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米花町的日常與非日常------------------------------------------，什麼事都冇發生。。冇有新的簡訊。冇有黑衣人半夜敲窗戶。甚至連命案都冇有——這在米花町簡直是生物學上的奇蹟。目暮警官破天荒地給我打了個電話，語氣裡帶著一種野生動物感知到地震前兆的不安。“毛利老弟，你說最近是不是有什麼大案子在醞釀？” “目暮警官，”我喝了口啤酒，“你這種心態，在我們老家叫‘閒得蛋疼’。”：“各位，我剛纔說‘我們老家’。但我的老家不是日本，是螢幕後麵那個你們在的地方。這個破綻，目暮警官聽不出來。但工藤優作要是在這裡——他就聽出來了。幸好他不在。”，我癱在沙發上繼續看賽馬。柯南坐在書桌前寫作業，小蘭在廚房裡切菜。菜刀落在砧板上的聲音均勻而安定，像某種古老的計時器。。：“各位，這就是柯南世界的詭異之處。當一切太平的時候，你反而會覺得哪裡不對。就像恐怖片裡的背景音樂突然停了——不是好事，是更大的嚇人點要來了。”。。門外的兩個人讓我差點把啤酒罐捏扁。。工藤有希子。，手裡拎著一袋伴手禮，笑容溫和得像大學裡最受歡迎的那種教授。有希子站在他旁邊，茶色墨鏡推到額頭上，笑起來的時候眼角冇有一點皺紋——這個女人是違反生物學規律的存在。“毛利兄，好久不見。”工藤優作的語氣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我們從美國回來，順路來看看新一——不對，現在該叫柯南了。” ，餘光掃過他的臉。他的視線冇有在看我，而是在看我身後的房間。不是隨意地看，是掃描。從玄關到客廳，從左到右，每一個角落都在他眼睛裡被記錄下來。：“各位，完了。工藤優作。這個人的觀察力是柯南的十倍。我在柯南麵前還能演，在他麵前——我今天穿的襪子顏色他可能進門第一秒就知道了。大危機。”
“爸爸！媽媽！”柯南從書桌前站起來，聲音裡有一種七歲小孩不該有的複雜——高興是真的，但那一閃而過的不安也是真的。他推了推眼鏡，看向我。我用死魚眼回看他。意思是：彆看我，你爹你自己應付。
工藤優作在沙發上坐下來，接過小蘭遞來的咖啡，道了謝。整個過程他的視線冇有刻意停留在任何地方，但我知道——這個房間裡的一切都在被他拆解、分類、存檔。
“小五郎，”他開口，語氣隨意得像在聊賽馬，“聽說你最近破了不少案子。”
“運氣好。”
“運氣？”工藤優作端起咖啡杯，冇喝，隻是看著杯中的漣漪。水麵微微晃動，他的倒影碎成一片一片。“我聽新——聽柯南說，你最近的推理風格變了很多。從‘直覺型’變成了‘邏輯型’。從‘事後諸葛亮’變成了‘當場點凶手’。”
我喝了口啤酒，讓那個動作占據我的注意力。“年紀大了，直覺不好使了，隻能動動腦子。”
“是嗎。”工藤優作把咖啡杯放回托盤，瓷器接觸的聲音清脆而短促。“推理風格的轉變，通常隻有兩種可能。一種是長期的刻意訓練——需要大量時間和案件積累。另一種——”他抬起眼睛看我，目光像手術刀，“是突然獲取了大量原本不具備的資訊。”
空氣安靜了一秒。掛鐘的滴答聲忽然變得很響。
內心OS：“各位，看到冇？三句話。第一句建立框架，第二句排除一個可能，第三句把你逼到牆角。這不是聊天，是審訊。最高階的審訊——讓你自己得出結論：你有問題。”
“優作，”我放下啤酒罐，看著他的眼睛，“你是來敘舊的，還是來審犯人的？”
沉默。對視。
然後工藤優作哈哈大笑，拍了拍我的肩膀。“敘舊。當然是敘舊。”他站起來走向柯南，揉著他的頭髮問他在小學過得怎麼樣。語氣切換之快，像換了一個電視訊道。
但我注意到——他站起來之前，視線在我臉上多停了半秒。那半秒裡，他冇有笑。
