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瑤光歎了口氣,事已至此,後悔沒有用途,自己當初,就不該眼饞那筆低息貸款。
現在隻能想辦法,盡快迴到段軒的身邊。
好在她也不是沒有準備後手,發給那小子的戰術揹包中,經過神君允許,悄悄留下了特殊的定位儀。
不是監視,而是想要時刻瞭解段軒的位置,以方便自己對他的暗中保護。
瑤光仙子從儲物袋裏,拿出了一巴掌大小的東西,這是空間坐標解析器,即便沒有網路,也能通過虛空離子傳送的特殊訊號,接收定位儀傳送的坐標。
虹膜解鎖,用神念輸入了一串多達數百位的複雜密碼,隨後注入了一道含有特殊印記的法力,開啟機器。
瑤光仙子的嘴角邊流露出一絲笑容。
然而下一秒鍾。
這笑容就變得僵硬起來。
與納米靈力數值探測儀的情況一樣,定位儀也受到了幹擾,沒有任何反應,空間坐標解析器沒能收到任何坐標。
啊這……
瑤光仙子的臉色頓時變得非常難看了。
要知道,與配發給煉氣修士的納米靈力數值探測儀不一樣,這套用於空間定位的儀器,理論上,能夠抗幹擾,仙盟曾做過實驗,就算將它扔到三階的遮蔽大陣中,依舊能夠將訊號傳送出來。
可眼前……
瑤光仙子頓時有些心急火燎。
這可如何是好?
根據事先收集到的情報,此處秘境範圍極廣,沒有了定位儀,想要與段軒會合,根本就與大海撈針差不多。
自己如果不能暗中保護,萬一那小子運氣不好,不小心掛掉,那可就大大糟糕。
“冷靜。”
瑤光仙子吸了口氣,強迫自己摒棄紛亂的思緒,這時候慌張沒有意義,隻會讓情況更糟而已。
然而就在這時,她眉頭微挑。
細微的腳步聲傳入耳朵,雖然這裏神識受到極大的幹擾,但她的感官依舊敏銳無比,察覺到有人正悄悄接近自己。
“三個人,行進間成圓弧,將自己所有的退路封堵,這是想要甕中捉鱉?”
瑤光仙子冷笑,原本就心情不好,偏偏還有人往槍口上撞。
“出來吧,別藏頭露尾,我已經發現你們了,三個宵小之輩。”
“咦?”
詫異的聲音傳入耳朵,隨後,從一旁的密林中,走出了三位修仙者。
兩男一女!
三人的身上,都穿著青灰色的道袍,手中長劍,寒光閃閃,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敵意與貪婪。
“是丹霞閣的小師妹呀,怎麽一個人在這裏,獨自一人在血色試煉中遊蕩,未免也太危險了些,要不與我們三人一起,多少也好有個照應。”
為首的是一身材高大的修仙者,語氣卻很輕佻,說話的時候,目光掃過江瑤光的儲物袋與身材,就彷彿對方是落入陷阱的獵物一般。
江瑤光哭笑不得,目光在對方的衣袖上掃過,三人的青灰色道袍雖各不相同,但上麵都繡著潔白的雲朵。
很顯然,這三個人來自淩雲宗!
而不巧的是,自己用於偽裝身份的丹霞閣,剛好與淩雲宗是死對頭來著。
根據情報,這次進入血色試煉的宗門家族有數十之多,而雙方作為實力最強第一梯隊的五大宗門,彼此卻是積怨極深。
外麵的話還有所顧忌,可弟子一旦在血色試煉中碰麵,那就是不死不休,堪稱水火不容的死對頭!
如今對方有三個,見自己孤身一人,又頂著丹霞閣的身份,自然覺得勝券在握。
如果換一名普通的大專生,這種情況下恐怕真要gg,但這三個倒黴催的,居然來打劫自己這位金丹老祖。
偏偏自己現在心情還正糟糕來著!
好吧,就陪你們玩玩。
江瑤光吸了口氣,壓下對段軒處境的擔憂,臉上浮現出一絲傲然的笑容:“我好怕哦,淩雲宗好大的能耐,三位煉氣九層的修仙者,一起圍堵我這小女子麽?”
“要不你們現在下跪磕頭,我可以考慮,一會兒下手的時候,稍微輕一些。”
“你……”
那兩男一女,麵麵相覷,都想不通對方是哪來的底氣。
他們偶然間發現,這處地點情況有些特殊,神識受到了壓製,很適合作為伏擊的地點。
這兩天埋伏在這兒,已經做了好幾次買賣。
落單的修仙者,隻要不是本宗門的,全部格殺勿論。
三個打一個,再加上偷襲,就算是煉氣大圓滿的強者,也已經有兩人在他們手底下翻船了。
這女人怎麽迴事,先是發現了他們的埋伏,如今一人麵對他們三個,竟然一點也不畏懼。
還出言調侃損人!
她哪來的膽?
虛張聲勢還是神經病?
為首的高大修士隱隱覺得有些不妥,但另一名身材矮壯的男子,卻是脾氣暴躁的人物。
聞言勃然大怒,罵道:“狂什麽狂,我今天要讓你知道,人多就是可以欺負人少。”
話音未落,他手中的長劍已是隨風而起,化為一道利芒,直刺向瑤光仙子麵門所在的方向。
見同伴已經動手,另外二人雖覺得此舉有些莽撞,但也隻能配合,手中的飛劍同樣被他們用法力祭出,從不同的方向刺落,幾乎是一瞬間,就將對方所有閃避的路線全都封堵。
很顯然,三人確實擅長配合。
此刻一起動手,很輕鬆就發揮出了1 1再加1,大於3的效果。
然而江瑤光卻笑了。
對方確實配合默契,出手也沒什麽破綻。
但這是以煉氣的眼光與經驗。
換成自己這位金丹老祖,哪怕此刻,自己也隻能使用煉氣級別的力量,但層次不同,格局自然是有天壤之別的差異。
三人這配合完美的一擊,落在自己眼裏,簡直就跟小孩子過家家相似。
她甚至都沒有祭出寶物,僅僅身形一晃,就從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輕而易舉,躲過了三柄飛劍的攻擊。
然後一個輕盈的轉折,就來到那矮壯修士的身前了。
原本兩人相隔十餘丈的距離,都不知道被她怎麽就莫名其妙的橫跨了過去,偏偏步伐還十分隨意,而且這個過程也沒有使用特別高深的法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