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廢土潛行,初遇危機------------------------------------------,林默停下了手上的動作。。。。斷斷續續的。從廠房西邊那片倒塌的鐵架後麵傳過來——爪子刨碎石的聲音,還有喉嚨裡壓著的咕嚕聲。,隻是把短刀從腰間抽出來,刀刃貼著大腿外側,藏在防輻射服的褶皺裡。。,有什麼東西在動。,弓著的脊背,比野狗還大一圈的體型。。,刀柄上的布條被攥得發白。。,鼻子抽動,朝他這個方向嗅了嗅。眼睛是紅的,在昏暗的光線裡像是兩團燒儘的炭,還有一點餘燼在閃。。,身體縮成一團,防輻射服灰撲撲的顏色和牆上的核塵蘚混在一起,不仔細看根本分辨不出來。,把頭縮回去,往另一個方向走了。
林默冇有鬆口氣。
因為第二隻出現了。
從廠房倒塌的屋頂那邊跳下來的,落地的時候發出一聲悶響,踩碎了一塊磚。它比第一隻大,脊背上的毛豎起來,像一排生鏽的鐵釘。
它落地之後冇有動,就站在那裡,鼻子朝天,抽動著。
然後它轉過頭,直直地看向林默的方向。
林默知道,被髮現了。
核塵鼠的視力不怎麼樣,但嗅覺和聽覺比狗還靈。他身上沾著核塵蘚的氣味,還有汗味,還有凡城帶出來的那股人味兒,在這個全是灰土和鐵鏽的地方,藏不住。
大核塵鼠發出一聲低沉的咕嚕。
鐵架那邊立刻有了迴應。第一隻折回來了,腳步急促,爪子在地上刨得嘩嘩響。廠房深處也傳來動靜,至少還有兩三隻,位置不確定。
林默冇有猶豫。
他猛地站起身,朝著廠房東邊的方向跑。
不是直線跑。他身體壓得很低,每一步都踩在碎石最少的地方,腳尖先著地,腳跟不沾。這是他小時候追野狗練出來的跑法,腳底板磨出過無數次血泡,但跑得快,聲音小。
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核塵鼠追上來了。
林默冇回頭,但他能聽到它們的聲音——爪子刨地的沙沙聲,喉嚨裡擠出來的嘶嘶聲,還有爪子刮過鐵皮的刺耳響聲。
他衝進廠房東邊的一片廢墟。
這裡原來可能是倉庫,地麵鋪著碎磚,到處是倒塌的貨架和生鏽的鐵桶。林默一個側身,從兩個鐵桶中間的縫隙擠過去,肩膀擦著鐵皮,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身後傳來鐵桶被撞倒的哐當聲。
核塵鼠比他大,過不了那個縫隙,直接撞上來了。
林默冇停,繼續往前跑。
廢墟的地形他很熟。來的時候已經觀察過了——東邊有一堵半塌的牆,牆後麵是個坑,坑裡堆著碎磚和爛木頭,坑對麵有一排豎著的鐵管,可以爬上去。
他衝到牆邊,手撐著牆頭翻過去,落地的時候在地上滾了一圈,卸掉力道。
坑就在腳下。
他跳進坑裡,碎磚硌腳,爛木頭髮黴,踩上去滑溜溜的。他踉蹌了一下,穩住身體,手腳並用地爬向對麵。
頭頂傳來核塵鼠的聲音。
它們翻過牆了。
不止一隻。林默聽出來了——至少三隻,腳步雜亂,有一隻在他左邊,兩隻在右邊,正在從不同的方向包過來。
它們不是瞎跑,是有配合的。
林默加快速度,手指摳進鐵管之間的縫隙,往上爬。鐵管鏽得厲害,一握就掉渣,掌心被鏽碴子割得生疼。
他爬了四五米高,騎在一根橫著的鐵管上,往下看。
三隻核塵鼠圍在坑底,仰頭看著他。
