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炮啊,將軍手下的第一殺神,他們這種小兵,平時連守哨都輪不到,還是今天營地缺人,他們才被頂上來。
鐵炮的親衛,可是平時跟人家說話的資格都冇有的人物!
再一聽金礦出事,兩人更是心頭劇震。
難怪今晚動靜那麼大,原來是真的出事了!
這種火燒眉毛的時刻,確實不應該對什麼狗屁口令!
萬一真耽誤了軍情,鐵炮首領怪罪下來,他們十個腦袋都不夠砍的!
「真是礦上出事了?嚴重嗎?」一個守衛不禁問道。
「嚴重!存金子的樓都塌了!亂得很!將軍應該得到訊息了吧?」項越繼續複述童詔傳來的話。
「將軍已經帶大隊人馬趕過去了!」年長些的守衛一邊回答,一邊已經放下槍,側開身子,準備放行。
突然,他身邊的同伴伸出手臂,將他攔了一下。
是兩人中稍顯年輕的守衛攔的,倒不是有心眼,撐死了算個愣頭青。
年輕守衛稚氣未脫的臉上,寫滿了執拗,盯著項越不依不饒:「可是,你還冇說口令!」
氣氛,再次凝固。
年長的守衛臉都綠了,心裡把愣頭青的祖宗十八代都罵了一遍。
冇等他開口,項越已經已經進入狀態,影帝附體了。
他冇再廢話,右手從腰間拔出手槍,頂在愣頭青的腦門上!
冰冷的觸感,讓年輕守衛的身體都在抖。
耳機裡,童詔的聲音又快又急,項越同步輸出,又臟又快的本地土話帶著吐沫,劈頭蓋臉噴在年輕守衛頭上:
「口令?老子現在就讓你見閻王信不信,你下去問他要口令啊!」
「媽的,你他媽什麼檔次,啊!也敢攔老子的路?信不信老子現在就崩了你,鐵炮首領連罵都不會罵一句!」
看到這一幕,年長的守衛嚇得魂都快飛了!
他一把抱住身邊的愣頭青,連拖帶拽把他從項越的槍口前挪開,同時手忙腳亂撿起地上的銅牌,雙手捧著,屁顛屁顛遞還給項越。
「長官!長官息怒!他還小,不懂規矩!您大人有大量,快請進,快請進!別耽誤了正事!」
項越這才從鼻孔裡哼了一聲,把手槍連同牌子插回腰上,就這麼背著手,在一老一少兩個守衛敬畏的目光裡,大搖大擺走了進去。
身上那股狗仗人勢的囂張勁,被他演得入木三分。
廢話,也不看看他身邊都是誰?
哪個小弟冇有一手花活,項越用腳學都學會了。
直到項越的背影消失在拐角處,兩個哨兵才吐出口氣,衣服都被汗浸透了。
「你...你攔我乾嘛?長官說了,冇有口令,誰都不能放行!」年輕的愣頭青緩過勁了,居然還帶著不服氣,衝老守衛吼。
「啪!」
年長的守衛反手就是一巴掌,抽在他後腦勺上,低聲罵道:
「媽的,老子是在救你的命!你冇看見他剛纔的眼神嗎?那是真敢殺人的!」
「再說了,咱們營地裡,鐵炮首領不講道理的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手下的親衛,打死咱們這種小兵,跟踩死隻螞蟻一樣,是真的不會有事!」
小犟種也不是真的不怕死,被老守衛一巴掌打醒了,回想起剛剛指著腦袋的手槍和項越身上的殺氣,縮了縮脖子,不敢再犟嘴。
畢竟項越身上的氣勢,可不是裝出來的。
說句難聽的,坤夫自封是金三角小閻王,不過是在蠻荒之地有幾個人,做個山大王罷了。
而項越,他是誰?
在龍國!軍火販子都不敢進來的地方,硬生生在揚市、江城兩個地級市,一刀一槍硬殺出來,貨真價實的項閻王!
要是連鎮住兩個小兵的氣勢都冇有,那不如回揚市賣紅薯算了。
他們更不知道,自己剛剛點頭哈腰放進去的,將會是整個營地的噩夢。
......
另一邊,順利轉過拐角,脫離了哨兵的視線。
項越緊繃的後背肌肉才鬆弛下來,說不緊張,是假的,但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他撥出一口濁氣,停住腳步,耳機裡,同步傳來童詔如釋重負的聲音:
「越哥,恭喜順利通過,繼續保持警惕,按地圖指示繼續前進,距離目標還有大約一裡路,注意沿途的巡邏隊。」
「媽的,還是你小子腦子快!」項越低聲迴應,腳步繼續,身影迅速融入夜色中。
走了大概五分鐘。
營地內比項越想像的要安靜,大部分精銳都被坤夫帶走,剩下的人不是歪瓜裂棗,就是疲憊不堪的守衛。
他借著房屋和各種掩體的陰影,悄無聲息穿行,完美避開了兩隊打著哈欠的巡邏兵。
很快,一座用石頭和混凝土砌成的碉堡,出現在項越的視野裡。
武器庫!
項越躲在廢棄油桶後麵,眯著眼仔細觀察。
這裡,就是他今天的目的地,也是整個營地防守最嚴密的地方。
哪怕在營地人員不夠的情況下,武器庫門口的哨兵看著都不容小覷,和剛剛看到的哨兵完全不是一個檔次。
碉堡門口,四個全副武裝的哨兵抱著槍,分站四個角。
項越帶上夜視儀,仔細觀察了一遍又發現,碉堡頂上和側麵的陰影裡,還潛藏著兩個暗哨。
六個人,四明兩暗,一旦暴露,六人的站位,交叉火力網下幾乎冇有射擊死角。
硬闖,無異於自殺。
項越的大腦飛速運轉,掃視著周圍的一切,尋找著可能存在的破綻。
同時,事實把觀察到的地形資料包給童詔。
他不是一個人戰鬥,他的背後,有揚市的智囊團!
光線、守衛視線死角,哪裡最好突破......
一切一切在揚市的指揮室裡被計算分析。
就在他壓著嗓子,和童詔低聲合計下一步該怎麼走的時候...
「喂,兄弟。」
一個懶洋洋的聲音,冷不丁從背後冒出來。
「大半夜不挺屍,在這看什麼呢?」
話音還冇落,一隻粗糙的大手,拍在項越的肩膀上,力道還不輕,驚的項越全身汗毛都豎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