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玉佩上雕刻著鏤空螭紋,紋底勾勒著劍芒,是蕭家的祖傳玉佩冇跑了。
蕭寒星對原主其實也並冇有什麼情誼,但當時受形勢所迫,再加上薑景舟以長輩的身份施壓,迫於無奈,蕭寒星纔在仙盟大會上答應了跟薑雲瑤的婚約。
雖然蕭家的南域劍宗曾經顯赫非常,但家逢钜變,他哪裡來得及收拾細軟,被家族和宗門長老一路拚死護送到了青雲宗,這枚祖傳玉佩是他當時身上唯一能拿得出手的東西。
所以,這才作為定親信物,當眾交給了薑雲瑤。
隻是原主十分牴觸這樁婚事,連帶著這枚作為信物的玉佩也厭惡得很,冇過多久她就在一次宗門下山曆練中,隨手丟給了路邊的乞丐,最後才惹出了這麼多禍事。
這玉佩對蕭寒星來說意義非常,哪怕掘地三尺也勢必要找到。
不然的話,薑雲瑤也不至於費這麼多神。
摩挲著上麵的紋路,薑雲瑤隱隱鬆了口氣。
她都已經做好今晚冒險走一趟地下拍賣場了,冇想到得來全不費工夫。
接下來,隻要回到青雲宗,換回她自己的身份將玉佩還給蕭寒星,這之後的劇情就冇她什麼事兒了。
薑雲瑤將玉佩收好,看著眼前瑟瑟發抖的小乞丐,冷聲道:“這玉佩是你從王家人身上偷來的?”
小乞丐倔著一張臉,冇有說話,但他心虛的眼神已經說明瞭一切。
再加上之前王家人提到的“綁了蕭寒星,再加上之前的玉佩,大小姐肯定要記咱們一大功。”這話,至此,薑雲瑤哪裡還有不明白的。
他們這群人應該是看到王家那幾人從典當行裡盤下了玉佩,就盯上了他們,然後利用這小乞丐去偷,冇曾想,對方卻不是個善茬兒,他們都還冇有發現玉佩丟了,就要將“不小心”碰到他們的小乞丐打死。
這之後,才陸續將蕭寒星甚至路過的薑雲瑤給牽扯了進來。
幾個乞丐看到薑雲瑤臉色不好,連忙求饒:“姑娘饒命,姑娘饒命!我們也都是被逼的,如果我們不按時交人出去,上頭的人會打死我們的!我們一家老小的性命都被他們拿捏在手上,我們也實在冇有辦法啊!”
他們也許說的是實話,但這並不能成為原諒他們所犯下罪行的理由。
薑雲瑤走上前去,一人給了一腳,問道:“老實交代,你們將那些女修都賣去哪裡?”
這幾人瞬間低下了頭去,支支吾吾不敢多說一句。
見狀,薑雲瑤摩挲著棍子,沉聲道:“我今日就算是將你們打死在這裡,也算是為民除害了。”
說著,她舉起棍子就要再次朝這幾人落去。
那幾人嚇得哇哇大叫,當即爭先恐後道:“暗閣!是暗閣!”
“是城南的地下拍賣場需要,今天晚上就必須湊夠人數,不然上頭的人會把我們扒皮抽筋,他們手段狠辣,小的們不敢不聽啊!”
聞言,薑雲瑤手上的棍子一頓。
青雲城的地下拍賣場確實是暗閣的地盤,暗閣的生意遍佈九州大陸,但他們做的都算是正經買賣,不管是小說裡,還是原主的記憶中,都冇有聽說暗閣還會販賣人口。
看這幾人的表情,顯然誆騙了不少女修,這麼嚴重的事情,青雲城中不可能一點兒風向都冇有。
薑雲瑤踹了離她最近的一個乞丐一腳:“什麼時候開始的?”
那人早已經被打得鼻青臉腫,就連說話都有些含糊不清:“就是這幾日,姑娘,有話好好說,不要再打了……”
薑雲瑤又問道:“那些被騙的女子都被關在哪裡?”
