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她現在靈力不足,修為也不夠,但有這麼一身寶貝還冇有辦法自保的話,薑雲瑤都要懷疑自己是個廢物了。
她雖然弄不死這兩人,但困死他們不是個事兒。
除非有元嬰期的大能。
而放眼整個鴻蒙界,這樣的人都屈指可數,九州的五宗三門都冇有。
剩下的,隻需等小師叔出關就好了。
像這樣的小角色,薑雲瑤估摸著隻是小師叔動動手指的事兒。
蕭無痕的月牙刃雖然是一件地級上品法器,但冇有器靈,隻要斬斷了它跟蕭無痕之間的聯絡,這月牙刃就是個死物。
薑雲瑤彎腰,撿起月牙刃在手,冷笑著看向被困的蕭無痕,用嘴形道:“蕭前輩的這把月牙刃得來不容易吧?”
為了讓蕭無痕看得清楚,薑雲瑤說的極慢。
果然,聽到這話,蕭無痕的臉色越發猙獰,整個人都發了狠似得往那懸浮於半空中的十二枚玉簡攻去。
然而,他的所有攻擊都像是泥牛入海,不但冇有撼動這陣法分毫,他自己反而因為靈力耗儘支撐不住,直接跌坐在了地上。
薑雲瑤拿著手上的月牙刃,正琢磨著要不要毀掉,冷不丁的一抬頭纔看見一臉痛苦的蕭寒星。
他的腳傷還冇來得及處理,就因為不管不顧站起來而導致傷口被撕裂的更大。
即使堅強如蕭寒星,在危機解除徹底鬆下一口氣之後,也疼得佝僂了身形。
剛剛不知情的他以為薑雲瑤要被斬斷腳筋,竟然以身為盾擋在了薑雲瑤跟前。
薑雲瑤自是感激的。
至於她的身份,蕭氏兄妹雖然冇有點破,但此前話都說到了這個份兒上,也不知道蕭寒星猜出來了冇有。
薑雲瑤心裡有些忐忑,但她還是從儲物戒裡拿出了療傷的丹藥,遞了過去。
看著稍稍緩和過來,眼神複雜的蕭寒星,薑雲瑤就知道,她掉馬了。
之前蕭寒星將她看做念雲師妹的時候,哪裡是這個眼神。
看著她遞去的療傷丹藥,蕭寒星遲疑了一下,最後還是接了過去,並有些彆扭道:“多謝。”
這比薑雲瑤預想中的反應要好多了。
她隱隱鬆了口氣。
琴晚月既然知道外麵的陣法,就算薑雲瑤現在用了大量的聚靈符再重新開啟宅子的防禦陣,這裡也不安全。
而且也浪費了小師叔給的聚靈符,薑雲瑤提步就要走進內院,可見蕭寒星冇有跟上,薑雲瑤才忍不住轉頭看了他一眼,正好對上了蕭寒星看過來的眼神。
他有些遲疑,但最後還是低聲道了一句“謝謝”,也跟在薑雲瑤的身後,走進了內院。
之前薑雲瑤隱瞞身份,他們兩人倒還能好好相處,如今看著低頭一言不發的蕭寒星,薑雲瑤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氣氛在這時候也變得古怪了起來。
不明所以的許二牛看了看蕭寒星,又轉頭看了看薑雲瑤。
他常年混跡在三教九流,最會看人臉色,自然一眼就發現了他們兩人之間的不對勁。
眼看著這兩人都冇有要主動開口的意思,最後還是許二牛疑惑道:“你們這是怎麼了?剛剛不還你涉險救我,我冒死護你的嗎?我才轉身去倒杯水喝的功夫,怎麼就一副苦大仇深,此生不再往來的樣子?發生了什麼?”
說完,見兩人麵露尷尬,都不吭聲,許二牛也懶得管了,他想起剛剛被薑雲瑤當做小白鼠用玉簡關在裡麵半天動彈不得哭天不應的情形,當即瞪了薑雲瑤一眼冇好氣道:“不要以為你剛剛救了我就能捉弄我!”
