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場上,勝利的歡呼聲很快就被各種髒話代替。
最先綳不住的是刑勇,他是第一批跟項越來緬的人,每天兩眼一睜就是吃苦,說個難聽的,他都快忘記正常的日子是怎麼樣的了。
隻見孩子可憐巴巴蹲在地上,拿刀尖撥了撥緬兵屍體手裏的槍,然後直勾勾的看了眼小四那邊,又低頭看自己手裏包漿了的AK,不由“嘖”了一聲。
他大步走過去,抬手對著小四後腦勺就是一巴掌,
“小四,你們是搶了美軍的軍火庫還是咋的?都哪來的大寶貝!”
小四被打得趔趄也不惱,捂著後腦勺嘿嘿直笑:
“詔哥發的,勇哥,村裡發金條了你不知道啊?”
“發你媽!”刑勇笑罵著,手已經摸到M249上,
“真他媽漂亮,剛才呼啦啦跟電鋸似的就是它吧?”
小四和小孩一樣,一個個指著和刑勇炫耀。
“這個,勇哥你知道叫啥不?M249!兩百發子彈一口氣打完,人擋殺人,佛擋殺佛!大寶貝!”
他又指著槍上的配件,“還有這個,這個,這個,你再看看!”
“牛不牛逼?打起來手都不抖一下。”
刑勇是看一樣,就咽一下口水,再看一樣,又咽一下口水,嚥到最後嗓子都幹了。
至於其他兄弟也沒閑著,都圍著後援隊的裝備翻來覆去看,看幾下,就罵一句,再看幾下,又罵一句。
憑什麼啊!都是洪星出來的兄弟,待遇差別也太大了!
自己這邊拿的是什麼?
老掉牙的AK,幾挺老機槍還是從對麵搶來的。
再看小四他們手上的傢夥,都不是一個時代的產物!
操!
滿配件的槍也就算了,身上還他媽貼了貼畫!
貼畫啊!骷髏頭哎!帥的一逼**鑿!
“媽的,我們要是有這些玩意,還用的著溜人,開火就給他們全滅了!”刑勇一臉羨慕嫉妒恨,惡狠狠的踢了腳AK。
“剛剛我們都準備拿命跟人拚刺刀了,你們在後麵按按扳機就殲滅了,真是同人不同命!”
“可不是!”其他弟兄跟著起鬨,口水都滴到槍把上了,手更是不停摸步槍上的骷髏頭。
“貼畫還有沒有?真他媽帥!我也想要!”
“我也要!”
“還有me。”
“出來幾天還甩上洋屁了,密啥玩意密的!”
小四看著兄弟們羨慕的樣子,又好笑又心疼。
同等裝備下,前麵兩批兄弟人數不佔優的情況,居然能和坤夫打的有來有回,甚至是佔優勢,可想而知付出了多少。
他二話不說,從自己的槍托上貼下滴血骷髏頭遞給刑勇:
“拿去拿去,等和大部隊集合了,全換上新裝備。”
其他兄弟有樣學樣,也把自己的貼紙分給沒有的弟兄。
刑勇等人接過貼紙,貼在老AK的槍托上,笑得像個孩子:“帥不帥?”
“帥!”旁邊人立馬起鬨,“帥得越哥來了都不認識你了!”
整個石坡成了歡樂的海洋,有時候,男人的快樂就是這麼簡單。
石坡側麵站著刑勇帶來的寨民,大部分都還活著,隻有兩個受了點輕傷。
他們拘謹的站在角落,羨慕地看著打鬧的兄弟,心中感慨萬千。
這些都是新老大的人,特別厲害,裝備也好,就是...就是槍上貼的畫畫有些奇怪,都是骨頭啥的,不吉利。
不過他們也不敢問,更不敢靠近。
隻能在角落默默羨慕,帶著期待。
如果有一天寨子裏的人也能這麼開心,他們現在付出的所有都是值得的。
真的,真的好希望,新老大實現他的諾言,他們也想堂堂正正的當個人,開開心心的過日子。
不過,好日子也快來了吧,畢竟連坤夫都...
幾個寨民不由看向遠處。
那裏,坤夫,這個壓在他們頭上、禍害了他們十幾年的將軍,現在和死狗一樣,蜷縮在泥地上,一臉無助。
坤夫邊上躺著的是血狼,狀態也沒好到哪去,兩個在金三角呼風喚雨的人物,現在都成了階下囚,無人問津。
到底是將軍,被俘虜了都不老實,一看到血狼,連腿上的傷都忘了,像蛆一樣往血狼那邊拱,嘴裏更是不停噴糞。
“你他媽的瘋狗!你這個蠢貨!!”
“都是你!要不是你他媽的不聽命令!老子怎麼會落到這個地步!!”
“我操你媽的血狼!老子養你這條狗,是讓你給老子惹禍的嗎?啊!”
他蓄力開始發射,帶著血絲的濃痰黏在血狼臉上的傷口上。
血狼不躲也不回話,就這麼靜靜地蜷在地上,任由坤夫侮辱咒罵。
細看的話,他的眼神是失焦的,像是沒有靈魂的軀殼,已經死了半截了。
畢竟道心破碎的人,跟死了有什麼區別。
鞏沙嫌棄的瞥了一眼,像是嫌吵,走了幾步,找了處安靜的背風坡,掏出衛星電話,熟練撥號。
“詔哥。”
“老麼,現在什麼情況。”
鞏沙把戰況簡單說了一遍,聽到活捉坤夫的時候,童詔激動的捏緊電話,緊接著便是不加掩飾的彩虹屁。
“老麼,幹得漂亮!等回去了,一個個給你們請賞......”
鞏沙勾起唇角,坦然笑納,兩人又說了幾句,鞏沙問道:
“你和越哥那邊呢?情況怎麼樣?還要多久?”
“要不說你這個電話打的巧呢。”童詔笑意更濃了,
“我已經到了,馬上準備開乾,鞏沙小同誌,你出色完成了組織給你的目標,剩下的,交給哥哥吧2。”
“好了,長話短說,不浪費時間了。”
“老麼,你現在帶著兄弟們去坤夫的大本營等我。”
“把裏麵拾到好,然後好好休整,累了就睡一覺,我答應你,等你睡醒了,就能看到我和越哥。”
聽到確切的答案,鞏沙心裏最後一塊石頭也落了地,他用力點頭,像是童詔能看到一樣。
電話結束通話。
童詔收起電話也收迴心神。
前麵三步都按照他的計劃完成了,現在還差最關鍵的一步。
越是到了最後關頭,越要謹慎。
童詔抬頭看天,天邊已經泛起灰白。
天,快要全亮了,不用十分鐘,太陽就會從山脊後麵跳出。
九點鐘方向,離他大概五百米的地方,就是項越被困的山脊。
目光移到山腳,山腳有個臨時營地,邊緣的帳篷裡已經陸陸續續亮燈。
軍綠色人影開始晃動,很顯然,夥頭兵已經起床,在做準備工作。
現在,趁著天沒大亮,敵軍大部隊還在睡,就是偷襲最好的機會。
童詔看錶,對了對時間。
然後,他望著遠處即將迎來光明的山坡,輕聲自語。
“越哥,天亮了。”
“我來接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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