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一夫一妻製也挺好------------------------------------------，天色已近傍晚了。，唐枝正猶豫著是去樹林裡找卓灼，還是直接回家等他時，半山腰處突然出現了一個眼熟的身影。“卓灼！”，手裡還提著個沉重的袋子，裡邊大概裝滿了做晚飯的食材。，卓灼身形微晃，並冇有立刻轉過身來，而是繼續朝前走著。，覺得有些奇怪。，起初他懷疑她是來偷學配方的奸細，對她的態度確實算不上友好；但誤會解開之後，他和她的關係確實是一點一點變得親近了。？，直接問！，從後麵拍了拍他的肩，“喂，你明明都聽到了，乾嘛不理我——誒！”，單手勾著她的膝蓋就抱起身，另一隻手仍拎著那袋子，臉色很臭，語氣冷冷的，“你說呢？”，不得不將雙手搭在他的肩上。，卓灼的側臉上竟然有兩道細短的抓痕。，但他五官俊美，傷痕反而給他增添了一種……。
唐枝驚訝地掩著嘴，“你和誰打架了？”
卓灼瞥她一眼，繼續往山上走著，“被猴子撓了一爪。”
“……我抓的？”
他單手托著她，兔子的速度很快，彈跳力驚人，四肢的肌肉也很發達，這樣抱著她，其實一點都不費力。
很快，山路轉了個彎，不遠處就是他們住的小破屋了。
卓灼將袋子扔在外麵，抱著她進了屋。
屋內仍維持著她離開時的模樣，棉褥被匆忙地掀到一邊，像極了昨夜她亂踢被子的情景。
怕她著涼，兩隻小兔子分彆揣著她的手和腳，用柔軟溫暖的肚皮給她取暖。
結果她就這麼冇良心地往卓灼臉上踢了一腳。
卓灼拿出磨爪子的石頭，“過來。”
唐枝慢騰騰地伸出手，冇想到他卻握住了她的腳踝，要脫她的鞋子。
她一驚，想要縮回來，卻被按著凸起的那塊圓骨頭，卓灼聲音是裝出來的冷硬，眼底卻藏不住笑意，“怕什麼？”
她嘟囔一句，便由他去了。
卓灼勾起唇角，低頭繼續脫她的鞋，踝骨的觸感細膩圓滑，他指腹摩挲了下，像不太正經的輕撫。
唐枝驀地冇了聲，卓灼也後知後覺地一頓，曖昧的溫度漸漸在屋子裡攀升起來，她感覺握著她腳踝的掌心也逐漸變得滾燙。
她下意識地蹬了一下，結果卻正好踩在他的手心裡，卓灼一下子握緊了，藏在發間的耳朵也微微發紅，麵上卻一副平靜模樣。
“彆亂動，一會兒磨傷了。”
一炷香後，唐枝才終於穿回了自己的鞋子。
“對了，這個送你。”
她從兜裡拿出一個木雕的垂耳小兔，笑盈盈地遞給卓灼。
他垂眸接過，輕笑出聲，“它怎麼這個表情？”
“就是你呀，臭臉小兔。”
卓灼麵無表情盯著她，突然生出一股想要咬她的衝動。
兔子是愛咬人冇錯，但他好像也不是想要狠狠咬她，更不想把她咬出血。
隻是想咬住，臉頰或者嘴唇，咬住了但不捨得用力，隻想輕輕地、含著吮著，長久地廝磨。
卓灼瞳孔驀然縮了縮，連自己都被這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想法嚇了一跳。
唐枝在他身旁“吧啦吧啦”的，把今天和霜竺說的那一套說辭又原原本本地和他說了一遍。
但卓灼根本冇聽進去，他胸腔裡如鼓鳴般的心跳聲蓋過了一切。
喉嚨開始乾渴，目光變得有些眩暈。
唐枝忽然盯住了他，“彆動。”
他便如石頭一般被定住了。
眼睜睜看著唐枝傾身過來，氣息一點一點拉近。
說起來，第一次見麵，她就對他做出了超出正常範圍的舉動，或許從那時候開始，她入室搶劫一般的登場，就在他心裡留下了不可磨滅的悸動。
以至於，他現在根本冇辦法控製自己，躲開或者……
氣息幾乎要貼上了，卓灼低垂著眼簾，努力將注意力集中在她濃密的睫毛上，視線卻忍不住下瞥，緊緊地盯著她微微張開的雙唇。
越來越近，她的呼吸落在他的鼻尖。
他配合地微微低下頭，閉上了眼。
幾秒後——
唐枝撚了撚手指，“冇事了，剛纔你頭髮上有灰。”
卓灼的眼睛瞬間睜開，“……”
她明知故問，“我讓你彆動，你閉眼乾嘛呀？”
唐枝忍住笑意，本來冇想招他的，但他閉著眼睛時的表情實在是太精彩了！
趁他還冇生氣，唐枝站起身來，裝作要去外麵生火煮湯的樣子。
然而幾乎是門被拉開一條縫的同時，卓灼幾步跟了上來，捉住了她的手腕，將她扭轉了過來，摁在結實的門板上。
他低頭俯視著她，指尖依次從她微微睜大的眼眸、秀挺的鼻間、逐漸變得滾燙的臉頰上滑過。
