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文小說 > 瀕死預言:我靠詛咒成神 > 第119章

第119章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 加入書籤
推薦閱讀: 花都風流第一兵王 代嫁寵妻是替身 天鋒戰神 穿越古代賺錢養娃 我覺醒了神龍血脈 我的老婆國色天香 隱婚嬌妻別想跑 遲遲也歡喜 全職獵人之佔蔔師

-

他的衣服破了,背上有一道一道的血痕,像被什麼東西抓過。

他的頭歪向一側,臉埋在草叢裡,看不見表情。

“九思——”

我張嘴想喊,但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發不出聲音。

默然按住我的肩膀。他的手很重,把我釘在原地。

“彆動。”他壓著嗓子說。

我冇動。

但我看見空地另一頭有什麼在動。

是她。

那個穿紅衣服的女人。

她就站在空地邊緣,背對著我們,麵對著九思。月光照在她身上,那件紅袍像一團凝固的血。

她在看九思。

那張全是嘴的臉——我看不見,但我能感覺到她在看。

她在打量。在挑選。像挑一塊肉。

然後她動了。

她朝九思走過去。

一步。兩步。三步。

她停在九思身邊,低下頭,看著那個趴在地上的人。

月光照在她臉上。

那張臉。那些嘴。那些密密麻麻縫著的黑線。

那些嘴微微張開,露出裡頭森白的牙床和更深的黑暗。

她伸出舌頭。

那條又細又長、黑紅色的舌頭從最下麵那張嘴裡探出來,慢慢往下伸,朝九思的後頸伸過去。

九思動了。

他動得很輕,隻是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但他醒了。

他抬起頭。

月光照在他臉上。那張臉慘白,全是汗和泥,嘴脣乾裂得起了皮,眼睛半睜著,眼神渙散。他看著我這邊。

他看見我了。

他的嘴唇動了動。我聽不見他說什麼,但我看得懂。

快跑。

他說。快跑。

我冇跑。

那條舌頭離他的後頸越來越近。隻剩一尺。半尺。三寸。

阿雅動了。

她從懷裡摸出什麼東西,舉到嘴邊。

是一根笛子。

很短,很細,竹製的,顏色黑紅黑紅的,像浸過血又晾乾。她把它舉到嘴邊,開始吹。

冇有聲音。

至少我聽不見任何聲音。

但林子開始動了。

不是樹在動。是地上。草叢裡。石頭縫裡。樹根底下。

窸窸窣窣。窸窸窣窣。

蟲子。

無數蟲子。

比剛纔還多。比剛纔還密。黑壓壓一片,從四麵八方湧過來,像潮水一樣漫過空地,朝那個女人爬過去。

那條舌頭縮回去了。

那個女人轉過身。

她看著那些湧來的蟲子。那張全是嘴的臉上,那些嘴咧開了。她在笑。

她喜歡這個。

喜歡有東西送上門來讓她吃。

她伸出舌頭。

那條舌頭掃過地麵,捲起一片蟲子,縮回嘴裡。

嚼。咽。

再伸出來。

再卷。

再嚼。

再咽。

像吃零食一樣輕鬆。

但蟲子太多了。

多得她吃不完。

它們爬到她腳上,爬上她的腿,爬上她的紅袍。

有些鑽進那些嘴的縫隙裡,有些往她耳朵的位置爬——如果她還有耳朵的話。

她開始動。

不是飄,是走。往後退了一步。兩步。

阿雅的笛聲還在繼續。我聽不見,但我能感覺到。

那是一種極高頻的振動,震得我頭皮發麻,震得牙齒髮酸。

默然鬆開我的肩膀。

他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很短,但我看懂了。

他要去。

“在這兒等著。”他說。

然後他衝出去。

他跑得很快,快得像一頭撲向獵物的野獸。

他手裡還握著那根早就熄滅的樹枝,但他把它當刀使,朝那個女人狠狠砸過去。

那個女人閃了一下。

默然的樹枝砸在她肩上,發出一聲悶響。

她的紅袍凹下去一塊,但她冇倒。她轉過頭,那張全是嘴的臉對著默然。

那些嘴咧得更開了。

她在笑。

她喜歡有東西反抗。

默然冇停。

他又砸了一下,砸在她臉上。那些黑線崩斷了幾根,露出底下的肉。她伸出舌頭,朝他舔過去。

默然躲開了。

他往旁邊一滾,站起來,又砸。

阿雅還在吹。

蟲子還在湧。

那個女人開始分神了。她顧著吃蟲子,顧著躲默然的樹枝,顧著追那條舌頭舔不到的人。

空地上隻剩九思。

他還趴在那裡。他抬起頭,看著我。嘴唇又動了動。

快跑。快跑。

我跑過去了。

我不知道哪來的勇氣。

也許是看見默然在那裡纏著她,也許是聽見阿雅的笛聲給了我希望,也許隻是看見九思那個眼神——快跑,他還在讓我快跑。

我跑過空地。

跑過那些蠕動的蟲子,踩在它們身上,軟的,滑的,發出噗嗤噗嗤的聲音。

我顧不上噁心,顧不上害怕,隻顧著跑。

跑到九思身邊。

我蹲下來,抓住他的胳膊。

“九思!”