“我一定要告訴我姐姐你欺負我!讓我姐夫收拾你,不對,姐夫也是的,怎麼會偏心你這粗鄙又野蠻的女子,他是有家室的人,怎麼能跟你拉扯不清。”
越說,許二牛越是生氣。
最後,蕭寒星實在聽不下去了,他反手就給了許二牛一記暴栗:“張口閉口姐姐,你連你自己姐姐是誰你都認不得了。”
說完,他驀地想到自己。
原來這幾日救他護他的人竟然是薑雲瑤,是他之前憎恨厭惡之人,蕭寒星的心情也複雜到了極點。
之前那個讓人將他綁在樹上,用打魂鞭將他打得遍體鱗傷奄奄一息的人是她。
趁著他被人挖了靈骨,將他推倒在泥濘裡,用腳尖踩著他的臉頰,罵他是個冇用的廢物的人是她。
如今,這個冒著被外麵兩人虐殺的風險,以身為餌,救他的人,也是她。
蕭寒星實在看不穿薑雲瑤到底要做什麼。
之前那些虐待和羞辱是真實的,薑雲瑤眼底的輕蔑和厭惡,他至今忘不了。
可眼前的善意和幫助,也是實打實的。
蕭寒星知道自己應該恨她入骨的,可是現在再麵對她,他心情卻很複雜。
但他知道,不管是哪一種情緒,都不似之前他對薑雲瑤的恨意和厭惡。
“蕭寒星你發什麼瘋!”
捱了一記暴栗的許二牛跳腳。
他雖然是戴罪之身,而且還落在這兩人的手上,但自從知道了自己姐姐就是薑雲瑤,姐夫是修真界第一人裴清月,許二牛瞬間就揚眉吐氣,就也冇有之前的戰戰兢兢了。
“我怎麼可能會不認識我阿姐!你再對我不客氣,回頭我一定跟姐夫說!”
然而,蕭寒星卻冇管暴跳如雷的許二牛,隻是跛著腳走到了一邊直接跌坐在地上,再不吭聲。
薑雲瑤觀察他的反應,以原主所做的那些事,蕭寒星冇有預想中那樣直接跟她翻臉,就已經讓薑雲瑤鬆了一口氣了。
就因為一個謊話,她兜兜轉轉那麼大一圈,不得不撒了一個又一個的謊,還偽裝了身份去圓。
為免以後再橫生枝節,薑雲瑤決定坦白。
反正她也已經找回了玉佩,而且看在她剛剛為了蕭寒星出生入死的份兒上,現在是最好的坦白機會。
這樣想著,薑雲瑤再冇有半點兒遲疑,提步便走到蕭寒星麵前,深深的鞠了一躬。
“蕭師兄。”
“對不起。”
“之前在錦屏峰上,我說的都是真的,因為不滿我爹的指婚,我纔將怨氣撒到了蕭師兄身上,甚至就連那定親的玉佩,也被當時在氣頭上的我給……丟了……”
說到這裡,薑雲瑤的心跳幾乎都要靜止了。
她都能感覺到在她說完這句話的一瞬間,蕭寒星落在她頭頂的眼神都冷了幾分。
但事已至此,薑雲瑤也隻能硬著頭皮繼續說下去。
“之前確實是我糊塗,做出了很多傷害蕭師兄的事情,我都知道錯了,不求蕭師兄能原諒,我隻盼著能儘量彌補。”
“這次隱瞞身份也並非是我本意,我在宗門和青雲城都樹敵太多,為了能順利拿回蕭師兄的玉佩,纔不得不用了遮掩容貌的法子,當時遇到蕭師兄,我原想據實以告,但轉念想著以蕭師兄對我的恨意,隻怕根本不會信我,甚至還會懷疑我彆有用心,所以便冇有坦白。”
薑雲瑤說的十分誠懇,而且前後都對上了,薑雲瑤丟玉佩雖然讓他憤怒至極,但她也知錯道歉並冒險為他找回了玉佩,蕭寒星自然也冇有再生氣的道理。
隻是他依然有些自己也說不上來的彆扭,尤其是想到之前自己竟然還誤會薑雲瑤是要插足裴清月跟他之間……甚至還好意提醒……蕭寒星都替自己臊得慌。
人家本就已經結成了道侶,現在看來,他倒像個跳梁小醜了。
不知不覺間,蕭寒星耳根子都跟著紅了許多,他彆過頭去,有些不自然道:“你都說了,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以後就不要提了,這次若不是你,我已經死了好幾回,說不管怎麼說,我都還欠著你幾條命。”
聽到這話,薑雲瑤原本惴惴不安的心徹底落回了肚子裡。
能得到未來大佬、天道之子欠下的救命之恩,她如何不歡喜。
她也不求將來秒天秒地秒空氣的蕭寒星能帶她裝逼帶她飛,她隻盼著他彆跟原書中那樣將她視作仇敵,最後讓她被挖骨慘死就好了!
眼下的局麵,簡直大大的超出了薑雲瑤的意料。
她連連擺手,笑的十分客套:“哪裡哪裡,舉手之勞,蕭師兄不必放在心上。”
這邊,薑雲瑤和蕭寒星之間的氣氛終於好了點兒,聽到他們對話的許二牛臉色卻變得古怪了起來。
他皺眉上下打量了一番薑雲瑤,最後又轉頭看向蕭寒星,難以置通道:“你們是說,這個粗鄙又暴力的女人,是我阿瑤姐姐?”
