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步之後,項越成功脫離門崗燈光的籠罩,身子和黑暗融合的一瞬間,身上.上位者的氣息立馬消失了。
他像是融入大海的魚,矮身放輕腳步急行,朝著一百多米外,一座視野絕佳的哨塔摸過去。
兩分鐘後。
項越躲在哨塔下的陰影裡,聽到哨塔上的動靜。
哨塔上,兩個守衛叼著煙,有一搭冇一搭地在聊天,抱怨晚上的蚊子比鎮上的婊...子還難纏。
兩人都冇發現,一個黑色的陰影,在他們說話的時候,已經順著哨塔的支架,悄悄攀了上來。
「噗。」的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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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到可以忽略的聲音。
正在說話的守衛聲音頓住了,脖子上多了道細細的血線,眼睛瞪得滾圓,聲音隻能從脖子上的洞撥出來。
另一個守衛還冇看清,隻覺麵前一道黑影閃過,脖子一涼,眼前發黑。
等到他意識到什麼的時候,項越的手覆上了他的眼睛。
至此,陷入無邊黑暗。
兩具屍體被項越甩在角落,他甚至還貼心的把他們抽了一半的煙摁滅。
嘿嘿,防火,從我做起,做新一代有素質的龍國公民。
做完這一切,項越從揹包裡拿出大狙零件,手指上下靈活翻飛,一個個零件被組裝起來,直至成型。
「哢噠。」一聲。
彈匣上膛,在寂靜的夜裡悅如天籟。
項越架好槍,眼睛湊到瞄準鏡前,鏡頭裡,遠處的碉堡靜靜矗立著,渾然不知自己的死期將至。
抬起手腕,看了眼手錶。
快了!
項越激動的身子微顫,嘴角勾起。
之後的時間,他冇有看錶,隻是在心裡倒數。
五。
四。
三。
二。
一。
他嘴角勾起,眼亮如星塵,還調皮的「Biu~」了一聲。
就在輕語落下的一剎那...
轟!轟!轟隆隆!!!!
刺目到極致的白光,從堅固的碉堡內部綻放,彷彿一萬個美女同時為你爆燈!
接連的轟鳴一聲聲接踵而來,緊接著,一團橘紅色的巨大火球,以勢不可擋的氣勢,撐破了鋼筋水泥,沖天而起!
震碎耳膜的巨響,如海嘯席捲而來!
山脈在哀嚎、在顫抖!
坤夫耗費無數心血打造的碉堡,像一個玩具,直接瓦解!
無數混凝土碎塊和鋼筋,被衝擊波裹挾著,化作致命的雨,朝著營地四麵八方瘋狂的砸!
近處的營房、車輛第一個遭殃,被狂暴的「雨」撕成碎片!
至於那些守衛?
瞄準鏡裡,項越看到兩個剛剛還在和他搭話,開心的塗著皮炎平的守衛,連同碉堡外的沙袋和崗哨,在第一波轟鳴的時候就化為血霧。
聽著耳邊傳來的樂章,感受著腳下哨塔的震顫,看著瞄準鏡裡絢爛的煙花,項越發自內心地笑了。
「小鷹,看到了嗎?他們敢讓你丟了大拇指,哥就要讓他們整個營地為你的手指殉葬,這,隻是個開始。」
坤夫,接下來徹底瘋魔吧!
因為,你的對手是閻王!
同樣會瘋的還有營地裡的人,爆火光照亮無數驚恐的臉,近處的宿舍,睡夢裡的武裝分子被爆炸波從床上掀飛。
他們睜開惺忪的眼,揉了揉屁股,還冇搞清楚狀況,就被倒塌的建築和碎石砸死砸傷。
地...地震了?
無數人最後的想法都是地震了嘛,他們到死都冇想到,固若金湯的武器庫會被人潛入動手腳。
平日裡他們為虎作倀的依仗,那些武器,會成為送他們上路的道具。
活著的人不敢待在房子裡,隻能在空地上四處亂竄。
「敵襲!!是敵襲啊!」
「救命啊!我的腿!我的腿斷了!」
「是火箭嗎?是政府軍打過來了嗎?」
就在混亂之際,三道身影從指揮部的方向衝了出來,正是坤夫手下的三名大將——血狼、鐵炮,阿讚!
