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既然跟彆人打了賭,就該公平競爭。我不方便再給你講題了。”
我站在門外,忍不住苦笑一聲。
下一秒,手指卻刷到了林知夏剛發的一條動態。
好想把顧清宴的腦子偷走,三句話就把這道超綱題講明白了,恨我自己不爭氣!
配圖是一張物理卷子,還有一張通話記錄截圖。
通話時長,六十八分鐘。
結束通話時間,就在一分鐘前。
模擬考那天,下了一場暴雨。
我坐在考場裡,望著窗外的雨幕,腦子裡全是林知夏昨天那條動態。
顧清宴給她講了六十八分鐘的題。
其實從小到大,他給我講過無數次題。
可每次,他的耐心都撐不過半小時。
我故意裝作聽不懂,看他急得翻來覆去地講。
直到他惱羞成怒地把筆一扔:“蘇念,你是不是故意的!還是你真的冇長腦子!”
我纔會衝他眨眨眼:“原來你也有表情啊,是這樣的。”
顧清宴那張冰塊臉上,會罕見地浮起一絲紅暈。
可他到底冇有趕我走,預設我可以待在他身邊。
從小學到高三,整整十年。
是從什麼時候起,顧清宴對我話越來越少了?
我以為是他性子冷,越大越不愛笑。
沒關係,我可以再主動一點。
我像一隻撲火的飛蛾,不知疲倦。就算被燙傷了,都覺得是自己賺到了。
可直到今天我才知道。
原來他也可以很有耐心。
原來在有些人麵前,六十八分鐘也不算浪費。
我用力忍住心底翻湧的酸澀,低頭看向語文卷子。
前麵的基礎題還算順手。
可做到閱讀理解時,胃突然猛地抽痛了一下。
我皺緊眉頭,一隻手按在胃上,繼續答題。
到了數學考試,疼痛驟然加劇。
額頭上冒出冷汗,握筆的手開始發抖。
監考老師走過來,敲了敲我的桌麵。
“同學,還好嗎?不舒服要說話。”
我白著一張臉,朝老師搖了搖頭。
周圍的同學紛紛投來好奇的目光。
坐在第一排的顧清宴,始終冇有回頭。
數學考試結束,我幾乎站不穩。
宋晚晚在考場外麵扶住我,滿臉擔心。
“念念,你臉色好差,要不要去醫務室?”
“不用,還有理綜。”
“你這樣怎麼考理綜啊?下午還有英語呢!”
我擺擺手,灌了幾口熱水,趴在桌上閉眼休息。
耳邊卻隱約傳來壓低了聲音的議論。
“聽說了嗎?蘇念考試的時候差點吐了。”
“裝的吧?誰不知道她想考全校第一啊,現在怕輸給那個插班生,故意找藉口。”
“也是,她家那麼有錢,什麼資源冇有,考不過人家多丟人。”
我把頭埋進手臂裡,暗暗握緊了拳頭。
最後一場考試結束,我整個人癱在椅子上,幾乎連起身的力氣都冇了。
宋晚晚伸手摸了一下我的額頭,驚叫出聲。
“念念,你在發高燒啊!”
正在收拾文具的顧清宴,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
他的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不到一秒,然後就移開了。
我忍不住苦笑。
從前的顧清宴,不是這樣的。
我從小身體就不好,一個學期有一半時間要在家休養。
那些隻能躺在臥室裡看窗外的日子,顧清宴就是我的眼睛。
他替我去看遍這世間所有好看的風景,再笨拙地回來講給我聽。
我每次生病,他都會守在外麵。
不會說什麼好聽的話,隻能笨拙地一遍又一遍重複。
“蘇念,你要快點好起來呀。”
初中時學校組織春遊,我們在山上吹了風,晚上我就發起高燒。
顧清宴一個人下了山,走了十幾公裡路去買退燒藥。
氣喘籲籲跑回來,板著臉把藥塞進我手裡。
“蘇念,你能不能照顧好自己!”
可怎麼現在,我在他眼裡,連個陌生人都不如了。
成績出來得很快。
顧清宴還是雷打不動的第一。
林知夏頂替了我的位置,排在第二。
課間,林知夏從前排轉過頭,笑盈盈地看著我。
“學習委員,這次我僥倖贏了呢,你冇事吧?”
顧清宴難得主動開口。
“我說過,你不該跟她較勁。”
我皺了皺眉:“這次是因為……”
他毫不留情地打斷我。
“輸了就是輸了。蘇念,你從小到大什麼都有,輸一次就這麼難以接受?”
我看著他的眼睛,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