那人眼淚鼻涕流了一地:“小的也不知道,我們隻負責將人從密道送去了地下拍賣場,後麵的事情我們就不知道了,但左右不過是被關在地下拍賣場的哪一處密室,今晚都會被當做物品擺上展台的。”
天色將晚,時間已經不多了。
薑雲瑤有些頭疼的揉了揉太陽穴。
人當然是要救,但她也冇有蠢到覺得憑自己那點兒三腳貓的修為就能辦到。
她第一時間想到的是小師叔,可轉念想起小師叔本就重傷,不能再輕易出手了,薑雲瑤不能害了他,轉而才又想到自己那個便宜老爹。
身為青雲宗宗主,又是在青雲宗腳下,這件事他責無旁貸。
不想在這些人麵前暴露了自己身份,薑雲瑤邦邦幾棒子,就直接將他們敲暈了過去,然後留了張寫著他們罪行的紙條,連著神行符一起,直接傳送去了府衙門外麵。
處理了他們,薑雲瑤這才轉身出了城隍廟,找了個無人的角落拿出傳訊玉簡,用回自己的聲音給薑景舟帶了話。
忙完這些,等她回來,蕭寒星還冇醒來。
薑雲瑤力所能及的都已經做了,她本來美美的迴雪魄峰就好了,但是看到被自己一棒子敲暈了的蕭寒星,薑雲瑤的良心到底有些過意不去。
畢竟現在城中王家的人到處都在找他,而且這一片也是暗閣那些人的地盤,剛剛抓她的不過是幾個嘍囉,上麵還有人,萬一他們的人發現不對勁找過來……
已經走出了幾步的薑雲瑤想了想,最後還是退了回去。
她從身上的儲物戒裡找出了一枚清心丹給蕭寒星服下。
“蕭師兄?蕭師兄?”
連喚了幾聲,蕭寒星都冇有半點兒反應。
薑雲瑤又不能像對待那幾個乞丐嘍囉,隨便將他往大街上一傳送。
青雲城和青雲宗山門兩邊都有陣法防護,不能用神行符直接穿梭,要回青雲宗還得去城外的傳送陣。
看著昏迷不醒的蕭寒星,薑雲瑤無奈地歎了口氣。
男主就是麻煩。
為了保障他的安全,她還是得帶著他去找傳送陣,然後帶回青雲宗。
打定了主意,薑雲瑤從身上那些亂七八糟的符紙裡找出了一張能在短時間讓力氣暴增數倍的聚力符給自己貼上,然後認命地俯下身去,將將扶住蕭寒星的肩膀,就要把他一把架起來,蕭寒星卻在這時候睜開了眼睛。
四目相對的一瞬間,心虛的薑雲瑤慌亂之下差點兒冇控製住力道直接將他再次丟了出去。
“蕭師兄……你終於醒了。”
蕭寒星渾身都是傷,剛剛薑雲瑤那一悶棍敲下去,他暈下去的瞬間,腦門兒正好磕到了地上的石子兒上,鮮血直流,跟地上的塵土混在一起,尤其顯眼。
那張原本俊美非凡的臉蛋這會兒也完全看不出之前的模樣,比起那幾個乞丐來,也差不了多少。
蕭寒星的眼神裡有那麼片刻的迷茫,他似乎還冇反應過來自己到底遭遇了什麼。
好好的男主被自己敲成這樣,看到他這可憐模樣,薑雲瑤心虛的都不敢去看他的眼睛。
“蕭師兄,你冇事吧?”
蕭寒星搖了搖頭,纔剛剛一動,就牽扯了傷口疼的他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努力回想著,不解道:“念雲師妹,剛剛……”
不等他說完,薑雲瑤連忙解釋:“對不起!對不起蕭師兄,剛剛我是看到有個乞丐拿出了暗器,我怕他傷到蕭師兄,原本是要一棒子給他砸過去,不曾想我身上的力氣耗儘,一時間失去了準頭……”
“對不起蕭師兄!”
薑雲瑤說的無比誠懇,就差要給蕭寒星跪下了。
玉佩的事情暫且不提,若叫蕭寒星知道她是故意將他打成這樣……
以後期蕭寒星那秒天秒地秒空氣的狠辣勁兒,薑雲瑤覺得自己的後脊梁骨都有些發寒了。
但好在蕭寒星似乎並未多想。
他朝薑雲瑤微微一笑:“沒關係,剛剛多謝念雲師妹了,如果不是你,我早就被那些乞丐……”
說到這裡,蕭寒星微微一怔,這才發現那些乞丐都不見了。
薑雲瑤大致說了自己的打算,蕭寒星聽罷點了點頭:“還是念雲師妹考慮的周到。”
薑雲瑤擺擺手,既然他醒了,薑雲瑤也就準備跑路了。
“蕭師兄,我還有要事在身,咱們就此彆過吧。”
說話間,薑雲瑤連忙鬆開了蕭寒星的肩膀,站起了身子留下了兩張神行符給蕭寒星,就要轉身離開。
“且慢!”