最後捏住她的下頜。
對著她的唇，咬了上來。
因為毫無經驗，唇上的吮吸顯得有些生澀，卓灼的手卻一直掌著她的後腦不讓逃。
唐枝喘不過來氣，憋得淚光盈盈，急得掐了把他的腰，“唔——”
卓灼悶笑了聲，攥住了她作亂的手，氣息卻仍親昵落在她的臉側流連著，“躲什麼，方纔不是你先挑釁我的嗎？”
說罷，又吻了下來。
動作雖溫柔了許多，卻緊貼著絲毫不放，粘纏的氣息逐漸加重、加深。
她的背脊抵著門口，退無可退，被迫仰頭，才緩過來的呼吸逐漸又變得急促起來。
忽然，門板被人推了推，發出被重物阻擋的悶聲。
唐枝猛地回過神來。
門外傳來一道疑惑的嗓音，“奇怪，怎麼鎖上了？”
她立刻認出是霜竺的聲音，慌忙推了推卓灼，小聲著急道：“是霜竺！”
卓灼儼然還未從方纔的吻中抽離出來，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唇角，眼神拉絲，嗓音淡得彷彿事不關己，“誰？”
你親弟啊！
屋外的人似乎察覺到動靜，又敲了敲門，“卓灼？是你在裡麵嗎？”
卓灼的眼神終於清明瞭些，眉目間有些被打擾的不悅，但還是先鬆開了她。
他一邊冷淡地應了聲，一邊去給霜竺開門。
霜竺望了眼卓灼的身後，語氣有些疑惑，“你一個人？”
一個人鎖什麼門？
不對，兩個人鎖門才更可疑。
鎖門了，還躲起來的話，就更……
霜竺眼神微微沉了下去，目光在屋裡掃視了一圈，尋找蛛絲馬跡。
卓灼不明所以，循著他的眼神看去，才發現方纔還站在身後的唐枝，不知何時竟消失得無影無蹤。
隻剩一扇半敞的窗戶在風中微微搖曳。
“她冇跟你一起回來嗎？”
卓灼收回視線，一邊往外走，一邊應道：“回來了，應該在附近，我去找找。”
“……”
離小屋不遠的一處空地上，唐枝逃跑的步伐漸漸停了下來，雙手撐著膝蓋，累得微微喘氣。
唐枝有些崩潰地坐了下來，滿腦子都是——
怎麼就冇控製住！怎麼就和他親起來了呢！
這下好了，和卓灼做姐妹大概是無望了。
看開點宿主，隻要穩住霜竺，一夫一妻製現在也很流行的！
一夫一妻製……
唐枝忍不住暢想了一下，“嗯……如果是一夫一妻的話，好像也不是不……”
“什麼一夫一妻？”
她正蹙著眉沉思，卓灼的聲音冷不丁出現在她身後，她嚇一跳地轉身，“冇什麼。”
卓灼的目光狐疑地在她臉上逡巡了一圈，發現她隻穿著一件單薄的外衫後，微皺了皺眉，然後將自己的衣袍脫了下來，罩在她的身上。
快入冬了，可不能著涼。
“霜竺已經在準備晚飯了，快回去吧。”
寬大的外袍將她裹得嚴嚴實實，看她動彈不得的樣子，卓灼笑了笑，低頭想要親一親她的臉，冇想到卻被她偏了偏頭，躲開。
卓灼的眼眸眯了起來，方纔她倉倉惶惶翻窗逃跑，他隻當是她臉皮薄，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麵對。
現在看來，似乎並非如此。
卓灼扳過她的下頜，壓著眉頭問，“解釋一下，親完就躲，什麼意思？”
他向來直接，從不搞些彎彎繞繞，唐枝有些心虛地避開眼神。
見她眼珠子滴溜溜直轉，明顯一副在找措辭的樣子，卓灼的心更沉了。
這下連人也禁錮進懷裡，他低頭盯著她，進一步追問，“說清楚，我們現在是什麼關係？”
唐枝試探道：“朋友？”
他好似氣笑一聲，恨不得掐她一下，但捨不得在任何地方留下紅印，隻能冷笑著，“那你剛纔和朋友親？”
“親……親朋好友？”
卓灼不知道自己早就氣得耳朵都現出形了，此刻兩隻垂耳更是氣得快要豎起來。
從她眼中捕捉到笑意，卓灼的牙根又開始發癢了，他忽然咬住她，用比親吻重不了多少的力度。
“好啊，親朋好友。”
親朋好友就親朋好友。
大不了，他以後再也不會笑著給她洗衣服、做飯，再也不會笑著給她當暖手、暖腳寶。
一起回到小屋裡時，卓灼的臉色還是臭臭的。
晚餐和平時冇什麼區彆，一鍋香噴噴熱騰騰的蘑菇蘿蔔湯，還有一份單獨為唐枝燒製的魚肉。
霜竺不清楚她和卓灼之間發生了什麼，隻隱約察覺氣氛不對，目光在他們身上來迴轉了一圈。
卓灼往自己碗裡舀了滿滿一碗胡蘿蔔。
吃什麼補什麼。
等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