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趙無咎的Excel------------------------------------------。，他坐在工位上，對著螢幕改需求。產品經理說使用者想要一個“更智慧的推薦演演算法”，翻譯成人話就是：把現有邏輯全推倒重來，下週上線。，玉佩燙了一下。：：12層（你樓上）：正在提升：保持低調，彆抬頭，繼續敲程式碼。。趙無咎這幾天都在那兒，據說正在“深入瞭解公司業務”。陳默不知道魔修深入瞭解業務是什麼畫風，但他猜肯定不是為了看財報。，端著一杯咖啡，表情像便秘了一樣。“陳默，你猜我剛纔在電梯裡遇見誰了？”“趙無咎？”“不是，比他還邪門。”老周壓低聲音，“產品總監和設計總監，一起進的電梯，有說有笑。”
陳默敲鍵盤的手停了。
“不可能。”
“我也覺得不可能。”老周的表情更凝重了，“他倆上週還為了一個按鈕的顏色差點打起來，一個說要紅的，一個說要藍的，最後上升到人身攻擊。結果今天一起喝咖啡？”
陳默沉默了三秒。
“老周。”
“嗯？”
“你有冇有覺得，最近公司怪怪的？”
老周愣了一下，然後露出一個“你終於發現了”的表情。
“你也感覺到了？我昨天看見HR給程式員發下午茶，居然是真的水果，不是爛了的香蕉。”
陳默冇說話。
他想的不是水果。
他想到的是趙無咎。
魔修。金丹初期。投資了七家科技公司。
他想乾什麼？
下午兩點，答案來了。
林棲在工作群裡發了一條訊息：
“所有人，三點大會議室，趙總投資分享。”
工位上響起一片哀嚎。
“投資分享”，這四個字在職場翻譯過來就是“一個有錢人對著你吹兩個小時牛逼，你還得鼓掌”。
三點整，大會議室坐滿了人。
趙無咎站在投影幕布前，還是那身定製西裝，還是那種讓人不舒服的微笑。他的PPT第一頁寫著：
《未來十年的技術革命》
陳默坐在最後一排，把玉佩掏出來，放在腿上，假裝看手機。
螢幕上顯示：
text
能量特征：魔修（金丹初期）
當前狀態：能量輸出平穩，正在壓製修為
異常：檢測到精神係法術波動
範圍：整個會議室 效果：輕微暗示（增強聽眾信任感）
陳默抬頭看了看四周。
同事們一個個正襟危坐，盯著趙無咎，表情認真得像在上高考補習班。老周坐在前排，居然在記筆記——老周從不記筆記，他說“記了也不看，不如不記”。
陳默低頭看玉佩：
text
提示：你因持有玉佩，免疫精神暗示
建議：繼續保持低調，配合演出
陳默懂了。
他調整了一下表情，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像一個被洗腦的普通員工。
趙無咎開始講了。
他從AI講到區塊鏈，從元宇宙講到Web3，每個詞都踩在熱點上，每個觀點都正確得像從《人民日報》抄下來的。陳默聽著聽著，差點真的被說服——然後他看見玉佩上跳出一行字：
text
演講內容可信度：17%
核心資訊：全是廢話
真實目的：隱藏在第37頁PPT
陳默：“……”
第37頁？
他耐著性子往下聽。趙無咎的PPT一共86頁，每一頁都金光閃閃，資料圖表堆得滿滿噹噹。到第37頁的時候，趙無咎停頓了一下。
這一下很微妙。普通人可能注意不到，但陳默注意到了——那是一種演講者切換到重點時的節奏變化。
第37頁的標題是：
《資料中心的下一代形態》
趙無咎說：“未來五年，算力就是新的石油。誰掌握了算力，誰就掌握了未來。我們投資的幾家公司，正在佈局一種全新的資料中心——不需要巨大的廠房，不需要昂貴的空調，甚至不需要電網供電。”
台下有人舉手：“那靠什麼供電？”
趙無咎笑了笑，笑容裡有一絲陳默看不懂的東西。
“靈氣。”
全場安靜了一秒。
然後有人笑出聲：“趙總真會開玩笑。”
趙無咎也跟著笑：“當然是開玩笑。具體方案涉及商業機密，等簽了NDA我再告訴你。”
笑聲更大。
陳默冇笑。
他低頭看玉佩：
text
提示：
“靈氣”不是玩笑
目標正在測試聽眾反應
建議：繼續偽裝
陳默把玉佩攥緊，手心全是汗。
分享會結束，陳默剛回到工位，老周就湊過來。
“陳默，你覺得趙總怎麼樣？”
“什麼怎麼樣？”
“就是……人怎麼樣？”老周的表情有點恍惚，“我覺得他特彆有魅力，說的話特彆有道理。你說我要不要主動找他聊聊，看看能不能跟著他乾？”
陳默盯著老周看了三秒。
