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三個案件------------------------------------------，聞到了血腥味。，靠近屍體。——不是自然形成的，是被人抓過之後又撫平的痕跡。凶手在殺了她之後，整理過她的衣服。：“各位，這個細節你們記一下。殺完人之後整理衣服，說明凶手認識死者，或者對死者有某種複雜的情感。不是純粹的仇恨，是愧疚。但劇本組寫的案子，凶手會有愧疚嗎？還是說——他們連凶手的心理活動都寫在劇本裡了？”，餘光掃過貨架縫隙裡的那張卡片。。目暮警官在旁邊，柯南在身後。現在不是時候。——已經凝固了，顏色發暗，混著灰塵和漂白水的氣味。女店員倒在貨架旁邊，頭部有明顯的鈍器傷。密室。門窗從內部鎖死，鑰匙在死者圍裙口袋裡。，聲音像收音機裡的背景音。我冇有在聽他說話。我在看角落裡的一個東西。，塞著一張卡片。極薄，極不起眼，和灰塵一個顏色。如果不是我專門在找，根本不會看到。，假裝檢視貨架上的商品，手指夾出那張卡片。空白的。什麼都冇有。：“各位，這是第二個案發現場有這張卡。不對，是第三個？第四個？我開始數不清了。劇本組在每一個他們‘編寫’的案子裡，都留下了這個。不是線索，是簽名。就像畫家在畫布角落簽上自己的名字。他們不是在殺人，他們是在創作。”，米花公園。。表麵看是心臟病突發——他這樣的年紀，這樣的生活狀態，冇有人會懷疑。但我蹲下來的時候，看到了他的指甲縫。麵板組織。不屬於他自己的麵板組織。他在死前掙紮過，抓過某個人。：“自然死亡。不用麻煩你了，毛利老弟。”“嗯。”我站起來。
在長椅底下，我的手指摸到了另一張卡片。
卡片翻過來的瞬間，我的手指頓住了。
有字。
“第三幕。流浪漢之死。作用：引起注意。”
這不是線索。這是註釋。像一個編劇在劇本頁邊寫的批註——“這一幕的作用是什麼”。
內心OS：“各位，你們寫東西的時候，會在稿子旁邊寫備註嗎？‘這段的作用是推動劇情’‘這個配角的作用是引出主角’。劇本組把這套邏輯用在了真實的人命上。流浪漢不是一個人，是一個‘作用’。他的死不是悲劇，是一個‘情節節點’。這種視角，比殺人更恐怖。”
我把卡片攥在手心裡，紙片的邊緣切進掌心。
第三天，波洛咖啡廳對麵的便利店。
夜班店員被人從背後勒死。監控拍到一個模糊的人影，戴著帽子，看不清臉。但有一件事目暮警官冇有注意到——那個人影的手裡，拿著一本書。很厚的書。
我站在便利店對麵的人行道上，抬頭看對麵的公寓樓。
六層。頂層的窗戶正對著便利店。窗簾拉了一半。從那個角度，可以清楚地看到便利店裡的每一個角落——收銀台、貨架、後門、死者的站位。
內心OS：“各位，你們想象一下。一個人站在那扇窗戶後麵，手裡拿著一本書，對照著書上的描述，看著下麵的人按照他寫的方式死去。他不用動手，不用到現場，甚至不用認識死者。他隻需要——寫。各位，三個案子。珠寶店員，流浪漢，便利店店員。三個完全不同階層、不同社交圈的人。凶手想乾嘛？製造混亂？還是——傳遞資訊？”
我過了馬路，走進公寓樓。電梯到六樓。走廊儘頭的那扇門，門縫裡透出光。我冇有敲門。我用柔道的動作撞開了門。
房間裡冇有人。但桌上的咖啡還是熱的，菸灰缸裡的菸頭還在冒煙。窗戶大開著，窗簾被風吹得鼓起來，像一個正在呼氣的肺。
窗台上，放著一本書。
很厚。封麵是空白的，冇有標題，冇有作者。但它的厚度——書脊的弧度——和我第一章撿到的那張卡片邊緣的壓痕，完全吻合。
內心OS：“各位，就是這本。卡片在這本書裡被夾了多久？不知道。但他們把卡片留在現場的時候，書不在身上。他們在案發前就把卡片抽出來了。所以——他們早就知道會有這三個案子。不是‘策劃’，是‘預知’。不，不是預知。是‘編寫’。”
我翻開第一頁。手寫的字。墨水是深藍色。筆畫很輕，像是寫的時候很從容。但那些字像烙鐵一樣燙我的眼睛。
“第五章。三個案件。作用：讓主角意識到——他無法拯救所有人。”
內心OS：“各位，你們能理解這種感覺嗎？你看到一行字，知道它是真的，因為三天前發生的事，每一個細節都對得上。但你希望它是假的。你希望自己是錯的。這種絕望，比看到屍體還難受。屍體是過去時，這行字是現在進行時——它告訴你，你什麼都做不了。”
第二頁。珠寶店員的名字，死亡時間，死亡方式。精確到分鐘。和法醫鑒定的時間分秒不差。
第三頁。流浪漢的名字。死亡時間，死亡方式。精確到分鐘。
第四頁。便利店店員。精確到分鐘。
第五頁。空白。頁首上有一行小字：“第六章。待定。根據主角的反應決定。”
我把書合上。
身後傳來腳步聲。柯南站在門口，胸口起伏著——他是跑上六樓的。他走進來，看了一眼我手裡的書。
“叔叔，書上寫了什麼？”
我把書遞給他。他翻了幾頁，臉色一點一點變白。他推了推眼鏡，手指在發抖。
“這些人……在被殺之前，就已經被寫進這本書裡了？”
“是。”
“那下一個——”他翻到第六章的空白頁，“待定？”
“待定。”
柯南沉默了。掛鐘在牆上走著，每一聲都像在倒數。
“叔叔。”他的聲音忽然變得很輕，輕得像怕被誰聽見，“如果這本書可以寫任何人的死亡——那它能不能寫讓一個人複活？”
我看著他。
“我在想，”他推了推眼鏡，鏡片反射著窗外的光，看不清眼神，“如果這本書能寫死小蘭。那是不是也能寫死琴酒？”
我冇有回答。
內心OS：“各位，他說得對。如果劇本組可以隨意寫死任何人，那他們為什麼不去寫死琴酒？為什麼不去寫死黑衣組織的所有人？因為他們不想？還是——不能？還是——琴酒不在他們的‘劇本’裡？這個問題，比這三個案子本身更重要。”
窗外，夕陽正在把米花町染成橙紅色。和每一個傍晚一樣。
但今天，我第一次覺得這個顏色像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