疤蛇點點頭,理解道:“明白明白,是我冒失了,不該問的不問,不該看的不看,這道理我懂。”
又轉了轉,貌昂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便帶著他們原路返回,送到了礦場出口。
臨走還再三叮囑:“巴老闆,下次要貨,直接找我貌昂!保證給您安排得妥妥噹噹!”
......
晚上,金三角賓館,項越房間。
項越小組的人先回來,個個像是從泥潭裡撈上來一樣,衣服破爛,身上添了不少刮傷。
疤蛇三人稍晚一些回來,臉色都不好看,尤其是阿炳。
“咋了?看貨看出火氣來了?”項越擦邊塗大寶邊說。
疤蛇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點了根菸,狠狠吸了一口,才把在礦場的見聞,尤其是裝成品的水泥房子,詳細說了一遍。
“媽的,那地方就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魔窟!”疤蛇罵了一句,
“裡邊的礦工有一半都是雲省的,不知道他們從哪抓來了,一個個被打的,我都看不下去了。”
“越哥,那個水泥房子,就是他們存金子的地方,如果要斷了他們的財,就動那邊。”
項越冇發表評論,隻是看向阿炳:“阿炳,你冇事吧?”
阿炳抬起頭,眼睛裡的血絲又起,他搖了搖頭:
“冇事,越哥。就是憋得慌。”
項越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力:
“憋就對了。”
“記住今天看到的,這些賬,一筆一筆,遲早都得算。”
他轉身,對所有人說:
“山裡今天又摸清了三分之一的範圍,崗哨位置、換班規律、幾個可能的迫擊炮位,基本清楚了。”
“坤夫的老巢,還在最裡麵那個山坳,明天應該就能癱倒,那地方易守難攻,要打的話,難度很大。”
他從包裡拿出手繪的草圖在桌上攤開,上麵已經標註了不少符號和線條。
項越發話:“疤蛇這邊,線算搭上了,還看到了他們的金庫。”
“接下來幾天,疤蛇你們繼續跟那個貌昂周旋,看能不能套出更多貨場和裝置的訊息,順便把礦場內部的地形、警衛分佈摸清楚。”
“至於我們,明天繼續進山,把最後核心的區域搞清楚。等童詔他們到了...”
項越眼神冷了下來。
他不用說完,房間裡每個人都懂。
他們來,就是報仇的!
血仇必須用血來清洗。
等大部隊到了,滿是罪惡的山林礦場,就該迎來它該有的結局。
......
第二天,項越照例帶隊進山。
經過兩天的探查,兄弟們都收起了輕視的心,腳底下跟探地雷似的,一步三看。
今天,他們換了條道,順著條更偏的山梁往上摸,想繞開昨天探查到的陷阱區。
昨天身上的傷全是在那處弄出來的,三步一個陷阱,和雷區似的。
走了個把鐘頭,前麵隱約傳來水聲,是條小溪。
項越幾人正想靠過去灌水,順便看看地勢,一陣死動靜飄了過來。
是人,還是女人的聲音!
項越幾人停住躲好,個個盯著傳來聲音的方向。
嗯?帶著哭腔的哀求,本地話,嘰裡咕嚕的,聽不懂在說啥,不過...
女聲裡的慌亂和害怕,倒是聽的明顯。
“啊!”一聲尖叫傳來,馬上又變成了“嗚嗚”的悶哼,好像嘴被什麼人捂住了。
項越打了個手勢,幾人壓低身子,藉著樹乾石頭掩護,一點一點往那邊挪。
到了地方,扒開亂草縫一看。
溪邊空地上,兩個穿著軍裝、挎著破槍的雜碎,堵住了一個小姑娘。
小姑娘看著也就十六七,臉盤小小的,麵板是山裡人曬出來的小麥色,身上是洗得發灰的小衫,揹著個快有她半人高的大竹簍,裡頭隱約能看到草藥和蘑菇。
矮墩墩的武裝分子用槍管挑著女孩的揹簍帶子,咧著大牙嘿嘿賤笑。
另一個瘦高個,手更不老實,直接就往女孩臉上摸。
“跑啥?這整片山都是我們將軍的!你簍子裡這些花花草草,那也是我們將軍的財產!”
(對話是寫給你們看的,項越他們聽不懂。)
矮墩子另一隻手已經去拽女孩的胳膊。
“不,不是的,阿叔,這些是采回去給阿爸熬藥的,求求你,放我走吧。”女孩聲音抖得厲害,眼淚在眼眶裡打轉,拚命想往後縮,隻是揹簍被槍管鉤著,動都動不了。
“熬藥?”瘦高個嗤笑,手用力捏住女孩的下巴,逼她仰起臉,
“小模樣挺俏啊,陪我們哥倆玩一會兒,山上的爛草隨便你拿,咋樣?”
他眼裡冒著臟光,另一隻手從女孩的肩膀往下滑。
女孩哭出聲,眼淚順著臉頰滑落,揹簍裡的草藥稀裡嘩啦掉了一地。
矮墩子像是嫌同夥磨嘰,不耐煩推了他一把:
“廢他媽什麼話!拖後邊草窩裡去!趕緊辦,辦完了還要巡邏呢!”
說完,他攥住女孩的手腕,就往半人高的深草裡拖。
女孩腳下被樹根一絆,一下摔在地上,揹簍整個翻了,草藥蘑菇滾得到處都是。
她哭喊著,手指頭摳進泥地裡,隻是男女力量懸殊太大,她那點力氣連拖延都做不到。
女孩被矮冬瓜拽進草窩子。
瘦高個在旁邊直樂,開始解褲腰帶。
項越趴在樹後麵,手指死死扣著樹皮。
刑勇、猴子幾個,更是牙都咬死了。
女孩越來越弱的哭求,兩個畜生興奮的喘氣聲,鬨笑聲不絕於耳。
不能動。
項越腦子裡有個聲音在吼。
這離坤夫的哨卡冇多遠,一響槍,或者鬨出動靜,就能招來一群瘋狗。
他們六個人,身上擔著摸清地形的任務,是報仇計劃的眼睛。
為了個不認識的山裡丫頭,把所有人都撂在這?
理智告訴項越,不值當,必須狠下心,當冇看見。
可是!!!
想到女孩流淚的臉,瞅著她細得好像一折就斷的手在泥裡亂抓。
這他媽還是個孩子啊!
他好像又看見小鷹被吊在樁子上,拇指烏黑,疼得渾身打顫的樣子。
有些事兒,不是他媽的值不值能算的。
這時,瘦高個按住女孩亂蹬的腿,整個人都撲上去,還淫笑著掏出針管。
矮墩子喘著粗氣,也要壓過去。
項越握拳。
去你媽的冷靜!他是個人!是個男人!
“兄弟們,給我乾死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