午,九思和蘇青姐走了。默然多留了一會兒。

這幾天我一直盯著平安。

她睡覺我盯著,她吃飯我盯著,她上廁所我站在門口等著,她在客廳看電視我坐在旁邊看著。

我知道這樣不對。

但我控製不住。

我怕她一轉眼又出事。怕她睡著叫不醒。怕她醒過來不認識我。怕她突然變成彆的什麼樣子。

平安倒是冇什麼。

她好像習慣了。我盯著她,她就讓我盯著。有時候我盯得太久,她就抬頭看我一眼,說“姐姐你眼睛不乾嗎”,然後繼續乾她的事。

她的狀態穩定下來了。

不記得很多人,很多事,但記得我,記得這個家,記得一些零零碎碎的東西。她會自己吃飯,自己上廁所,自己看電視。

但她不出去。誰叫都不出去。她就在這個屋子裡,在我身邊,哪兒都不去。

這樣也好。

至少安全。

我每天除了畫畫,就是看著她。

畫也畫得少了。以前能在畫室泡一整天,現在畫一會兒就要上樓看看她。她要是冇在視線裡,我就心慌。

那種心慌是從骨頭裡往外滲的,坐不住,站不住,非得親眼看見她纔好。

蘇青姐來看過幾次。她說你這樣不行,你得休息。我說我冇事。她說你這樣下去會垮的。我說垮不了。

九思也來過。他給平安帶了零食,平安不接,就那麼看著他。

他有點難過,但冇說什麼。走的時候他拉著我,說阿祝,你得照顧好自己,平安還指望著你呢。我說我知道。

默然好幾天冇來。但他讓人送了些東西。補品,吃的,還有一些我看不懂的儀器。

他打電話來說,那些儀器可以監測平安的生命體征,有問題會報警。我說謝謝。他說不用。

日子就這麼過著。

一天,兩天,三天。

一週,兩週。

我越來越累。

白天盯著平安,晚上睡不著。躺下了也睡不著,腦子裡亂七八糟的東西轉來轉去。

我知道我快不行了。

但我不能倒下。

平安還需要我。

那天下午,陽光很好。

平安在客廳看電視,是動畫片,她看得入神。我坐在她旁邊,盯著她。盯著盯著,眼皮開始打架。

不行,不能睡。

我掐了自己一把。

清醒了一點。繼續盯。

過了不知道多久,眼皮又開始打架。這次比剛纔還厲害,像有人拿手往下扒拉似的。我使勁睜,睜不開。

不行——

我掐自己,這次掐得很用力,疼得我倒吸一口氣。

清醒了。

平安回頭看了我一眼:“姐姐你乾嘛?”

“冇事。”

她轉回去繼續看電視。

我又盯著她。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她臉上。她的睫毛很長,一眨一眨的。

她的嘴唇有點乾,一會兒該讓她喝水了。

她的手放在膝蓋上,手指細細的,指甲剪得很整齊。

我看著看著,眼皮又開始沉。

這次不行了。

太沉了,像灌了鉛。我想睜,睜不開。我想掐自己,手抬不起來。

然後我聽見“咚”的一聲。

很遠,又很近。

然後什麼都不知道了。

我做了一個夢。

夢裡我坐在一個劇院裡。

不是那種大劇院,是那種老式的、很小的劇院。

一排一排的木椅子,漆都掉了,坐上去吱呀吱呀響。

台上掛著一塊白布,很大,從頭垂到腳。布後麵有燈,把布照得透亮。

皮影戲。

我坐在第三排中間的位置,看著那塊白布。

布上是空的。

我等了一會兒。

鑼聲響了三遍。

老頭從幕布後麵探出半個身子,手裡拎著那麵巴掌大的小鑼,又敲了一下。

“都坐好,莫要吵。”

他說話的聲音不高,台底下卻安靜了。

老頭縮回幕後。少頃,燈芯被人撥亮,白布亮得像一片月光。

戲,開了。

先出來的是土地公。那皮影雕得精細,鬍鬚是用馬尾一根根粘上去的,一晃一顫。土地公在台上轉了一圈,拄著柺杖站定,開口唱:

“土地土地,三分神氣。

管得山泉,管不得人心。”

唱完這兩句,他拿柺杖往身後一指。幕布上慢慢現出一座廟的影子,感覺不像是畫的,飛簷翹角,一絲一絲透著光。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今日不講升官發財,不講狀元還鄉。”

土地公的聲音蒼老,卻透著一股說不清的涼意,“講一個換生的故事。”

台下有人交頭接耳。

“換生?”

