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一步向灰丘山頂走去,沒了許多乾擾後,我反而不怎麼急了,隻是一路上總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淡淡氣味,分不清是香味還是甜味?
古怪的氣味讓我本能的想離開,但轉念想想,就是先天之氣這樣的開世奇物都無法存留,還有什麼可怕的,先看看再說,不行再撤應該也來得及。
復行幾步,前方被濃濃霧氣遮掩,看不清,隱隱能聽到野獸低沉嗚咽嘶吼,且愈加急促吃力,就像被什麼扼住了喉嚨,再向前靠近幾步,已隱約能看到一個朦朧的巨大輪廓,其周圍隨處可見乾癟木乃伊一樣的碎骨豚狼乾屍。
這其中就包括之前見到的那兩隻老狼,隻不過兩隻老狼死因很簡單,胸骨深深塌陷,應是被一擊拍碎了心脈。
見此我不再猶豫,連忙收迴向前邁出還未落下的一步,準備離開,就在我收回腿的瞬間,一條白影剛好在一步前的位置一閃而逝,白影的動作在帶來一股甜膩之氣的同時,還攪起一陣小風,別看不起這陣小風,這陣小風吹散了不少霧氣……
霧氣內正是一直沒現身的碎骨豚狼王,隻是……這位稱霸灰丘地區多年的狼王此時被一個細枝結出碩果的窈窕女子以一隻手摁在地上,四肢朝天亂蹬,像一條被主人戲弄的大型寵物犬,被掐著脖子沒有一點點反抗能力。
狼王巨大的頭顱,粗壯的脖子與那隻纖細白皙的小手形成了極其鮮明的反差,誰能不震撼心驚,反正換作我是絕對做不到一隻手製服狼王的,等等……這隻嬌嫩的小手怎麼看著有點熟悉?
“呼——”,那女子緩緩地坐在狼王的身上,舒服地吐出了一口氣,想來製服這隻狼王也頗為不易,又發出麻酥酥的誘惑之音,“好弟弟,姐姐好高興你還活著,讚美聖主!”
聽清女子的聲音後,一股森寒冷意從腳後跟直衝後腦勺,女子似乎想看看我此時的醜態,之前的白影再次一攪,周圍的霧氣立馬飄走了大半,看清女子的臉,心裏的僥倖直接熄滅,整個人徹底僵硬,不敢妄動一下……
是該叫她鏡天帝君?還是叫她竊道玄妃?亦或是青丘國主?
製服碎骨豚狼王的女子赫然是天災魔帝——蘇嬰。
隻見潔白無瑕的蘇嬰長發披肩,六條長長的雪白狐尾隨意鋪在身下,一雙狹長的狐眼魅惑又迷離,哪怕沒了仙家手段,依然是最迷人的漩渦。
可悲!可嘆!如此美好的狐狸精卻硬是要做那香香公主,實在可惜,簡直暴殄天物!
嗯……應該不會有人不知道香香公主吧?
書歸正傳,可憐的碎骨豚狼王肉眼可見的在衰弱,根本無法擺脫蘇嬰的壓製,不過幾秒鐘的時間便隻剩出氣不見進氣,死是死定了,卻也算得上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相反蘇嬰的氣色倒是好了一點,當然也隻有一點而已,兩者位格相差太多太多,說是雲泥之別都一點不為過。
但碎骨豚狼王也算氣血雄厚,對蘇嬰來說聊勝於無吧。
蘇嬰滿臉掃興,因為狼王此時也變成了一具乾屍,不知從哪傳出‘啵’的一聲,隨之瀰漫出大量甜膩之氣,蘇嬰起身趴在狐尾上,宛如俏皮少女,舔了舔紅唇,“好弟弟,愣在那做甚,難道你不想姐姐嗎?快過來一起玩呀~”
說著還用那隻掐死狼王的小手向我打著招呼,狐眼一眨一眨,滿臉委屈之色,我見猶憐。
甜膩之氣湧來,如此近距離,捂著口鼻也是無用,幾乎聞到的瞬間就血湧直下,小頭宛若要爆炸一般,可這樣不堪的大蒙古包反而讓我大頭清醒了許多,想起了諸多細節,比如這位青丘國主之前分明是九尾,如今怎麼隻剩下六尾?為何她做出撩撥姿勢隻用那一條狐尾?
她身為天災魔族頂尖戰力,縱使在這神棄之地,身為木石禽獸之精者,肉身何其強大,和我廢什麼話呢?總不能還想著玩什麼貓戲老鼠的小把戲?
既然蘇嬰在此,那魂骸、血詔呢?不會也在這附近吧……
就在此時,身後突然傳來倒地聲,我猛地回頭一看,趴在地上扭得像蛆蟲的原來是葉劍鴻,連手中的流雲窄劍都握不住了,滿眼水霧癡癡地望著我,口水流出來了都不自知,這樣的葉劍鴻沒見過啊,若是此時帶個金絲眼鏡就完美了。
“弟弟好生無情,怎能如此狠心對姐姐置之不理,去看旁人……嗚嗚嗚~”,另一邊老狐狸精卻吃醋地啜泣了起來,“是姐姐哪裏做得不好嗎?惹弟弟對姐姐如此不屑一顧……”
壞菜……過於警覺也不是好事,讓蘇嬰發現了我其實沒有受到甜膩之氣的影響,不對啊……那怎麼她還如此惺惺作態,不對我出手?
推開變得滾燙又糾纏不休的葉劍鴻,轉而麵相蘇嬰,作為青丘國主,美當然是極美的,絕不是妖艷賤貨那種騷狐狸,而是不經意間,自然流露的魅惑天成,無形的往往最致命,隻不過有澹華師姐這種珠玉在前,蘇嬰這種也就隻能算是“還行”?
“國主似乎在有意引我出手?”
“唉↘弟弟真是無情,此番共患難後,竟是連姐姐都不願叫人家一聲。”
真恨不得拿鐵棒狠狠抽她的臉,雖然沒有看到剛才蘇嬰到底是如何操作的,但一想到她極有可能做了香香公主,我就不想與畜生做同道中人,熱血沸騰了一小下便心如止水,“國主眼下行動有礙?”
蘇嬰笑盈盈的沒有說話。
“嗬嗬,那就好,那就好,如此我便不打擾國主雅興了,還有一件事,弟弟能否借狼王的頭顱一用?”
蘇嬰笑得更燦爛了,半露不露出兩排珍珠一般的小牙。
“不行嗎?國主可知此地名為灰丘,距離國主所謂聖族之城很近很近的。”
蘇嬰收斂了笑臉,小手一扭便拽下狼王的頭顱,隨手扔了過來,“那女子若不經陰陽調和則必死無疑,算是姐姐對弟弟的謝禮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