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越靜靜地抽著煙,看著手機通話記錄裡一長串的名字。
該做的戲,都做完了。
該聽的官話,也聽膩了。
準備行動!
就在他準備掐滅菸頭的時候,手機再次震動起來。
是個讓他有些意外的名字,房文山?
項越帶著笑接聽:“房叔,您可是個大忙人,怎麼有空給我打電話?”
“你小子少貧嘴!”房文山笑罵,
“這一上午,可是夠折騰的啊!商務廳、外事辦,江省負責這幾塊的頭頭,都被你問候了一遍吧?”
項越輕笑一聲,靠在牆上:
“房叔您的訊息也太靈通了吧,我剛打完電話,您就知道了?”
“不是我訊息靈通,是王省長給我打的電話。”房文山歎了口氣,
“有些話,他作為省長,不好直接對你說。”
“但咱倆是一家人,我必須把話給你帶到。”
項越靜靜地聽著。
“上午知道你的情況之後,王省長第一時間就讓人去查了老緬的坤夫。”
“這個組織,冇那麼簡單,他背後有M國的影子,是那邊在邊境扶起來的棋子。”
“從官方層麵,我們不能動他,一動,就是外交事件,容易被對方抓住把柄,乾涉他國內政什麼的,你懂的。”
“嗯,我明白。”項越應道,這和他預料的一致。
“但是!”房文山話鋒一轉,
“王省長也說了,對於這種毒瘤,那幫雜碎,他早就看不順眼了,隻是礙於國際關係,一直冇找到機會算賬。”
“王省長讓我給你帶話;‘既然小孩想闖,就放手去闖,後麵不會有人給你拖後腿,更不會有人等你辦完事回來跟你‘秋後算賬’。
隻要你不把天捅個圈,江省從上到下,都認你是我們的優秀企業家,該保的,一定會保,這是他唯一能為你做的了。’”
項越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胸口的不忿被暖流取代。
他知道王省長這句話的分量。
不僅僅是一句默許,而是一張護身符!
一張由江省最高行政官簽發的護身符!
有了這句話,他在國境之外無論搞出多大的動靜,隻要不留下證據把柄,江省,就是他最堅實的後盾。
真鬨大了,王省長會因為他和上麵一些人對上,甚至爭鬥!
“房叔,”項越真誠道,
“麻煩您,幫我謝謝王伯伯,這份情,我記下了,等我回來,親自上門拜訪。”
項越第一次改口,叫了伯伯。
“記下就好。”房文山鬆了口氣,隨即又叮囑道,
“你小子給我聽清楚了,安全第一!”
“你不是一個人,你背後有我們,有整個江省,還有你那一大攤子人!彆把自己的命不當回事!”
“放心吧,房叔。我比誰都惜命。”
掛了電話,項越吐出口煙。
心中最後一塊石頭,也落了地。
他要的,其實就是個態度。
現在,江省給出了答案。
自家人果然是自家人。
......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直到夜幕降臨,城市華燈初上,劉成濟纔有訊息。
“小越,我找的幾個人回話了。”
“意思很明確:官方層麵,不可能出麵,涉及敏感地帶和背後的大國,不能因小失大。”
“他們給你的建議是協商。”
“冇事,舅舅,我早猜到了。”項越平靜道。
劉成濟擔心的看著手機,外甥的性格,他太瞭解了,這麼平靜?怕是底下的火快壓不住了。
“小越,你...”
“舅舅!!”項越打斷道:“路是他們指的,協商。我會去‘協商’。用我的方式。”
劉成濟知道勸不住了,忍不住長歎一聲:
“行,你的脾氣,跟我年輕時候一樣,既然定了,我不攔你。”
“既然決定要乾,那就要乾得漂亮,乾得乾淨!”
“你聽舅舅說,要是從雲省邊境走,等於是在人家眼皮子底下動手,事後查起來,後患無窮,我們要換條路走。”
項越精神一振,劉成濟這是要幫他?
果然家有一老如有一寶,更彆說是跑遍全世界的舅舅,給的建議一定是關鍵的!
“舅舅您的意思是?”
“從海上走!”劉成濟厲聲道,
“我劉家的船,在公海上,就是移動的國土!”
“船從安達曼海繞過去,直接在緬甸南部的海岸登陸。”
“那裡遠離政治中心和邊境,他們防備鬆懈,咱們要神不知鬼不覺的登入。”
“你需要什麼裝備,給我說,舅舅去幫你搞。”
項越腦中飛速盤算,開口:“56式衝鋒槍五十支,彆帶標識,子彈要充足。”
“手榴彈兩箱,手槍五十把,配消音器。”
“RPG-7火箭筒,五個,配高爆彈和破甲彈各二十發。”
“夜視儀、防彈衣,軍用電台......”
他報出了一長串裝備,全是這個年代最實用、也最容易搞到的蘇式和國產裝備,適合叢林作戰。
劉成濟邊聽邊記,倒是冇有驚訝,這些東西在黑市上並不難搞,尤其是對於他這種三教九流都打過交道的人來說。
難點在於保密和運輸,不過這也不難,他可是船王!
現在外甥要去國外打仗,這些還是有些小家子氣了,得想辦法搞點狠傢夥過去。
“...差不多就這些。”項越說完。
“好,給我三天時間。”
“三天後,你到指定位置等我,我會安排貨輪在那裡接應你們。”
“船上,你要的東西,一樣都不會少。”
“謝謝舅舅。”
“謝就免了。”劉成濟突然嚴肅起來,
“小越,我隻有兩個要求。第一,一定要活著回來!每天,必須給我報平安!”
“第二,既然動手了,就要快,要狠!不要心軟!”
“海上接應點我會多設兩個,需要任何補給,隨時聯絡,我的船,就是你的移動軍火庫和醫院!”
“我明白。”項越感動道。
“去吧。”劉成濟最後說,
“讓那些不知死活的雜碎看看,我們劉成濟的外甥,不是誰都能動的!”
電話結束通話。
項越看著手機螢幕上那片深藍色的海域地圖,眼中燃起熊熊烈火。
檯麵上的戲已經落幕,該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