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矮壯修士都懵了。
原本勢在必中的一擊不但落空,敵人還欺到了近處,他就算脾氣再暴躁,也知道不妥,連忙想要抽身退後。
然而哪裏還來得及,江瑤光直接一個耳光就衝他扇了過去。
“人多欺負人少,就憑你也配。”
“啪!”
耳光響亮,那矮壯修士甚至都沒有看清楚對方手掌是怎麽揮動的,就感覺臉頰上一陣劇痛傳來,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風箏一般,直接被輕而易舉的被扇飛出去。
一臉懵逼。
人未落地,半空中牙齒已經碎了一地。
然而這還不是最離譜地。
緊接著,他感覺胸口一疼,已被一道劍芒貫穿。
關鍵是,看著從身體裏冒出來的劍尖,矮壯修士驚訝的發現,這柄飛劍自己不僅認識,還很熟悉。
他艱難地朝著左側轉過頭去:“葛師妹,你……”
與此同時,耳邊傳來一聲尖叫。
葛師妹,也就是淩雲宗三人組中,那唯一的一名女子,此刻表情恐怖,圓睜著雙眼,就彷彿看見了鬼一般。
剛才敵人躲過自己三人的圍殺,她見對方朝著張師兄衝去,連忙操縱劍光迴轉,想要支援。
結果就這麽一眨眼的功夫,張師兄卻被對方一耳光給扇飛掉了,更魔幻的是,也不知道究竟是意外還是巧合,飛過來的張師兄,剛好與她的劍光撞在了一起。
事情變化太過迅疾,她甚至沒有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隻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飛劍,將張師兄刺穿。
“不……”
那葛姓女子的叫聲尖銳得不似人聲。
既悲且憤,還有一種說不出來的畏懼。
然後她發現,敵人正笑盈盈的看著自己。
“師妹快跑,我來斷後,這敵人不是我們能對付地。”
那葛姓女子正在恍惚,就聽見一聲斷喝,目光所及,隻見三人中的另外一位正跑向自己。
“餘師兄!”
葛姓女子不由得十分感動,正想要說什麽,背後卻感到一股磅礴大力,她先是錯愕,隨後變得茫然,最後湧入心田的是難以言喻的驚恐與憤怒。
“哼,傀儡符,小家夥反應倒是迅速,不僅見勢不對,立馬撤退,還用這張傀儡符化作自己的模樣,將同門師妹往我這邊推,讓她做替死鬼,好吸引我的注意。”
“真是既歹毒又狠辣,這麽多年過去了,這些界麵的修仙者還是一點長進都沒有,依舊是如此的自私自利,讓人不齒。”
江瑤光歎息,然而下手卻是毫不容情。
袖袍一甩,一枚風刃從她的指尖中飛了出來。
時機角度皆拿捏得恰到好處,正處於悲憤狀態的葛姓女子躲無可躲。
鮮紅的血液由半空中灑落,此女捂著咽喉,不甘的倒下去了。
此刻餘景峰的心中滿是畏懼。
他怎麽也想不通,以有心算無心,他們三人圍殺區區一丹霞閣的女子,最後,居然會落得這種被對手碾壓的結局。
從頭到尾他們幾乎是毫無還手之力!
那種感覺根本就不像是在麵對煉氣,彷彿他們對上的是一位可怕的築基。
但這明明是不可能地,眼前血色試煉已經綿延了上萬年,從來沒有一位煉氣以上的修仙者能夠走進這裏。
張師弟已經隕落,他原本希望,用葛師妹來吸引對方的注意,稍稍拖延一二,為自己逃跑爭取時機。
哪知道,根本就沒有用途,僅僅一個照麵的功夫,葛師妹就被一枚小小的風刃割開了喉嚨。
這不過是最為基礎的五行法術,然而在對方的手裏,卻被運用得爐火純青,不帶一絲煙火。
怎麽辦?
餘景峰已被嚇破了膽。
此刻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拚命的逃。
然而怎麽可能跑得掉,幾乎是一眨眼的功夫,瑤光仙子就後來居上,笑盈盈的擋在他逃跑的道路上。
眼見曲路被阻,餘景峰臉色煞白,然後這家夥居然撲通一聲跪了下來:“對不起,是我有眼無珠,還請前輩寬宏大量,饒我一命,在下願意奉上所有的寶物,且任憑前輩驅策。”
餘景峰說這話的時候,以頭觸地,雙手也深深的插在泥土裏,擺出一副五體投地的姿勢。
他的聲音帶著刻意壓抑的顫抖,卑微得無可挑剔。
然而這隻是表象而已,沒有人瞧見,他插在泥土中的指尖,此刻正帶著一對幾近透明的利爪法器。
那爪刃薄如蟬翼,閃爍著微不可察的寒光,鋒利無比,不僅可以輕易破開土石,而且不會發出半點聲息,且伸縮隨意。
此刻,這件異寶,已深深的刺入土層深處,如同遊魚一般,破開前麵所有的阻攔,沿著地底,蜿蜒前行。
每一步都很小心,避開對方的視線與感知,從地底繞到了瑤光仙子的身後,精準而又詭異的發動了突襲。
速度在這一刻更是快得不可思議。
餘景峰的臉上流露出得意的笑容,然而下一秒鍾,他那得意的表情卻霎然僵在了臉上。
原因無他,因為就在透明利爪即將觸及對方衣擺的瞬間,瑤光仙子足尖輕輕一點,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卻輕鬆避開了這勢在必中的一擊。
少女的嘴角邊流露出幾分笑意:“不錯不錯,心機深沉,能屈能伸,還身懷這麽詭異的寶物,看來你絕不是普通的淩雲宗的修仙者,若是讓你成長起來,還真有幾分麻煩,可惜遇見了我。”
說著邁步向著對方走過去了。
“你不要過來啊!”
餘景峰嚇得瑟瑟發抖,隻覺得雙腿痠軟,一副快要站不起來。
而這一次並不是偽裝,他內心深處真的感覺到了絕望。
對方的修為明明也是煉氣,然而帶給他的壓力,卻莫名其妙的,遠超過了宗門內的築基。
這究竟是怎麽迴事?
難道說……
霎然間,一道靈光由腦海中閃過。
“你……你不是我們青穹界的修仙者?”
餘景峰結結巴巴地開口了。
望向瑤光仙子的表情,更是充滿了畏懼,撲通一聲跪倒在地,磕頭如搗蒜。
這似曾相識的一幕,與剛剛曾發生過的幾乎完全重合,然而這一迴,餘景峰卻不敢再耍花樣了。
相反,他滿頭大汗,表情更是恐懼到了極點:“你……你是域外天魔,天魔大人饒命,還請您大人不計小人過,我真的想不到,您竟然是尊貴的域外天魔,否則,小人絕不敢來捋虎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