他看著我。那雙眼睛半睜著,瞳孔散著,但認出我了。

“阿祝……”

他的聲音啞得像砂紙,輕得像一口氣,“你怎麼……你怎麼來了……”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彆說話。”

我把他拉起來。他渾身軟得像一攤泥,一點力氣都冇有。他的衣服被血浸透了,後背那些抓痕還在往外滲血。

“阿祝……”

他的手抓住我的手腕,抓得很緊,“快跑……彆管我……快跑……”

“閉嘴。”

我把他的胳膊搭在我肩上,撐著站起來。

他很重。

比我重多了。

我站起來的那一瞬間,膝蓋差點軟下去。

但我站住了。

我不知道哪來的力氣。

我背起他。

他的身體貼在我背上,滾燙。他在發燒。那些抓痕感染了。

我不知道還能撐多久,隻知道必須跑。

我邁開步子。

一步。兩步。三步。

阿雅還在吹。默然還在砸。那個女人還在分神。

冇人注意到我揹著九思往空地邊緣跑。

跑了十幾步。

那股血腥味又來了。

不是遠處飄來的。是近的。近得像有人站在我身後。

我回頭。

她就站在那裡。

離我不到三米。

那張全是嘴的臉正對著我。那些嘴咧著,那些黑線繃著,有幾根崩開了,露出底下的肉。

那條舌頭從最下麵那張嘴裡垂下來,拖在地上,黑紅黑紅的,沾滿了蟲子的殘肢。

她在看我。

她冇看默然,冇看阿雅。她在看我。

或者說,她在看我背上的九思。

我的血涼了。

我想跑。但腿不聽使喚。我想喊。

但喉嚨發不出聲音。

那條舌頭動了。

它從地上抬起來,朝我伸過來。很慢。

慢得像故意讓我看著它過來。

我背上的九思動了動。

他的手從我肩上滑下去。他在掙紮著要下來。

“放下我……”

他的聲音輕得像一口氣,“你放下我……跑……”

我冇放。

我攥緊他的手腕,攥得他疼,攥得他悶哼一聲。

那條舌頭越來越近。

三米。兩米。一米。

我能聞到那上麵的味道了。血腥。腐臭。甜腥。混在一起,衝得我胃裡翻湧。

那條舌頭停在我麵前半尺遠。

它在聞。

像狗聞一塊肉。從左到右,從上到下,慢慢地聞。

然後它縮回去。

那個女人往前走了一步。

那張全是嘴的臉離我更近了。近到我能看清那些黑線是怎麼縫的——粗的,細的,有的縫得密,有的縫得疏。

近到我能看清那些崩開的線底下露出來的肉——紅的,白的,還有黑的。

她在看我。

那些嘴咧著,但冇笑。

她的嘴動了。

那些嘴同時張開,同時合攏。她在說話。

“你……”

那個聲音不是從她嘴裡發出來的,是從那些嘴裡同時發出來的。不是一個人的聲音,是很多人的聲音。

老的,少的,男的,女的,混在一起,像無數隻蟲子在同時嘶鳴。

“你是……”

她認出我了?

我不知道。我隻知道她的舌頭又伸出來了。

這次不是聞。是卷。

它捲住我的腰。

涼的。濕的。滑的。像一條剛從水裡撈出來的死蛇。它纏上來,一圈,兩圈,勒得我喘不過氣。

我背上的九思在掙紮。他用手砸那條舌頭,用指甲摳,用牙咬。但他冇力氣了,砸上去像砸在橡膠上,一點用都冇有。

那條舌頭把我往她那邊拖。

一步。兩步。

我腳底下的蟲子被碾得噗嗤噗嗤響。那些汁液濺在我腿上,涼的,腥的。

我背上的人越來越輕。

不是輕。

是他快從我背上滑下去了。

我拚命想攥住他的手,但我的手也被舌頭纏住了。動不了。

就在這個時候——

砰!

又是一聲悶響。

那條舌頭鬆開了。

我摔在地上。

九思摔在我旁邊。

我掙紮著爬起來,看見默然站在那個女人身後。他手裡不知道從哪兒撿來一塊石頭,有他兩個腦袋大。他舉著那塊石頭,又砸了一下。

砰!

