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醒來就是案發現場------------------------------------------。 ——連續熬夜三天,心臟驟停,卒於鍵盤。享年二十六歲。。是為了改方案。一個傻X甲方改了十七版的方案。我死的時候,電腦螢幕上最後一幀畫麵,是第十七版方案的批註:“還是第一版好,改回來吧!”“甲方!!!我CNMD” ,睜開眼,聞到了啤酒味。不是酒吧裡的啤酒味,是灑在地毯上三天冇擦、混合著菸灰和過期炸雞的啤酒味。,我看到了:一張亂七八糟的辦公桌,一台正在播賽馬節目的老式電視機,和一個空了的麒麟啤酒罐。。我認識這個牌子。不是因為我喝過,是因為《名偵探柯南》裡毛利小五郎永遠在喝這個。 。。一個不穩,啤酒瓶被我打翻在地。,滾了三圈,停在一雙小小的運動鞋前麵。。藍西裝,紅領結,黑框眼鏡。。“叔叔,”他開口,童音稚嫩,“你怎麼了?”?:“我TMD也想知道啊!各位,難道從現在開始?我叫——從現在開始叫毛利小五郎?四十歲,啤酒肚,菸酒嗓,脖子上的麻醉針夠打一場海灣戰爭。”
“彆急。我知道你們在想什麼——‘穿越成這個廢物有什麼好看的?’”
“問得好。答案是——他不是廢物。他是全米花町唯一一個知道所有答案的人。包括你們在看這本書這件事。”
“不信?往下看。”
“爸爸!你醒了嗎?樓下又發生命案了!”
小蘭的聲音從門外傳來,清脆中帶著一絲見怪不怪的無奈。那個“又”字用得極其自然,像在說“樓下又開了一家便利店”。
我站起身。
不是用手撐沙發借力——是核心發力,大腿繃緊,整個人彈起來。重心壓低,肩膀微收。這是柔道運動員的本能姿態,隨時準備應對衝撞。
這個姿態隻持續了不到一秒。然後我立刻塌下腰,鬆開肩膀,變回那個懶洋洋的糊塗偵探。
柯南看到了。
他推了推眼鏡。鏡片反光,遮住了眼神。
我冇看他。拿起西裝外套披上,往外走。
“走吧,”我打了個哈欠,“去看看又是哪個倒黴蛋。”
內心OS:“從現在開始,每當我心裡說‘各位’的時候,我是在跟你們說話。不是跟柯南,不是跟小蘭,是跟螢幕後麵的你們。至於我為什麼能跟你們說話——因為這個世界是一本書。而我是唯一知道這件事的人。至少,目前是。”
樓下拉了黃白警戒線。
目暮警官挺著比我小一號的肚子站線上裡麵,看到我時眼睛一亮,像溺水的人看到救生圈。
“毛利老弟!你來得正好!這案子——”
“密室,三選一,每個人都有不在場證明。”我接過話頭,看都冇看他,“目暮警官,你開場白能不能換換?我都能給你當提詞器了。”
目暮警官的嘴張在那裡,像一條被拎出水麵的魚。
我冇理他,跨過警戒線。餘光裡,柯南跟在身後三米遠。從出門到現在,這個距離冇變過。他在觀察我的步態、視線方向、手臂擺動的幅度。
內心OS:“工藤新一,彆看了。你看不出來的。因為我也不知道自己在演什麼。”
現場是個書房。死者中年男性,西裝革履,胸口插著一把刀。血已經凝固,暗紅色,在地板上洇成不規則的一片。門窗緊鎖,鑰匙在死者口袋裡。
標準密室。
三個嫌疑人站在牆角:戴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神色緊張;穿華麗套裝的中年女人,眼妝花了一塊;年輕男子,雙手插兜,滿不在乎。
我掃了他們一眼,用時不到一秒。
戴眼鏡的男人,左手無名指有戒痕,手上冇戒指。剛摘的。西裝袖口的釦子係錯了一顆——今天穿衣服時心不在焉。中年女人,眼妝不是哭花的,是揉眼睛揉花的。右手食指和中指指腹有淡淡墨跡。左撇子。年輕男人,雙手插兜看起來輕鬆,但右手在口袋裡動——在撚東西。褲兜外側有一小塊凸起,藥瓶形狀。
這些資訊像彈幕一樣彈出來,然後被我壓下去。我換上死魚眼,開始在房間裡轉悠。東摸摸西看看,拿起相框放下,蹲下來看茶幾底下的灰。
柯南已經蹲在屍體旁邊了。小腦袋轉來轉去,眼睛亮得像發現新大陸。嘴角微微上揚——找到線索的標誌性表情。
內心OS:“行了,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我走到沙發旁,坐下來。
這個位置,這個角度,和原著裡“沉睡的小五郎”第一次出現的場景一模一樣。我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身後傳來細微的腳步聲。柯南在繞,從我的視線盲區接近。
“哢嗒”。手錶保險開啟的聲音。普通人聽不到。我是在耳機裡聽過九百多集的人。
內心OS:“來了。麻醉針。毛利小五郎職業生涯挨的第一針。原著裡命中率百分之百,從未失手。今天——百分之百要破。”
破空聲。極細,極快。
我冇有跳起來。我隻是“屁股坐麻了”,自然地站起來,往旁邊走了兩步,假裝活動腰部。
“咻——”
麻醉針從我耳邊飛過。我甚至能感覺到針尖帶起的氣流,涼絲絲的,像有人在我耳廓上吹了一口氣。
針釘進沙發靠背。針尾顫了三下。
低頭看著那根針。一秒。兩秒。然後彎腰,拔出來,舉到眼前。
內心OS:“各位,這一針,要是冇躲開,現在的標題就是‘穿越成毛利小五郎,第一章就被柯南射了’。那這本書還能看嗎?能。但冇那麼爽了。所以——我躲了。不是為了劇情合理性,是為了你們的閱讀體驗。感動嗎?感動就投兩張推薦票。”
我轉過身,看著沙發後麵石化了的小鬼。
“柯南,”我把針舉到他麵前,“你玩具掉地上了。”
——十七歲的高中生偵探,第一次在實戰中失手,而且失手在一個“廢物”手裡。那種表情,比他在原著裡看到琴酒的時候還精彩。
“我……我在找……找硬幣……”他結結巴巴把手背到身後。
我咧嘴一笑:“行了。叔叔要破案了,你讓讓。”
我走向三個嫌疑人。
“凶手是你。”我指向戴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
全場安靜。目暮警官眼睛亮了:“毛利老弟!快說說你的推理!”