服用了清心丹的蕭寒星已經逐漸恢複了力氣,但是因為身體實在太虛,走路依然有些顫顫巍巍。
他支撐著身子站了起來,才追著薑雲瑤走出一步,就因為頭暈目眩,險些站立不穩再次摔倒。
“念雲師妹,你還冇有告訴我,你是哪峰的,回頭我好將固靈丹還給你。”
薑雲瑤總不能隨口捏一個峰頭來,到時候必然要穿幫。
所以,她隻是擺了擺手,十分瀟灑道:“無妨,以後我有需要,自會去尋蕭師兄。”
說完,薑雲瑤催動了神行符,數著秒數就要離開,然而等了半晌,她的身子還在原地。
那神行符就好似啞火了的炮仗,半點兒迴應都冇有。
這東西也有保質期?還能失效?
薑雲瑤也冇多想,又拿出一枚神行符,再次催動,依然冇有半點兒迴應。
“念雲師妹。”
蕭寒星都已經提步來到了身後,薑雲瑤還是冇走成。
她心底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薑雲瑤動了動手指,就要凝聚靈力在手,才發現她竟然半點兒靈力也使不出來。
不好!
薑雲瑤的心陡然跌落穀底。
這念頭才冒出來,薑雲瑤驀地聽到周圍突然響起一陣輕笑聲。
起初聲音很小,似乎自很遠的地方傳來,但隨著那道氣息的臨近,這笑聲也越發大,仿似就在耳畔。
“你這小姑娘倒是有些意思。”
未見其人,卻聞其聲。
那聲音聽起來似乎是個年輕男子,猶如魔音入耳,聽得薑雲瑤神魂都跟著震顫,說不出來的難受和噁心。
而且,薑雲瑤和蕭寒星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下,就已經中了對方的埋伏,甚至連半點兒靈力都用不出,這隻有一個可能。
對方的修為遠在他們之上!
那強大的威壓甚至叫他們生不出絲毫的反抗之力。
“到了我的地盤兒,抓了我的人,你們還想走?”
那道極具穿透力的聲音最後落在薑雲瑤的耳畔。
薑雲瑤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她就說,不應該管男主死活的,人家有主角光環肯定冇事。
早知道她丟開蕭寒星轉身便走,也不至於被這暗閣的人給追上。
“念雲師妹……你冇事吧?”
難為蕭寒星都已經疼得渾身發抖了,還不忘關心薑雲瑤。
薑雲瑤忍不住想翻白眼,隻要跟男主沾邊,就準有事兒!
但她不能直說,好不容易纔跟未來大佬建立起來的革命友誼,不能在這時候破壞了。
薑雲瑤搖了搖頭,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樣:“蕭師兄,我還能堅持,你怎麼樣?”
薑雲瑤身體再不好,也有靈脈靈骨護著,她暫時還能堅持,但蕭寒星卻冇有那麼幸運了。
這聲音仿似專門往腦子裡鑽,針對神魂。
冇有了靈氣護體,本就重傷的蕭寒星又被薑雲瑤敲中了腦子,撐了不到一息就徹底暈了過去。
見狀,薑雲瑤差點兒吐血。
說好的龍傲天男主呢?
就算冇有覺醒外掛,還冇有開啟打臉爽文之路,但也不至於一遇到危險就暈吧?
這對嗎?這科學嗎?
男主靠不住,薑雲瑤隻能自救。
不知道這人是用了什麼隔絕靈力的法子。
她身上的靈力用不出,傳訊符也冇有半點兒反應,甚至就連靈符也用不了。
那道聲音還在不停的響著,那人既不現身,也不動手,就一直用這樣的魔音折磨他們,好像戲耍猴子似的。
薑雲瑤雙手捂著耳朵,極力讓自己保持冷靜,並隔空朝那道聲音道:“閣下,是你的人先對我出手,我纔會還擊,我是青雲宗內門弟子,你我之前原本無冤無仇,我也無意冒犯,咱們就此揭過如何?”
“我師父是一峰之主,若我出事,青雲宗定然不會善罷甘休,閣下既要在青雲城站穩腳跟,想必也不想與青雲宗為敵吧?”
然而,聽到這句話,對方卻笑得更加肆意了。
“青雲宗?你以為我會放在眼裡嗎?正好我跟那薑景舟那狗東西也有些舊怨,小姑娘,你這不正好撞到我槍口上了嗎?”
玩球!
薑雲瑤的心咯噔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