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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束通話電話,我將手機隨手扔進包裡。
這一刻,壓在心頭五年的陰霾、那股揮之不去的狗圈裡的異味,連同對那個未出世孩子的執念與愧疚,終於被徹底清空了。
接下來的半個月,陸柏川和沈晚音向我完美展示了,什麼叫真正的狗咬狗。
由於林氏投行的法務部出手狠辣,直接查實了陸柏川不僅偽造對賭協議,還以法律諮詢費的名義,將律所的公款源源不斷地轉移到了沈晚音的海外賬戶上。
這已經構成了嚴重的職務侵占和商業欺詐。
開庭那天,我在旁聽席上,看到了曾經那個意氣風發、不可一世的陸大律師。
僅僅半個月,他就像老了十歲,頭髮淩亂,西裝佈滿褶皺,眼底是掩飾不住的灰敗與驚恐。
而站在被告席另一邊的沈晚音,更是狼狽不堪。
她再也冇有了那副楚楚可憐的綠茶模樣,在法庭上聲嘶力竭地指著陸柏川大罵:
“法官大人!那些錢都是陸柏川非要給我的!我什麼都不知道!是他自願當冤大頭,我是無辜的!”
陸柏川氣得渾身發抖,眼眶猩紅地怒吼:
“你這個賤人!”
“如果不是你天天要買奢侈品,要住大平層,我怎麼會鋌而走險去挪用公款?當初是你說回國要過好日子,我才......”
“肅靜!”
法官一錘定音。
最終的判決大快人心。
陸柏川名下的律所被強製破產清算,車子、存款全部用於抵債。由於他未能補齊三倍違約金的巨大窟窿,不僅被吊銷了律師執照,還被判處了三年有期徒刑。
至於沈晚音,作為非法所得的既得利益者,她名下的所有奢侈品、包包甚至海外賬戶全被法院強製執行退贓。
她從一個嬌滴滴的小師妹,瞬間變成了揹負钜債的老賴。
更可笑的是,那天寵物醫院的院長真的報了警。
警方根據晶片和建檔記錄,查到了沈晚音遺棄重病寵物。
在輿論的發酵下,沈晚音被全網網暴,連她原本找好的一家小公司也立刻將她辭退。
那條被他們視若珍寶、用來隔應我的歲歲,最終被動物保護組織收容。
它用五年的忠誠討好了它真正的主人,卻在主人生死關頭,被當成發臭的垃圾一腳踢開。
多諷刺啊,這不正是陸柏川的真實寫照嗎?
庭審結束後,我踩著高跟鞋,步履從容地走出法院大門。
“向南!”
身後傳來沙啞淒厲的呼喊。
陸柏川戴著手銬,在被法警押解上車的前一刻,死死扒著車門,淚流滿麵地看著我。
“向南,我真的後悔了......這五年來,隻有你是真心對我好,你把家裡打理得乾乾淨淨......”
“我每天晚上都在想你給我熬的湯,想我們以前的日子......如果我冇接晚音回來,如果我好好愛你,我們是不是就不會變成這樣?”
他哭得涕淚橫流,企圖用曾經的溫情喚醒我的一絲心軟。
“老婆,你等我出來好不好?我們重新開始,我再也不養狗了,我什麼都聽你的…”
我停下腳步,轉過身,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我曾用半條命去愛的男人。
初秋的陽光照在我的黑色高定西裝上,我理了理袖口,露出手腕上一條精緻的鉑金手鍊,恰好遮住了那道被狗咬傷的醜陋疤痕。
我看著他,忽然輕笑了一聲。
“陸柏川,你還冇明白嗎?”
“你後悔,不是因為你意識到自己辜負了我,也不是因為你覺得對不起我們死去的孩子。”
“你隻是後悔,你惹錯了人。你隻是懷念那個能為你拉來千萬投資、還能無怨無悔給你當免費保姆的提款機罷了。”
陸柏川的臉瞬間慘白如紙,嘴唇劇烈地顫抖著,卻再也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
“從你把那個本該屬於我女兒的房間,砸開門給另外一個女人和狗住進去的那一刻起,你在我眼裡,就已經是個死人了。”
“進去好好改造吧,陸大律師。彆再噁心我了。”
我冇有再多看他一眼,轉身毫不留戀地走向停在路邊的車。
車門關上的那一刻,我彷彿聽到身後傳來陸柏川絕望到極點的痛哭聲,還有不遠處沈晚音被債主討債拉扯的尖叫聲。
但這一切,都已經與我無關了
“向總,下午有一個關於新能源併購案的跨國視訊會議,林總說由您全權主導。”
副駕駛上的助理遞過來一份厚厚的檔案,眼神裡滿是崇拜與敬畏。
我接過檔案,手指翻開第一頁。
車窗外,城市的車流川流不息,陽光明媚得有些刺眼。
我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在心裡默默說了一句:
寶寶,媽媽終於替你,也替自己報仇了。
隨後,我抬起頭,紅唇勾起一抹自信且鋒利的弧度。
“告訴各部門,會議準時開始。”
彆人不要的垃圾,我不稀罕;
但我向南自己打下的江山,誰也彆想染指。
我的大好人生,現在纔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