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趙四收保護費結下梁子------------------------------------------。。黃狗趴著，吃完了還抬頭看他一眼，尾巴在草蓆上拍了兩下，意思大概是“還有冇有”。“冇了，”伍子傑把碗翻過來給它看，“老子今天就剩一個銅板，你吃的是我那份。”，伸手去掏懷裡的雞蛋——還是昨天那個，冇捨得吃，被趙四的人堵巷子裡也冇捨得給。，掰成兩半，一半塞自己嘴裡，另一半放在旺財嘴邊。黃狗眼都冇睜，舌頭一卷就把蛋黃捲進去了。，冇捨得扔。蛋殼曬乾磨碎了也能吃，這是原主記憶裡某個冬天教他的。，腦子裡過著白天的事。，那個鬥雞眼。趙四。南街地盤。每天一貢。“趙四，”他把這個名字放在舌尖上又嚼了一遍，“你他媽最好彆給我留空子。”，旺財在睡夢中往他身邊拱了拱，瘸腿搭在他腳背上。，西街菜市口。，選了菜市口東邊的巷子口，支了個臨時乞討位。，第一筆生意就上門了。。“這位大姐留步！”他把碗往地上一放，站起來行了個拱手禮，“小弟不是要討錢，是想問大姐一個問題——您覺得這世上什麼東西最不容易老？”
女人站住，上下打量他。她提著魚籃子斜眼看他——本來還想罵人，但被他那個笑弄得愣了一下。
“什麼東西最不容易老？你說說。”
“畫裡的美人，”伍子傑把碗端起來，“牆上掛的美人圖，美人圖上的臉呀，怎麼也長不出皺紋。大姐您說是不是這個理？”
女人噗嗤笑出來，罵了句“油嘴滑舌”，但還是從荷包裡摸出一枚銅板扔進碗裡，搖著頭走了。
旁邊賣菜的大娘也跟著樂：“你這小叫花子，嘴皮子比媒婆還能扯。”
“大娘您彆光誇我，”伍子傑把碗轉過去對著她，“誇不值錢，銅板值錢。”
大娘笑著啐了他一口，但真的往碗裡扔了一文錢。
叮——乞討完成。評價：B級。獲得乞討值：8點。
他一上午蹲在菜市口換了五種討錢方式。
到午時三刻，累計乞討值已經破三百。碗裡銅板碎銀裝了半碗，叮叮噹噹響。
但他也注意到了彆的東西。
有人在跟著他。
不是昨天巷子裡那兩個。今天是一個穿灰褂子的乾瘦老頭，佝僂著腰，懷裡抱著個破褡褳。
伍子傑臉上笑嘻嘻的，心裡已經在罵娘了。
行。來的正好。
他需要一個跟趙四麵對麵交手的機會。趙四要的是錢，他要的是時間。隻要爭取到足夠的時間把境界拉上去，把打狗棍換出來，這破鎮子就冇人能攔得住他這隻碗。
伍子傑正準備收碗換個地方繼續蹲，身後巷子裡突然傳出一聲低沉的叫喚。
“小子。站住。”
伍子傑站住了。他把碗端穩，轉過身。
巷口站著趙四。
旺財不知什麼時候從巷子另一頭跟過來了。黃狗一瘸一拐地從牆根後麵探出腦袋，看見趙四那幾個人，耳朵往後一壓。
“喲，”趙四低頭看了一眼那條瘸腿老黃狗，嘴角翹了個不冷不熱的弧度，“這狗還活著呢？”
伍子傑冇接茬。心裡已經把趙家十八代祖宗數到第七代了，但臉上的笑容比菜市口賣菜大娘嘴角還熱乎。他快走兩步迎上去。
“四哥！您怎麼親自來了？小弟正要去找您呢——昨天那點孝敬太薄了，我今兒蹲了一上午，差不多了，您過目——”
“少他媽跟我來這套。”趙四冇動，眼睛盯著他，“昨天我兄弟回來說你挺能講，在碼頭講什麼三國，那話怎麼說——‘識時務者為俊傑’？我看你倒是個識時務的。既然是識時務的，那就把規矩聽明白。
“我不管你以前在哪兒混，也不管你是不是真能說會道。青雲鎮南街這幾條巷子，乞丐全歸我管。你要麼加入我們，每天交七成貢，有人打你自然有人給你出頭。”
他往前走了一步，但旺財比他反應更急。黃狗猛地向前一撲，瘸腿拖在身後，齜著牙低吼一聲，喉嚨裡的悶雷炸成嗚咽。
趙四低頭看了狗一眼，腳腕一甩，一腳正中旺財的肚子。旺財準備再往前衝，它一瘸一拐的，伍子傑蹲下來一把按住了它的背。
他冇還手。連趙四的臉都冇看一眼。他蹲在旺財麵前，手放在狗頭上，旺財仰頭看他，渾濁的狗眼亮晶晶的。
“好了好了，”他把狗抱起來，聲音壓得很低，像在哄一個小孩兒，“瘸著腿還上，你當你是關羽呢。走了走了。”
旺財在他懷裡嗚嗚了兩聲，把腦袋抵在他下巴上，渾身都在發冷。
趙四看著這一幕，伸手指了指他懷裡的狗：“三天，我等你答覆。到時候不給準信，連你的碗帶你的狗一塊砸了。”說完一揮手，帶著人轉身拐出巷子。
腳步聲嘩啦啦走了，巷子裡死寂一片。
伍子傑蹲在牆根下，抱著旺財。
剛纔一上午的銅板全被趙四搜走了。碗底隻剩一枚銅板，是那個青布衫女人早上扔的，卡在裂縫裡冇掉出來。
他一屁股坐在牆根底下，把狗放在腿上。
然後他笑了。
“兩百乞討值冇動，”他自言自語，聲音低得隻有他自己和懷裡的狗能聽見，“係統冇封銀行卡，你就還有飯吃。”
他把那枚卡在碗縫裡的銅板抖出來，放在手心。
腦子裡係統麵板突然跳了一下。
支線任務觸發：奪回尊嚴。
任務目標：三十日內讓趙四社會性死亡。不允許直接殺死。完成度越高獎勵越豐厚。所需操作完全由宿主自決。
任務等級：隱藏任務·紅色。
任務懲罰：無。本任務為自發仇恨觸發，不強製完成。
他一個字一個字地把任務看完，臉上的笑容慢慢斂了回去。三十天。社會性死亡。不許直接殺人。係統彈出了一個最符合他心意的規則——你不讓我好過，我就讓你活不下去。
係統：叮，鼓勵宿主能夠完成任務，特獎勵功法《要飯心法》
“功法？回去再看吧，還是先把事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