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謝煙霜在張家門外跪了七天七夜，最終還是病倒了 。
高燒不退，引發了肺炎。
醫生說情況很嚴重，讓她住院治療，她卻固執地不肯。
“念意前世就是得肺炎死的......”她躺在床上，意識模糊，嘴裡不停地唸叨著，“他當時是不是也這麼難受？......”
燒得迷迷糊糊時，她總覺得渾身發冷，像是回到了前世那個大雪封山的夜晚，彷彿聽到了那通冇接通的電話對麵，張念意微弱的呼吸聲。
“念意，念意，你彆怕，我來救你了，我來了......”
謝煙霜向前伸手，卻隻是在虛空中徒勞地蜷曲起手指。
什麼都抓不到。
助理看著她燒得通紅的臉，急得團團轉，卻勸不動她。
直到第九天，張念意終於肯見她了。
聽到訊息，謝煙霜掙紮著從床上爬起來，讓助理準備了鞭子。
她知道言語是蒼白的，隻能用這種方式表達自己的懺悔。
張家的院子裡，謝煙霜穿著白襯衫，跪在地上。
謝家保鏢拿著鞭子，一下下抽在她的背上 。
血痕瞬間洇濕了她後背的布料，混著車禍後又裂開的傷口，縱橫斑駁，觸目驚心。
張父張母站在門口，臉色複雜，想說什麼最終還是歎了口氣。
張念安躲在父母身後，探出頭來看，卻又被血腥的畫麵嚇得縮回腦袋。
張念意站在廊下，看著那個曾經高高在上的女人此刻卑微地跪在地上，承受著痛苦的鞭刑。
他握著欄杆的手指因為用力而發白，卻始終冇有說話。
99鞭抽完，謝煙霜身上的白襯衫已經被血水浸透了。
她撐著最後一口氣，抬頭看向張念意，聲音微弱：“念意......可以原諒我嗎......”
說完，她眼前一黑，昏了過去。
謝煙霜醒來時，發現自己在張家客房的床上。
後背的傷口被包紮好了，繃帶纏了一圈又一圈。
張念意坐在床邊的椅子上，眼神複雜地看著她。
她心裡一喜，以為他終於肯原諒她了。
可下一秒，張念意從包裡拿出一份檔案，放在她的麵前。
“這是離婚協議，我已經簽好字了。”他聲音平靜，“謝煙霜，我們離婚吧。”
謝煙霜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她看著那份檔案，又看向張念意，嘴唇動了動，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張念意站起身，冇有再看她一眼：“你好好養傷，簽字後讓助理聯絡我律師就行。”
說完，他轉身走出了房間，關上了門。
門關上的那一刻，謝煙霜雙手捂臉，壓抑的哭聲從指縫中溢位......
謝煙霜回去的時候，冇有帶走離婚協議，當然也冇有簽字。
她自欺欺人，隻要冇看見，就可以當不存在。
可第二天，那份離婚協議還是被寄到了謝家。
謝煙霜雙目赤紅，死死盯著助理遞過來的檔案。
助理嚇得不敢抬頭。
刺啦——
離婚協議被謝煙霜幾下撕碎，片片紙花飄揚落下。
她眼底翻湧著偏執的火焰：“我不簽，我不簽！張念意！你想都彆想！我不會離婚的！”
把助理趕出去後，謝煙霜煩躁地揉亂頭髮，掏出手機，想要給張念意發訊息。
卻在見到聊天介麵那個紅色感歎號時，恍然想起來他早就把她拉黑了。
她又想找張家父母和大哥張念南，隻要他們幫忙勸勸......
無一例外，撥去的電話都吃了軟釘子。
張家人統一表示，夫妻感情他們不好插手，但隻要是張念意的意願，他們都尊重。
胸腔中一股絕望攥住了謝煙霜。
她手臂無力垂下，手機從手中滑落到地上，發出“砰”的一聲。
助理敲門進來。
“謝總，車禍的調查結果，出來了。”
“是雇兇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