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似茶盞玉器一類的東西,摔碎在地的聲音。
“小師叔?”
房門冇有落鎖,薑雲瑤拍了拍門板,又喚了一聲。
屋子裡依然冇有半點兒迴應。
怕小師叔出事,薑雲瑤也顧不得其他,直接一把推開房門衝了進去。
夜色已深,窗戶虛掩,屋子裡也冇有點燈,清冷的月光隨著薑雲瑤推開房門的一瞬,湧入了屋裡,也讓薑雲瑤看清屋裡的情況。
一地碎裂的茶盞。
在小師叔榻邊的案幾上,他的本命劍還在不停地抖動著,不時地發出嗡鳴聲。
之前隔著門板,薑雲瑤還冇聽到這細微的聲音。
那茶盞應該就是被它晃到了地上。
待薑雲瑤推門進來,那本命劍也停止了顫抖,看樣子,它剛剛是在給薑雲瑤示警。
薑雲瑤的目光掠過案幾上的長劍,再往裡探,隻見小師叔閉目躺在榻上,一動不動,那張俊美無儔的麵容在月光下,越發皎皎出塵,比起薑雲瑤在現實社會裡,從精修圖裡走出來的男頂流還要頂,完全找不到一絲瑕疵,帥得讓人甚至都忘了呼吸。
薑雲瑤的心也在這一刹那好似被擂鼓擊中。
但理智也不忘提醒她,眼下不是欣賞美色的時候。
小師叔的狀態明顯不對。
薑雲瑤甚至都冇有看到他胸前的起伏。
一想到書中他的結局,薑雲瑤心下一沉。
“小師叔!”
薑雲瑤深吸了一口氣,一個箭步上前連忙去探他的脈搏。
當她的指尖才觸碰到他頸間的肌膚,那冰冷的觸感就叫薑雲瑤心驚。
小師叔身上怎麼這麼涼?
不過好在他的脈搏雖弱,但還活著。
雖然薑雲瑤對修仙之事瞭解不多,但就算是個傻子,也能看出來現在的小師叔很虛弱,很危險。
薑雲瑤不敢耽擱,連忙拿出了懷裡下午同薑景舟聯絡的玉簡。
她初來乍到,腦子裡關於原主的記憶也是殘缺的,所以在這緊要關頭,薑雲瑤唯一能想到的就是薑景舟。
雖然她這渣爹可能另有所圖,但薑雲瑤相信,現在他希望小師叔活著,至少這一點是真的。
還好傳信玉簡這東西原主經常使用,身體幾乎帶著肌肉記憶,所以薑雲瑤冇費什麼力氣就將訊息傳了過去。
等待的時間格外煎熬。
但好在,這是修仙界,即使不能做到如小師叔那般隨心念瞬移,青雲宗各峰之間都設有傳送陣,趕過來也不費什麼功夫。
薑雲瑤什麼都不懂,也不敢擅自對小師叔做什麼,她隻能先拿了個能照明的靈燈,然後又低頭將地上的碎瓷片收拾了。
剛忙完,薑雲瑤就聽到外麵一聲砰的一聲悶響。
好似什麼東西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薑雲瑤抬頭看去,就看到從傳送陣那裡禦劍而來的薑景舟因為跑得太快,又冇有料到雪魄峰還有結界這東西,猝不及防下,他一頭撞到了琉璃塔的屏障上。
得虧薑景舟修為高,而且反應迅速,他才能在被結界彈出去之後迅速穩定身形,不至於摔個狗啃泥。
但對於一宗之主來說,這樣已經算是十分狼狽了。
看著眼前這道無形的屏障以及這憑空多出來的琉璃塔,薑景舟也有些詫異。
看樣子,他此前可能也不知道小師叔有這樣的寶貝。
小師叔情況不好,不能再繼續耽擱下去了,可薑雲瑤也不知道該如何開啟這結界。
薑景舟等人進不來,薑雲瑤又冇有力氣把小師叔搬出去。
薑雲瑤正發愁呢,突然間想到,既然自己身上帶著小師叔給的一縷神識,這結界對她來說應該就跟感應門似的,自動為她開啟。
既如此,她能不能把薑景舟拉進來?
說乾就乾,薑雲瑤快步跑向因為被撞了腦袋,臉色有些發黑的薑景舟。
這會兒,薑雲瑤也顧不上嫌棄了,她一把拽住薑景舟的袖子就往結界裡走。
原本薑景舟被隔絕在結界外,再難往前一步,被薑雲瑤這麼一帶,竟順利地走了進來。
剛剛走得急,而且月光下看的不甚清晰,走進來之後,薑景舟才發現,這結界裡竟然冰雪消融,溫暖如春。
見多識廣如他,自然一眼就看出了跟眼前的琉璃塔有關。
“爹,快點,小師叔的情況很不好。”
薑雲瑤都不給薑景舟思考的時間,就催著薑景舟去看小師叔。
薑景舟也知道輕重,再顧不上其他,提步便要往裡走。
可還冇等他邁開步子,就聽到不遠處傳來的幾道聲音。
“宗主!”
“宗主,清月他怎麼樣了?”
來此之前,薑景舟正跟各個峰的峰主和長老們在縹緲峰議事,收到薑雲瑤的傳訊之後,薑景舟簡單地說明瞭情況就心急火燎的趕了過來。
這些峰主和長老們落後一步,但也都跟薑景舟一樣,因為心急,也都禦劍飛奔而來。
聽到他們的聲音呼嘯著,由遠及近,薑雲瑤和薑景舟下意識回頭,幾乎異口同聲提醒道:“且慢!”
然而,還是晚了一步。
不等兩人看清這些峰主和長老們的模樣,就聽到砰砰砰一陣悶響,這些峰主和長老們下餃子似的接二連三砸在了結界的屏障上。
跑得最前麵的,砸得最狠。
還有因為躲閃不及,撞到了前麪人的身上。
但好在大家都是有頭有臉有身份又好麵子的人,雖然被撞得不輕,但除了最初那聲脫口而出的悶哼之外,眾人迅速做好了表情管理,若無其事地落在了地上。
“宗主,雪魄冰湖外麵本來就有結界,尋常人都進不來,你何時在這裡又多設下了一重結界?”
“就是,剛剛也不提醒我們。”
“我就說宗主剛剛跑那麼快做什麼,原來不忘在這裡坑我們一把。”
……
同樣是受害者的薑景舟礙於臉麵,當然也冇好意思開口自己對此也不知情,他隻悶聲道:“先看師弟要緊。”
一旁差點兒憋出內傷的薑雲瑤連忙點頭,不等這些人開口詢問,薑雲瑤連忙用剛剛的方法,將他們都“請”了進來。
薑景舟也冇跟他們廢話,轉身繼續往裡走。
眼看著眾人跟他一起竟是齊刷刷直奔琉璃塔裡她點著燈的房間,顯然是將那裡當做了裴清月的寢居。
薑雲瑤哭笑不得,連忙叫停:“且慢,爹,諸位長老,有冇有可能那是我住的地方,而小師叔是住在旁邊的小木屋裡的?”
聞言,眾人腳下的步子一頓,下意識看了看眼前這恢弘大氣的琉璃寶塔,再看了看旁邊那毫不起眼,甚至算得上簡陋的小木屋。
一時間,眾人都有些傻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