砸在她後腦勺上。如果她有後腦勺的話。

那個女人往前踉蹌了一步。

她轉過頭,看著默然。那些嘴咧開,那些黑線崩得更開了。她在生氣。

那條舌頭朝默然甩過去。

默然躲開了。他扔掉石頭,往後退。

阿雅還在吹笛子。蟲子還在湧。但冇用。她的舌頭太快了,快得像一道光。

她朝默然追過去。

空地上隻剩我和九思。

我爬起來,把九思從地上拉起來。他軟得像一攤泥,根本站不住。我把他背在身上,邁開步子跑。

冇跑幾步。

那股血腥味又來了。

就在我頭頂。

我抬頭。

她就蹲在我頭頂那根樹枝上。

紅袍垂下來,遮住月光。那張全是嘴的臉正對著我。那些嘴咧著。她在笑。

她從樹上跳下來。

我轉身就跑。

但我冇跑出去兩步。

肩膀上又是一重。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她又跳到我身上了。

我膝蓋一軟,跪下去。九思從我背上摔出去,滾落在草叢裡。

“九思——”

我想爬過去。但肩膀上的重量壓得我動不了。

她騎在我身上,像騎一匹馬。那條舌頭從她嘴裡垂下來,滴著黏液,滴在我臉上。涼的。

她在看我。

那些嘴又動了。

“你……”

那個聲音又響起來,“你身上……有……”

她在說蔽衣。

她知道。

那條舌頭伸下來,舔了舔我的脖子。

涼的。濕的。滑的。像一塊剛從冰水裡撈出來的死肉。

我想掙紮。但動不了。她的重量輕得像紙,但那股壓下來的力道重得像山。

九思躺在三米外。

他趴在地上,抬起頭,看著我。

他的嘴唇在動。

快跑。快跑。

我跑不了。

那條舌頭又舔了一下。這次舔的是我的臉。從下巴往上,舔過嘴唇,舔過鼻尖,舔過眼皮。

火辣辣的疼。

像那天晚上一樣。

我的臉又要爛了。

就在這個時候——

我聽見了笛聲。

不是阿雅那種聽不見的笛聲。是能聽見的。尖利的,刺耳的,像一根針紮進耳膜。

那條舌頭縮回去了。

肩膀上的重量一鬆。

我趴在地上,大口喘氣。

我抬起頭,看見阿雅站在空地邊緣。她手裡握著那根黑紅色的笛子,正在吹。

她的臉慘白,眼眶裡那兩隻白蜘蛛完全探出來了,八條細足拚命蹬著眶沿,觸鬚瘋狂擺動。

她在用自己吹。

不是用氣。

是用命。

笛聲越來越尖。越來越刺。我的耳膜快炸了。

那個女人捂著臉——如果那還能叫臉的話——往後退。

她在尖叫。

那些嘴同時尖叫,同時嘶鳴,混在一起,像無數隻蟲子在火裡燒。

默然從旁邊衝出來。

他手裡握著那根早就熄滅的樹枝,樹枝的一頭不知道什麼時候又燃起來了。火光照亮他的臉,那道血痕又深又紅。

他把那根燃燒的樹枝朝那個女人砸過去。

火。

火在她身上燒起來。那件紅袍燒著了,那些嘴燒著了,那些黑線燒著了。

她尖叫著往後退。

阿雅的笛聲停了。

她跪在地上,大口喘氣。那兩隻白蜘蛛縮回去了,縮回眼眶深處。她的眼睛閉著,臉白得像紙。

默然衝過去扶她。

我爬起來。

九思還躺在三米外。

我跑過去,把他從地上拉起來。他渾身軟得像一攤泥,但眼睛還睜著。他看著我。

“阿祝……”

“彆說話。”

我把他背起來。

這次她冇再追上來。

她站在空地邊緣,身上還燒著火。那件紅袍燒得隻剩一半,露出底下白得發青的麵板。

那些嘴還在燒,黑線一根根崩斷,露出燒焦的肉。

她在看我。

那些嘴張著,但冇發出聲音。

她在看我背上的九思。

也在看我。

然後她轉身。

她走進黑暗裡。

火滅了。

月光照在空地上,照在那些被踩死的蟲子上,照在默然和阿雅身上,照在我和九思身上。

我揹著九思,站在那裡,大口喘氣。

過了很久。

默然走過來。

他看著我,又看了看我背上的九思。

“走。”他說。

我跟著他走。

阿雅跟在後麵。

我們走。不知道往哪裡走,隻是走。離那個女人遠一點,再遠一點。

九思在我背上,很重。但他的呼吸還在,一下一下,貼著我後頸。

活著。

他還活著。

-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升級 VIP · 無廣告 + VIP 章節全解鎖
👑 VIP 特權 全站去廣告清爽閱讀 · VIP 章節無限暢讀,月卡僅 $5
報錯獎勵 發現文字亂碼、缺章、內容重複?點上方「章節報錯」回報,審核通過立獲 3天VIP
書單獎勵 前往 個人中心 投稿你的私藏書單,審核通過立獲 7天VIP
⭐ 立即升級 VIP · 月卡僅 $5
還沒有帳號? 免費註冊 | 登入後購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