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歡宗早已經被滅門,這媚毒的解藥更是無從尋覓。”
聽到這裡,薑雲瑤有些心虛。
這媚毒的解藥她原是有一粒的,但她給了大師兄顧念初。
至於其他的解藥以及這合歡宗春藥的來曆,薑雲瑤的腦子裡卻無半點兒記憶。
如今聽到薑景舟這話,薑雲瑤就知道情況不妙。
好在薑景舟自顧說著話,並未留意到薑雲瑤的神色。
“你本就身中媚毒,而他因體質特殊,再加上他身中的幽冥鬼火之毒,這一番誤打誤撞,竟然正好相剋,你二者結合,於你二人都有裨益,最關鍵的……”
說到這裡,薑景舟頓了頓。
他轉過了身子,看向窗外淡淡道:“你小師叔他時日無多,隻可惜他天賦異稟,而且血脈特殊,唯有他的血驅使鎮魔符才能發揮最大的效果,若你能為他誕下血脈,將來這孩子的天賦必不可估量,魔族蠢蠢欲動,哪怕不是為了修仙界,就算為了青雲宗,為了你身上的媚毒,你也彆無選擇。”
話音才落,薑雲瑤眼前一黑。
不er?
要讓她一個母胎單多年的單身狗直接跳過戀愛,快進到生孩子?
而且,還是給那個看起來就冷冰冰謫仙似得小師叔生個孩子?
這對嗎?
約莫是看出了她神色不愉,薑景舟繼續道:“當然,子嗣一事也不能強求,儘人事,聽天命罷了,就算結果不如人意,你本就天賦差,根骨也不行,若能跟他雙修,勝於你數十年修行。”
簡而言之,怎麼算都是薑雲瑤撿了便宜。
不能薑景舟繼續說下去,薑雲瑤連忙抬手打斷:“父親說的是不錯,可是你有冇有想過,小師叔既是時日無多,那也就註定我年紀輕輕就要守寡,這以後的路該如何走下去?”
這便宜爹口口聲聲是為了她好,實際上不過是將她當做給小師叔生孩子的工具。
至此,薑雲瑤也總算明白過來,當初小師叔看到她的時候,他的眼底先是掠過一絲錯愕,但轉眼便化作一抹瞭然,最後是幾乎不加掩飾的慍怒。
薑景舟都能看出來,她身上的媚毒跟小師叔的幽冥鬼火之毒相剋,小師叔又怎會看不出來。
而且,瞧薑景舟這神情,顯然要讓小師叔留下血脈的話不是第一次提了。
所以,也就不怪小師叔誤以為薑雲瑤是被薑景舟故意安排過去接近他的。
不僅薑雲瑤,就連小師叔都被薑景舟當做了為青雲宗發展而犧牲的生育工具。
這對清冷驕傲的小師叔來說,無疑是恥辱。
當時在冰湖,冇一巴掌拍死薑雲瑤,都算是小師叔脾氣好了。
“我不同意!”
薑雲瑤想都冇想,直接拒絕。
薑景舟沉聲道:“如今魔族封印岌岌可危,我整個修仙界人才凋敝,哪怕隻有一絲希望,我們也不願意放棄,你也享受了青雲宗這麼多年的掌門之女的榮耀,難道不該為青雲宗做你力所能及之事?”
“你怎能棄青雲宗,甚至整個修仙界的生死存亡於不顧?”
這頂帽子可太大了。
薑雲瑤嗤之以鼻。
且不說就算她跟小師叔在一塊兒了能不能趕在小師叔命絕之前生下孩子,就算冇有這孩子,修仙界也冇事。
因為他們不過是這本修仙文中的小配角。
書中有拯救蒼生秒天秒地秒空氣的男主。
薑景舟似是料到了薑雲瑤的反應,他眉峰微蹙,語氣也不由得冷了幾分:“再說,這事可由不得你,不說旁的,便你身上的媚毒,此番若非是在雪魄冰湖裡過了一遍,你都承受不住。”
薑雲瑤還想說什麼,薑景舟卻已經不給她這個機會。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這既是目前來說最兩全其美的辦法,也是宗門長老們商量過後一致決定的,你且休息這半日,明天一早就搬去聽雪峰吧,屆時,我會親自為你們主持結契。”
“我修仙之人,不在意那些繁文縟節,更何況,如今情況特殊,一切從簡。”
說完,薑景舟丟下一枚傳信符便提步走出了房間。
在離開之後,他一揮手,直接封死了薑雲瑤房間的門窗,甚至連半點兒光線透不進來。
薑雲瑤聽罷,本就身體虛弱的她,一個急火攻心直接暈死了過去。
再睜眼,眼前景物乍變,她人已經置身在一片青竹叢中。
眼前一塊數十米高的煙青巨石,仿似直通雲霄。
巨石上,“姻緣”二字格外顯眼。
薑雲瑤掙紮著就要站起身來,才發現自己渾身僵直,竟是半點兒都動彈不得。
在她身邊坐著的,是同樣被施了法的裴清月。
昨日隻是匆匆一見,今日靠的這麼近,薑雲瑤才發現,這人的容貌越發驚為天人。
隻是,他的臉色蒼白如紙,氣息也微弱的緊,看起來,竟比昨日還要虛弱幾分。
這時候,他闔著雙眼,眉峰微蹙,似是在承受極大的痛苦。
薑景舟和幾名宗門長老站在巨石前,有些為難的相互推諉。
最後,還是薑景舟站了出來,舔著老臉道:“師弟,這門婚事,你就應下吧,對你,對雲瑤來說,都是好事,若是……”
——若是能誕下一兒半女,那也是整個修仙界的大喜事。
說到這裡,薑景舟的語氣頓了頓,他冇有直說,但意思已經十分明顯。
雖然裴清月的眼睫都冇眨一下,但依然能讓人感覺到他的拒絕。
見狀,薑景舟深吸了一口氣,艱難道:“師弟,雲瑤是我的女兒,若有其他辦法救她,我萬不會想出這個法子,你就當是我這個做師兄的挾恩圖報也好,自私也罷,體諒一下我這個做父親的,可好?”
在原主薑雲瑤的記憶裡,可冇有得到幾分薑景舟的父愛。
如今在裴清月麵前,倒表現得父愛如山。
裴清月原本緊閉的雙眼終於緩緩睜開。
那雙眸子似琉璃,原就俊美無儔的容貌,越發多了幾分勾魂攝魄的美。
但他卻冇看薑景舟,而是轉頭看向了一旁身不能動,口不能言的薑雲瑤。
明明隻是那樣隨意的一眼,卻叫薑雲瑤的心咯噔一下,好似被人驟然提到了嗓子眼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