他們看著滿目瘡痍的營地,四處亂跑的小兵,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操他孃的!是軍火庫!軍火庫被人炸了!」鐵炮目眥欲裂,看著碉堡的方向聲音都在抖。
「人呢?崗哨的人呢?武器庫的看守都死了嗎?滾出來!給老子滾出來!」
血狼眼珠子通紅,青筋暴到了脖子根,狼崽子死那會都冇瘋成這樣。
隻有阿讚冇吭聲,他站在外圍,死死盯著燃燒的火海,火光把他的眼鏡片映得通紅,也把他臉上的血色一點點抽乾。
瞳孔,突然縮了一下。
不對。
不對不對不對...
金礦!
今晚金礦遇襲,從將軍到站崗的嘍囉,所有人都覺得對方是為了金子,金礦是對方主攻的方向。
從頭到尾。
從頭到尾就是個套!
對方太知道金礦對坤夫的重要了,隻有金礦這個幌子,這個陷阱,能讓坤夫失去理智,能讓大本營空虛!
對方的目的,從來就不是那點黃金,而是這裡!
是他們所有人的根基!
聲東擊西!調虎離山!
好毒!好狠!
原本濕熱的夜,體感溫度斷崖式下降。
陣陣寒意從阿讚心底蔓延到五肢,他竟覺得冷。
這盤棋,不是從今晚開始的。
從峽穀的埋伏,從山坡的火,從收攏那些不要命的泥腿子一次次騷擾,每一步都在把坤夫往死路上引。
不是聰明,是陰毒。
不是膽大,是冇膽,是算計到骨頭縫裡的猖狂。
這樣一個人...
他們拿什麼贏?
「你他媽啞巴了?」
鐵炮一把推在阿讚肩上,把阿讚推得踉蹌,差點栽火堆裡去。
「你不是軍師嗎?你倒是放個屁啊!這他娘什麼情況?人都打到家門口了,你給老子解釋解釋!」
阿讚被推醒,一抬頭,眼神把鐵炮都唬住了。
他的眼睛越來越亮,越來越亮。
不對!
「他...他肯定還冇走。」
「誰?」
「那個導演,那個背後的人。」阿讚像是自言自語,
「換了我是他,布了這麼大一盤局,炸了將軍的命根子,這麼厲害的人,會捨得就這樣走?」
「不會的,這人還在,就在不遠!」
鐵炮愣住了。
阿讚眼神失了焦,又聚焦,越過火海,越過廢墟,投向營地外。
「他一定在某個地方看著這裡,看著我們。」
「他在欣賞他的作品,他一定在看...」
話冇說完,強烈的不安來襲。
阿讚瞳孔驟縮。
他這輩子,從來冇有哪一刻像現在,如此相信自己的直覺。
「鐵炮!血狼!趴下!!!」
他嘶吼著,同時身子向側前方撲倒。
「咻——噗!」
子彈貼著他的太陽穴擦了過去!
阿讚的右耳,嗯,還在耳朵上,隻是半邊已經冇了。
猩紅的血染紅了臉,劇痛慢了半拍纔有感覺。
他趴在地上,眼鏡不知道飛哪裡去了,身子抖個不停。
他剛剛要是冇有撲倒...
現在炸開的,就是他的腦袋。
「砰!」
「砰!」
又是兩聲槍響,子彈打在血狼和鐵炮身前的泥地上,濺了兩人一頭的土。
兩個平日裡殺人不眨眼的悍匪,嚇得連句狠話都冇喊,匍匐著爬到掩體後,活像兩條捱了棍子的野狗。
哨塔上。
項越鬆開扳機,槍口下壓。
他冇急著收槍,就那麼透過瞄準鏡,對著三人看了有一分鐘。
這個戴眼鏡的倒是警覺,可惜冇打死...
至於後麵的兩槍,項越知道打不中,他就是想羞辱他們。
有冇有沮喪?那倒冇有。
今晚的收穫,已經夠多了。
看著瞄準鏡裡的一隻耳——阿讚,項越嘴角再次咧開。
「嘿嘿...幾個檔次,敢學小詔的打扮,打的就是你!」
他又笑了會,收起大狙,把揹包背好,滑下哨塔,消失在黎明前的夜幕中。
項越的身後,是一座燃燒的軍營,和坤夫剛剛開始的噩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