“冇聽過。”

“噓——”

土地公往旁邊退了幾步,隱入黑暗。那座廟的影子越來越清晰,廟門洞開著,像一張嘴。

老頭的聲音從幕後傳出來,不高不低,像是說書,又像是唸叨:

“換生這回事,信的人說它有,不信的人說它冇有。但有一條——信不信由你,做不做由不得你。”

他頓了頓。

“相傳,有些個老人,活夠了歲數,卻不想死。有些個姑娘,年方十八,正正好好的年紀,卻不知道自己被人盯上了。”

白布上的廟門裡,慢慢走出兩個人影。

一個佝僂著腰,拄著柺杖,走一步歇三歇。另一個身量纖細,走路輕快,辮子在身後一晃一晃。

“不需要你同意。”老頭的聲音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隻需有人在暗處給你綁了契約,你什麼都不知道,照常過日子,照常吃飯喝水。等到七七四十九天一過——”

台上那兩個影子忽然停住。

“老的變成小的,小的變成老的。”

鑼聲猛地一響,幕布上的燈熄了。

台下鴉雀無聲。

片刻,燈重新亮起來,那兩個影子已經不見了,隻剩那座廟,靜靜地立在那裡。

老頭的聲音又響起,這迴帶了幾分煙火氣,像是在拉家常:

“說起來,這法子講究得很。頭一樣,得是七月十四那天入夜,到山神廟最深處,兩個人麵對麵跪著,互相拜,一連拜足七天。第二樣,這四十九天裡頭,兩個人得吃一模一樣的東西,喝一模一樣的水,少一頓都不行。”

“至於怎麼綁契約——”

他嘿嘿笑了兩聲,“那是人家的事,說不得。”

幕布上,那座廟的門忽然晃了晃,像是被風吹動,又像是有什麼東西正要從裡麵走出來。

“今兒晚上,咱們就講這麼一個故事。”

“故事裡的人,一個叫三爺,一個叫小寒。”

白布上的光影開始流動,慢慢勾勒出一座山、一條路、一個佝僂著腰的老人,和一個辮子一甩一甩的姑娘。

三爺年輕的時候不叫三爺,叫何老三,是這一帶有名的皮影匠。

他雕的皮影子會說話——這是老話,意思是那皮子在他手裡,刻出來的眉眼鼻梁,擱燈底下一照,活靈活現,像是有魂兒在裡頭。

那時候他走村串巷,一年到頭不著家。

每到一處,鑼一敲,大人小孩端著板凳圍過來,他就鑽到幕布後頭,一個人又唱又耍,能從天黑唱到雞叫。

後來娶了妻,生了子,妻子嫌他常年在外,說這門親事跟守寡冇兩樣。

他不吭聲,第二天背起箱子又要走,妻子站在門口罵,罵他不顧家,罵他這行當是下九流,罵他這輩子也就這樣了。

他站住腳,回頭說了一句:“我爹這樣,我爺這樣,我不這樣,能哪樣?”

說完就走了。

再回來的時候,妻子已經病得起不來床。他守著熬藥,喂水,擦身,守了三個月,人還是冇了。兒子那時候七歲,站在門檻上看著他,眼裡頭什麼也冇有,像看一個陌生人。

他把兒子托付給鄰村的嫂嫂,又背起箱子走了。

一年回來兩三趟,送錢,送布,送吃的。

兒子見了他不叫爹,他也不惱,坐一會兒,抽一袋煙,又走了。

就這麼過了十幾年。兒子長大了,娶妻了,生子了。

有一回他回來,孫子在院子裡跑,看見他,問:“你是誰?”

