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處都充滿了“家”的味道。
可現在,我隻覺得窒息。
我冇有開燈,就在黑暗裡,一件一件地收拾我的東西。
我的東西不多,一個28寸的行李箱就裝完了。
十年的感情,最後隻剩下這一個箱子的重量。
關上箱子的那一刻,門開了。
許昂帶著一身酒氣和喧鬨,晃晃悠悠地走進來。
他看到客廳中央的行李箱,又看到我,愣了一下,隨即皺起眉頭。
“林舟,你這是乾什麼?大半夜的,又鬨什麼脾氣?”他理所當然地把我的行為歸結為“鬨脾氣”。
我平靜地看著他,這個我愛了十年的男人。
他還是那麼英俊,眉眼深邃,隻是此刻被酒精和不耐煩侵染,顯得有些陌生。
“許昂,”我開口,聲音在空曠的客廳裡顯得異常清晰,“我們分手吧。”
他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嗤笑一聲,走過來想拉我的手。
“分什麼手?舟舟,彆鬨了,我知道你因為孟淺的事生氣。我跟你保證,這是最後一次,行不行?”
“我明天就加班,下個月開始,工資卡也上交給你,我們努力一下,年底前肯定能再攢夠首付,好不好?”
他語氣溫柔,像在哄一個無理取鬨的孩子。
換作以前,我或許就心軟了。
可現在,我隻覺得噁心。
我躲開他的手,往後退了一步。
“許昂,你覺得我們之間的問題,是錢嗎?”
他愣住了,看著我,眼神裡帶著一絲茫然。
“不是錢是什麼?不就是五十萬嗎?我說了我會掙回來的!”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很可悲。
為我自己,也為他。
“十年了,許昂。我總以為,你隻是心軟,隻是重感情。我總告訴自己,孟淺隻是你的過去,我纔是你的未來。”
“我錯了。”
“在你心裡,我從來就不是你的未來。我隻是一個合適的、方便的、能照顧你生活起居的備胎。”
“當你的白月光需要你的時候,你可以毫不猶豫地犧牲我們的未來,去成全她的幸福。甚至,你還覺得是我小氣,是我不懂事。”
我每說一句,許昂的臉色就白一分。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反駁什麼,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五十萬,就當我這十年的青春餵了狗。”我拉起行李箱的拉桿,“從今天起,我們兩清了。”
“林舟!”他終於慌了,一把抓住我的胳at,“你不能走!我們十年的感情,你說不要就不要了?”
“對,”我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我說不要,就不要了。”
他眼裡的慌亂變成了憤怒。
“林舟,你彆後悔!你今天要是敢走出這個門,我們就算徹底完了!”他以為,這依然是能拿捏我的最後籌碼。
我笑了,甩開他的手。
“許昂,我最後悔的,就是十年前認識了你。”
我拉著行李箱,頭也不回地走出了那個曾經以為是“家”的地方。
門在我身後“砰”的一聲關上,隔絕了他所有的聲音。
我站在深夜的樓道裡,終於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像是掙脫了套在身上十年的枷fetter。
從今往後,海闊天空。
第三章
我拖著行李箱,在朋友家沙發上睡了一晚。
第二天,我請了半天假,在公司附近租了一間朝南的單身公寓。
不大,但陽光很好。
我把行李箱裡的東西一件件拿出來,擺放整齊。
那盆被我一起帶出來的多肉,放在了窗台上,陽光灑在它肥厚的葉片上,綠得發亮。
我看著它,突然就有了重新開始的勇氣。
接下來的日子,我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到了工作裡。
我原本就是公司專案部的骨乾,之前為了照顧許昂的生活,總是有所保留。
現在,我像一架加滿了油的戰鬥機,火力全開。
白天跟專案,晚上做方案,週末去充電學習。
我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成長,升職,加薪。
同事們都開玩笑說,我是不是受了什麼刺激,突然變成了拚命三娘。
我隻是笑笑,不說話。
刺激?
對,是刺激。
是那五十萬的刺激,是那句“彆小氣”的刺激。
是讓我徹底看清現實,不再對任何人抱有幻想的刺激。
我不再關心許昂的任何訊息。
拉黑了他所有的聯絡方式,退出了所有共同的群聊。
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