老周的眼睛裡有一種奇怪的光，像熬夜熬了三天的程式員看見咖啡機。
“老周，”陳默說，“你昨天還說他‘笑得像賣保險的’。”
“有嗎？”老周撓頭，“我不記得了。”
陳默冇再說話。
他開啟電腦，假裝敲程式碼，實際上在給林棲發訊息：
“趙無咎剛纔在會議室用了精神暗示。老周被影響了。”
林棲很快回覆：
“我知道。我正在查他的底細。你小心點，彆被他發現你能免疫。”
“他到底想乾什麼？”
“還不確定。但我查到他投資的那七家公司，有一個共同點。”
“什麼共同點？”
“他們的業務，都和資料中心有關。而且這七家公司，最近都在競標同一個專案——‘靈樞計劃’。”
陳默愣了一下。
靈樞計劃。
他聽說過。是市政府的一個大專案，要在全市範圍內建設新一代智慧基礎設施。據說預算上百億，誰拿下來誰就能吃十年。
“他想通過控製資料中心，乾什麼？”
林棲發來一條語音。
陳默點開，把手機貼在耳邊。林棲的聲音很低：
“如果我猜得冇錯，他想把映象裡的靈氣，引到現實世界來。”
陳默握著手機的手僵住了。
靈氣引到現實世界？
那會發生什麼？
林棲的下一條訊息解釋了這個問題：
“三千年前的封印，是雙向的。既能防止映象裡的東西出來，也能防止現實裡的東西進去。但如果有人在現實世界建立一個足夠大的靈氣節點，就等於在封印上開了一個口子。”
“開一個口子會怎樣？”
“映象裡的東西，會慢慢滲透出來。最開始是低階的，像影衛那種。然後是高階的。最後……”林棲頓了頓，“最後，如果口子開得夠大，三千年前那場大戰，會在現實世界裡重演。”
陳默盯著螢幕，腦子裡嗡嗡的。
他隻是一個程式員。他隻想寫程式碼、改bug、混到退休。怎麼突然之間，他就成了阻止世界末日的關鍵人物？
林棲又發了一條訊息：
“今晚來映象。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什麼地方？”
“你父親最後待過的地方。”
晚上十點，陳默坐在工位上，假裝加班。
同事們陸續走了。老周走的時候還拍了拍他的肩膀：“彆太拚，明天再做。”
陳默點點頭。
十點半，整個樓層隻剩下他一個人。
他掏出玉佩，深吸一口氣，點了“進入映象”。
白光一閃。
他出現在昨晚那片廢墟裡。
林棲已經在了，身邊還站著一個人。
那是一個老人，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中山裝，頭髮全白了，但腰板挺得筆直。他盯著陳默看了很久，然後開口說了一句話：
“你長得像你爸。”
陳默愣了一下：“您是？”
“我叫賙濟民。”老人說，“你爸的師父，上一任守門人。”
陳默不知道怎麼接話。
老人也不等他接話，轉身就走：“跟我來。”
林棲看了陳默一眼，示意他跟上去。
三個人穿過廢墟，走進一座半塌的殿堂。殿堂深處有一扇石門，門上刻著複雜的紋路。老人伸手按在門上，紋路亮了起來，石門緩緩開啟。
門後是一條向下的台階，深不見底。
“你爸二十七年前，走進了這條台階。”老人說，“他進去之前，留了一樣東西給你。”
“什麼東西？”
老人從懷裡掏出一個東西，遞給陳默。
是一個U盤。
陳默看著手裡的U盤，有點懵。
“我爸……留了個U盤？”
“他說你長大後，會用得著。”老人的表情有點複雜，“我當時問他這是什麼，他說‘給兒子的API文件’。”
陳默攥著U盤，忽然覺得眼眶有點酸。
他不知道父親是誰，冇見過父親的麵。但父親給他留了一個U盤，還知道他會變成程式員。
“我能看看裡麵是什麼嗎？”
“不能。”老人說，“你爸說，要等你修煉到築基期，才能開啟。否則會燒壞你的識海。”
陳默：“……”
“那我現在能乾什麼？”
老人看著他，目光很深。
“你現在能乾的，就是抓緊修煉。因為趙無咎那邊，時間不多了。”
“什麼意思？”
老人冇說話，隻是抬手指了指頭頂。
陳默抬頭。
透過殿堂殘破的穹頂，他看見外麵的天空——映象的天空，永遠是紫色的，永遠有閃電無聲地劃過。
但今天不一樣。
今天的天上，多了一樣東西。
一個巨大的、半透明的漩渦，正在緩緩成形。
漩渦的中心，正對著現實世界——那個方向，是陸家嘴。
陳默攥緊了手裡的U盤。
他想起上午老周說的那句話：“我覺得他特彆有魅力。”
那不是魅力。
那是前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