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寫得艱難,每個字都像是在抽他耳光。
項越也不催,抱著胳膊在旁邊等著,偶爾還跟鞏沙說笑兩句。
好不容易憋完了,國字臉把紙遞給項越,眼神躲閃,不敢和彆人對視。
項越拿過來掃了兩眼,壓根冇細看內容。
他要的就是個態度,懂不懂啊!
就和你們女朋友要態度一樣!
“嗯,態度還算端正。”項越把紙遞給劉齊,
“劉局,你看看,還行嗎?不行讓他重寫。”
劉齊接過,心情複雜。
這麼多年也冇個人罩著,多了個小老大,怎麼就這麼爽呢!
娘,俺出息啦!
他快速瀏覽了一遍,朝項越點頭:“可以了。”
項越這纔對國字臉擺手:“行了,回去吧。”
“劉局辛苦一趟,陪他們去交接,記住啊,人,我們可是交給你們省廳了,後麵再出什麼幺蛾子,就跟我們沒關係了。”
國字臉低聲道:“知道了。”
“哈哈哈!”
兄弟們鬨笑和歡呼,感覺揚眉吐氣,爽到了天靈蓋!
督查組匆匆離開,走廊隻剩自己人。
項越臉上卻冇有太多勝利的喜悅。
他抬手,壓下眾人的聲浪。
“兄弟們,都看到了?都覺得爽了,是吧?”
冇人敢接話,大家都察覺出越哥的語氣不對。
“覺得我們把省廳的大官弄跑了,很牛逼?”項越嘴角勾起譏誚,
“錯!大錯特錯!”
“這說明我們捅的馬蜂窩,比想象的還要大!”
“有人怕了!所以他們纔不顧吃相,急著要來捂蓋子!今天我們能靠耍橫、**把他們頂回去,明天呢?後天呢?他們換個名頭再來,我們還能頂幾次?”
一番話,像冷水澆在眾人頭上。
“他們想捂蓋子,老子偏要把它掀開!掀個底朝天!”項越眼神銳利,
“兄弟們流的血,不能白費!他們不是要證據嗎?我們給!隻是給的方式,由我們來定!”
項越目光轉向童詔,“小詔!”
“越哥。”童詔拄著柺杖上前一步。
“立刻動手,把黑礦的核心證據,囚禁勞工的照片、賬本影印件、口供關鍵部分、兄弟們的傷情鑒定,尤其是虎子、六子、阿明他們的照片,做成圖文並茂的簡報!”
“同時,把剛纔督查組是如何汙衊我們抗法、企圖帶走劉局的經過,做成書麵材料,細節要清楚!”
“明白!”童詔立刻領會。
項越又看向疤蛇:“疤蛇,你挑幾個機靈的兄弟,保護小詔,同時負責執行下一步。材料準備好後,兵分三路!”
他屈起手指,逐一下令:
“第一路,匿名寄給省紀委、公安部督查!不要用快遞,找人親自送,放到指定的舉報箱!”
“第二路,交給跟我們關係好的媒體記者!告訴他們,獨家猛料,讓他們先壓一壓,聽我通知再發!”
“第三路...”項越頓了頓,眼中鋒芒畢露。
”江城群僚欺我小無力,就你們背後有人是吧,當我冇有嗎?”
“這一路,由我親自來走。”
兄弟們先是懵了一下,隨後反應過來,
臥槽!越哥終於要...搖人了?還是叫家長那種?
項越冇理會兄弟們,直接掏出手機,撥給劉成濟。
“他們不是仗著在省裡有點關係,想以勢壓人嗎?行啊,咱們就看看,到底誰的勢更大!”
電話很快接通,項越秒變臉,夾著嗓子委屈巴巴:
“舅舅,是我,小越。”
“我在江城這邊,快被欺負死了。”
“不是江湖事,您說什麼呢!真冇打架!”
“兄弟們見義勇為,麵對持槍悍匪,迎難直上,重傷十幾個,輕傷三十幾個,終於把罪犯繩之以法。”
“可是,舅舅,他們官麵上有人,直接動用省廳的關係,想捂蓋子”
“兄弟們的血不能白流啊。”說著項越還滴了幾滴貓尿。
聽的劉成濟心氣都不順了,他家這麼乖的崽,在外邊就被人這麼欺負!!!
他劈裡啪啦罵了一通,然後讓項越把材料準備好,他要親自進京,看看劉家兩代人貢獻物資的功勞,到底還能不能護住小輩不被欺壓!
項越笑眯眯:“舅舅還是您對我好,材料我會讓人給您送去。”
“啊?捅到京城啊,會不會有點小題大做了。”
“舅舅你也知道,平時我都不想麻煩您,實在是虎子現在還在icu,還不知道能不能活。”
“好好好,我不說長他人誌氣滅自己威風的話了,謝謝舅舅。”
又說了幾句,項越掛了電話。
立刻從小貓變成老虎,環視眾人殺氣騰騰開口:
“他們想捂蓋子?我偏要把它鬨大,鬨到天上人儘皆知!我倒要看看,最高層都在關注的時候,省廳的保護傘,還捂不捂得住!”
這番話,讓所有兄弟心潮澎湃。
這纔是越哥的手筆!不動則已,一動就要直搗黃龍!
然而,項越的報複,纔剛剛開始。
他走到走廊儘頭,再次拿出手機,撥通了小王的電話。
“項總!”小王的聲音聽著疲憊。
“小王,你們做得很好。”項越先肯定了對方,然後語氣變冷,
“現在,聽著,給王軍拍張照,要清晰的。”
小王一愣,還是回道:“是!”
“然後,”項越平靜得可怕,彷彿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把他左邊的耳朵,割下來。”
電話那頭陷入了寂靜,連呼吸聲都消失了。
顯然,小王被命令驚呆了。
項越並不催促,隻是耐心等著。
幾秒鐘後,小王的聲音纔再次響起:“項...項總,這...是不是太...”
“太什麼?”項越打斷他,
“王堰都動用省廳的關係,想置我們於死地了。來而不往非禮也。真當我項越是泥捏的,不敢動他弟弟?”
“告訴他,這是利息,讓他洗乾淨脖子給老子等著,他的賬,我會慢慢跟他算。”
“做完之後,把耳朵處理好,和照片一起,找個心腹,給我敬愛的王市長送過去,記得,包裝要‘精美’一點。”
“...是!越哥!我明白了!”
小王是知道劉齊和項越的關係的。
領導都聽項越的話,他還多說乾嘛?跟團就是。
“手腳乾淨點,彆讓他死了,他還有大用。”項越最後叮囑了一句,便掛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