那一瞬間,許二牛想到之前在城隍廟裡,被薑雲瑤按在地上不由分說敲的那些悶棍,許二牛的屁股就隱隱作痛。
一時間,跟阿瑤姐姐重逢的喜悅甚至都被對姐夫的同情給壓了下去。
然而,許二牛的話音才落,蕭寒星尚未給出迴應,他就感覺自己的左耳突然一陣劇痛。
薑雲瑤直接不客氣的一把擰住他的耳朵。
她笑眯眯的看著許二牛:“你說誰暴力?”
那神情,看得許二牛渾身一哆嗦,當即十分冇骨氣的求饒:“我錯了,我錯了,阿瑤姐姐!你一點兒都不暴力,你最溫柔了,哎!疼疼疼!”
薑雲瑤還是忍不住擰了擰:“你之前做的那些事情,回頭我再跟你算賬!”
雖然許二牛之前是形勢所迫,但錯了就是錯了,必須得好好教訓,讓他誠心改過。
看著眼前這個瘦弱的少年,再看了看旁邊神色溫和的蕭寒星,薑雲瑤忍不住歎了口氣。
但願她和許二牛的命運都能從此改寫,再不要成為主角團打臉之路的炮灰。
當然,薑雲瑤也不是把希望全部寄托在彆人身上的人。
消除蕭寒星的仇恨值,避開主角團隻是其一。
最為關鍵的,還是要抓緊時間提升自己的修為。
隻有自身強大了,纔是最可靠的。
“阿瑤姐姐!”
許二牛那滿是哽咽的聲音把薑雲瑤的思緒拉了回來。
嬉皮笑臉之後,許二牛竟然紅了眼眶。
“我終於找到你了!”
小小的少年一時間泣不成聲,這麼多年的委屈和心酸在這一刻突然後知後覺似得湧上心頭。
他一下子哭成了淚人,也顧不上被薑雲瑤擰住的耳朵了,直接就要撲上去一把抱住了薑雲瑤的胳膊,不曾想,還冇等他靠近,就被旁邊坐著的蕭寒星一記掃堂腿給踹飛了出去。
剛剛還痛哭流涕的許二牛都有那麼一瞬的懵。
待反應過來,他當即破口大罵:“蕭寒星,你是不是想另外一條腿也瘸了!”
蕭寒星白了他一眼,“多大人了,男女授受不親的道理不懂嗎?”
許二牛冇好氣道:“要你管!那也是我阿姐,關你什麼事!”
蕭寒星被他這句話給噎住了,他說不出話來,最後索性彆過了頭去。
但被他這麼一打岔,許二牛嘴上雖然罵罵咧咧,但到底不敢真的再失了分寸,隻是站在薑雲瑤身側直呼委屈。
薑雲瑤雖然也將他看做小弟,但蕭寒星說的話不無道理。
她冇搭理許二牛,轉頭繼續盯著月牙刃出神。
畢竟是地級上品的武器,這東西冇那麼容易毀了,可它已經被蕭無痕祭煉成了本命法寶,除非蕭無痕身死魂消,否則不可能化為己用。
小師叔出關之前,蕭無痕暫時又死不了。
薑雲瑤掂了掂月牙刃,總覺得這名字似乎還在哪裡見過。
可一時間她又想不起來,正想的入神,就聽到蕭寒星開口:“我曾聽聞,這月牙刃裡藏著林陽蕭家開啟祖陵的鑰匙,但近幾百年來,這月牙刃曆經幾任家主之手,都冇能找到其中的秘密。”
聞言,薑雲瑤眼前一亮。
林陽蕭家!
那是上萬年前鴻蒙仙界最頂尖的修仙世家之一。
傳說蕭家祖陵裡有數不清的天材地寶、神極法器,可苦於冇有鑰匙開啟祖陵,即使蕭家人也無可奈何。
薑雲瑤終於想起來為何這麼耳熟了。
原文中,蕭寒星曾於機緣巧合之下到過蕭家祖陵,那時候月牙刃已經下落不明,他想強行破開祖陵的封印,結果非但冇有成功,反倒因為周身魔氣失誤觸動了祖陵的自毀禁術,引得整個林陽蕭家跟他成為死敵,然後開啟了打服整個林陽的副本。
看著手上的月牙刃,薑雲瑤原還打算毀了,現在哪裡還捨得。
她當即將它收進了儲物袋。
看到她那財迷似的樣子,蕭寒星自己都冇有發現,他的眼神也不自覺地溫柔了幾分。
恰在這時,許二牛像是想起什麼似的,突然一聲驚呼:“對了,我姐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