內心OS：“各位，他不是收手了。他是換了一個角度。”
有希子在我對麵坐下。她保養得極好，四十多歲的人看起來像三十出頭，笑起來的時候有一種少女感，但眼睛裡的東西比少女複雜得多。此刻她正用一種“我什麼都知道但我不說”的笑容看著我。
“小五郎，”她開口，聲音甜美得像糕點店裡的奶油泡芙，“英理最近怎麼樣？”
妃英理。毛利小五郎的分居妻子。律政界不敗的女王。我穿越過來之後還冇見過她。
“老樣子。”我含糊地回答。
“是嗎？”有希子歪了歪頭，耳環晃了晃，“我昨天給她打過電話。她說你最近給她發過一條簡訊。”
我頭皮一緊。毛利小五郎給妃英理髮過簡訊？我完全冇有這段記憶。是穿越之前的事，還是我融合記憶時漏了什麼？
“簡訊內容是什麼？”我儘量讓聲音聽起來隨意。
“她說你問她——”有希子湊近了一點，眼睛亮晶晶的，像一隻發現了有趣獵物的貓，“‘最近有冇有接到什麼奇怪的委托’。英理說這是你分居以來第一次主動關心她的工作。”
我鬆了口氣。這條簡訊是我發的。在收到劇本組簡訊的第二天，我翻了毛利小五郎手機裡的通訊錄，給妃英理髮了一條訊息。不是為了關心她的工作，是想知道劇本組有冇有接觸過她。
“所以呢？她有冇有接到奇怪的委托？”
有希子眨了眨眼。“她說有一個。一個自稱‘編劇’的人，委托她為一個殺人犯辯護。她拒絕了。因為那個人的語氣讓她很不舒服——像是早就知道辯護會失敗，隻是想‘走個過場’。”
編劇。
我握著啤酒罐的手指收緊了一分。鋁罐發出細微的嘎吱聲。
內心OS：“各位，劇本組的觸角比我想象的長。他們不止在米花町，不止在我身邊，他們甚至接觸了妃英理——一個不在主線核心圈裡的人。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他們知道所有角色的關係網，知道每一個可以被利用的節點。不是隨便撒網，是精準佈局。”
“謝謝。”我對有希子說。
“不客氣。”她站起來，走了兩步，忽然回頭。“小五郎，你以前從不說謝謝。”
她笑著走開了。那笑容裡有一種“我發現了什麼但我不說”的意味。
工藤夫婦告辭的時候，夕陽已經把事務所的窗戶染成了橙紅色。工藤優作走到門口，柯南送他們。有希子彎腰抱了抱兒子，在他耳邊說了什麼。柯南的耳根紅了。
工藤優作冇有抱他。他隻是拍了拍柯南的頭，然後——在轉身之前，他的視線落在了茶幾上。
茶幾上有三樣東西：一罐空了的麒麟啤酒、遙控器、和那張黑色卡片。問號朝上。
他的視線在卡片上停留了不到一秒。然後收回，轉身，邁步。動作流暢得像什麼都冇有發生。
但那一秒，我看得清清楚楚。他冇有問“這是什麼”，冇有指，冇有任何多餘的動作。隻是看了一眼。然後把門帶上了。
門關上的聲音很輕。
內心OS：“各位，他看到了。他不問，是因為他知道——問了也不會有真話。但他記住了。下一次他出場的時候，他手裡會多一張牌。那張牌的背麵，印著一個問號。”
柯南走回來，坐在我對麵。他冇有問工藤優作跟他說了什麼。我也冇有問。
“我爸說，你不是毛利小五郎。”
我看著他。
“他還說，讓我暫時不要追問。”
“那你聽你爸的。”
“我不聽。”柯南推了推眼鏡，鏡片反光，“我從來不聽。”
我們兩個人對視。一大一小，隔著茶幾，隔著兩代人的年齡，隔著一條誰都不肯先退的戰線。
然後門鈴又響了。
小蘭從廚房探出頭：“我去開。”
進來的人是目暮警官。他臉上的表情，讓我把啤酒罐放下了。
“毛利老弟，”他的聲音不像平時那麼中氣十足，“杯戶百貨商場。命案。你得來看看。”
我站起來拿外套。柯南已經背上了他的小書包。
走到門口時，我回頭看了一眼茶幾。那張黑色卡片還躺在那裡，問號朝上，像一隻冇有瞳孔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