他愣了愣,說:“我是你爺爺的爺爺。”

孫子聽不懂,跑開了。

那一年他五十八,背已經有些駝了。走夜路的時候,膝蓋會疼,陰天的時候,手指頭會僵,有時候雕著雕著,刀一歪,一塊好皮子就廢了。

他不服。

戲箱裡的皮影子一個個掛在那裡,關公、張飛、孫悟空、白骨精,都是他年輕時候雕的,現在拿出來看,刀法利落,線條流暢,他自己都雕不出來了。不是手藝不行,是手不行了,抖。

他開始想,人要是能不老,該多好。

這話他冇跟任何人說過。但有一回,他在一個破廟裡躲雨,碰見個走方郎中。那人看了他一眼,說:“你心裡有事。”

他冇吭聲。

那人又說:“有些事,想是想不來的,得做。”

他還是冇吭聲。

那人笑了笑,從褡褳裡摸出一張黃紙,遞給他。紙上冇有字,隻有一個彎彎繞繞的圖案,像是符,又像是畫。

“收著,用得著的時候再看。”

他把紙揣進懷裡,雨停了,那人也走了。

後來他才知道,那廟叫山神廟,那個走方郎中,冇人知道他叫什麼。

小寒今年十八。

她娘生她那天,正趕上節氣裡的小寒,外頭飄著雪,屋裡冷得能看見哈氣。接生婆把她從被窩裡抱出來,在她屁股上拍了一下,她哭了一聲,聲音細細的,像貓叫。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她娘說:“就叫小寒吧。”

小寒長到十八歲,冇出過遠門。最遠的一回,是跟她爹去鎮上趕集,走了二十裡山路,回來的時候腳上磨了兩個泡。她爹說,姑孃家家的,彆到處跑,跑野了冇人要。

她不知道什麼叫“跑野了”。她隻知道山裡的春天有蕨菜,夏天有楊梅,秋天有毛栗子,冬天有冰淩子掛在屋簷下,掰下來能當糖吃。

她娘死得早,她爹又娶了一個,後孃對她不算壞,也不算好,就是不冷不熱地擱著。她也不計較,該乾活乾活,該吃飯吃飯,該睡覺睡覺。村裡人都說,這姑娘心大。

她心裡到底大不大,隻有她自己知道。

她有一個秘密。

每逢月圓的晚上,她會偷偷跑到山神廟去。

那廟在村子後山的半腰上,早就斷了香火,也冇人修繕,屋頂塌了一角,漏著天。神像還在,泥塑的,掉了漆,看不清眉眼。但她不怕。

她喜歡那裡。

喜歡廟門口那棵老柏樹,喜歡從廟裡往外看時那些遠遠近近的山影,喜歡夜深人靜時風吹過屋簷的聲音。

她坐在廟門檻上,有時候什麼也不想,有時候想很多。想她娘長什麼樣,想她這輩子會嫁給誰,想山外麵是什麼樣子。

她冇跟任何人說過。

有一回,她在廟裡睡著了。醒來的時候,月亮已經偏西,廟裡黑漆漆的,隻有神像的輪廓隱隱約約。她剛要起身,忽然聽見一個聲音。

那聲音很輕,像是從很遠的地方飄過來的。

“姑娘,你一個人在這裡,不怕?”

她四下一看,冇人。

“誰?”

冇有回答。

她以為自己聽岔了,起身往回走。走到廟門口,又回頭看了一眼。月光從破洞裡漏進來,照在神像上,那張模糊的臉,好像在看她。

她打了個寒噤,快步下了山。

後來她又去了很多次,再冇聽見那個聲音。

但她總覺得,有人在看她。

七月十四那天,三爺又路過那個村子。

他不是故意來的。他從縣裡往回走,原本有近路,不知怎麼,走著走著就繞到了這邊。到村口的時候,天已經擦黑,他想著找個地方歇一晚,明早再走。

村裡有人認出他,喊:“何老三!好久不見,唱一出再走?”

他擺手說唱不動了。

那人說:“怕啥,又不叫你一個人唱,我兒子在呢,幫你搭把手。”

他還是擺手。

往村裡走的時候,他忽然看見山腰上有座廟。

那廟他好像見過。

他在腦子裡搜颳了半天,想起來了——好多年前,他在這裡躲過雨,還碰見一個走方郎中,那人給了他一張黃紙。

他摸了摸懷裡,那張紙還在。

鬼使神差的,他往山上走去。

小寒那天晚上也往山上去。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去。

吃過晚飯,她爹和後孃在屋裡說話,她一個人在院子裡坐著,坐著坐著,就站起來往外走。後孃在屋裡喊了一聲:“去哪?”她說:“涼快涼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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