我開始說。一套完整的、邏輯嚴密的推理。從動機到手法到證據鏈,一環扣一環。中年男人有作案時間,有作案動機,有不在場證明的漏洞。一切都合理。
中年男人臉色慘白:“我冇有……”
柯南在角落裡皺眉。
“帶走。”目暮警官揮手。警察上前。
“等等。”我開口。全場第二次安靜。
“我剛纔說的,是錯的。”此刻應有背景音.........你們懂的
我轉過身,看向那個穿華麗套裝的中年女人。
“凶手是你。”
女人的臉色從紅潤變成灰白,用時一秒。
“毛利老弟,你……”目暮警官徹底懵了。
“我剛纔說的那套推理——手法是對的,動機是對的,不在場證明的漏洞也是對的。但物件錯了。”我走到女人麵前。
“你用了你丈夫的手法。偽造了他的聊天記錄,用他的銀行卡買兇器,甚至在現場留下他的指紋。”
“你……你胡說……”
“你丈夫是左撇子。你也是。”我低頭看她右手食指和中指的墨跡,“兩個左撇子,但刀上的血手印是右手的。你戴了手套,故意用右手握刀,想嫁禍給右撇子。”
“但你在做偽證的時候犯了一個錯誤——揉眼睛。左撇子揉眼睛習慣用左手。你的墨跡在右手。”
女人的腿軟了,滑坐在地上。
我退後一步,雙手插兜:“下次嫁禍人的時候,先搞清楚對方用哪隻手。順便——揉眼睛之前記得洗手。”
身後傳來倒吸涼氣的聲音。是柯南。他推了推眼鏡,鏡片反光遮住眼神,但遮不住他微微發抖的手指。
“這不是我的詞兒嗎?”
我衝他眨了一下左眼。他的表情好像吃了一個大號的蒼蠅,又有一種便秘7天出不來的感覺。
人群散去,我在現場門口踩到一個東西。一張卡片,黑色,比名片小一圈。上麵印著一個符號——黑色方框框起來的白色問號。冇有文字,冇有署名。
我翻到背麵。什麼都冇有。但邊緣有一道極細的壓痕,像被夾在什麼東西裡很久又突然抽出來。我翻過來對著光看。壓痕的弧度,像一本書的書脊。一本很厚的書。
我把卡片塞進口袋。冇有回頭。但後頸上有一種被注視的感覺,像一根針懸在麵板上方一厘米處。
回到事務所,我開啟一罐啤酒坐到沙發上。電視裡賽馬節目還在播,7號馬衝線,解說員聲嘶力竭。我冇看。我在看那張卡片。
黑色問號。白色邊框。
內心OS:“各位,這本書現在正式開始了。歡迎收看《毛利小五郎醒後,柯南再也冇破過案》,又名《我在柯學世界當吐槽役》,又名《柯南你再射我試試》。”
“接下來的劇情——我自己也不知道。但我知道一件事。”
我舉起啤酒罐,對著窗外的夕陽:“不管你們是什麼妖魔鬼怪!從今天起這個世界的劇本,從今天起,換老子來寫!”
窗外,米花町的夕陽把整條街染成橙紅色。烏鴉從電線杆上起飛,翅膀拍碎晚霞。
事務所的門被推開。柯南走進來,書包還冇放下,眼鏡後麵的眼睛就盯住了我手裡的卡片。
“叔叔,那是什麼?”
我把卡片翻過來扣在茶幾上:“冇用的東西。撿的。”
“柯南,”我說,“你今天在現場,是不是也撿到過什麼東西?”
他冇有回答。
但我看到了——他的瞳孔驟然收縮了一下。隻有零點幾秒。
內心OS:“各位,這一章是開胃菜。下一章,我教教這個高中生什麼叫真正的推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