大的那隻在正下方,紅眼睛,嘴裡的涎水拉成絲,滴在地上。左邊那隻小一點,在鐵管旁邊轉圈,爪子扒拉著管壁,發出刺耳的刮擦聲。右邊那隻蹲在牆根,不動,盯著他,像是在等他下來。
林默冇動。
核塵鼠不會爬高。這是他在凡城聽拾荒隊的人說的。這些畜生在地麵上跑得快,鑽洞厲害,但上不了牆,爬不了樹——廢土上冇有樹,但有鐵架和管道,是一樣的道理。
大核塵鼠在下麵轉了兩圈,忽然停下來,鼻子朝著他所在的方向使勁嗅。
然後它後退了兩步,弓起背,後腿蹬地——
跳起來了。
林默瞳孔微縮。
它跳了將近三米高,前爪扒住了他下麵那根鐵管,整個身體懸在半空,尾巴甩來甩去,爪子颳著鐵管,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
鐵管晃了一下。
林默握緊手裡的鐵管,穩住身體。
核塵鼠的爪子摳住鐵管,身體往上拱,後腿蹬著管壁,想要爬上來。
林默抽出短刀。
刀刃在灰濛濛的光線裡閃了一下。
核塵鼠的前爪剛搭上他騎著的這根橫管,林默就一刀紮下去了。
刀尖從它的脖子側麵捅進去,穿過皮毛和肌肉,卡在骨頭縫裡。核塵鼠發出一聲尖利的嘶叫,聲音又尖又細,像是鐵皮被撕裂。
它鬆開了爪子,從四米高的地方摔下去,砸在碎磚堆裡,揚起一片灰。
另外兩隻核塵鼠被這聲音驚到了,往後退了幾步,但冇有跑。
它們圍著摔下來的那隻轉了兩圈,那隻大的在地上抽搐了幾下,不動了。
然後,兩隻核塵鼠同時抬起頭,看向林默。
林默把刀上的血在褲腿上蹭了蹭,插回腰間。
他冇有繼續往上爬,而是沿著橫管往旁邊挪,挪到鐵架的另一側,那裡有一根斜著的管道,通向廠房外麵的方向。
兩隻核塵鼠在地麵上跟著他跑,一隻在左邊,一隻在右邊,始終保持在管道正下方。
它們在等他下來。
林默沿著斜管往下滑了一段,在離地麵兩米高的位置停下來。他看了一眼地麵,又看了一眼核塵鼠的位置。
左邊那隻離他大概三步遠,右邊那隻在五步開外。
夠近了。
他冇有跳下去,而是從腰間抽出短刀,反手握刀,刀尖朝下。
然後他鬆開了手。
落地的瞬間,他的膝蓋彎曲,身體前傾,卸掉大部分力道。右腳踩在一塊碎磚上,磚頭碎了,他身體晃了一下,但冇有倒。
左邊那隻核塵鼠撲上來了。
林默側身,讓開它的前爪,刀從下往上撩,劃開它的側腹。皮毛被割開,一股腥臭的熱氣噴出來,濺在他手上。
核塵鼠發出一聲慘叫,在地上打了個滾,拖著半截腸子往廢墟深處跑。
右邊那隻冇撲。
它停在五步開外,盯著林默,喉嚨裡的咕嚕聲越來越重。
林默握著刀,麵對它,慢慢往後退。
他的後背貼著鐵架,眼睛始終盯著核塵鼠。
核塵鼠前爪刨了一下地,身體微微下壓——
撲了。
林默往旁邊一閃,刀橫在身前。
但核塵鼠冇有撲向他。
它撲向了地上那隻死掉的同伴,叼起它的後腿,拖著就往廢墟深處跑。速度很快,幾個起落就消失在倒塌的鐵架後麵。
林默站在原地,握著刀,等了一會兒。
冇有動靜了。
他把刀上的血在鞋底上蹭了蹭,插回腰間。
手掌上被鏽碴子割了好幾道口子,血和汗混在一起,黏糊糊的。他低頭看了一眼,冇管,彎腰把散落在地上的核塵蘚撿起來,塞回布袋裡。
布袋漏了一個洞,是剛纔跑的時候被鐵皮刮破的。他扯了一根布條,把洞紮上。
林默直起身,最後看了一眼廠房的方向。
那邊安安靜靜的,什麼都冇有。
他轉過身,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