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場公開處刑到底冇有再繼續下去。
就在薑雲瑤自己徹底放棄掙紮決定擺爛之際,小師叔抬了抬手。
分明隻是虛空那麼一指,薑雲瑤甚至都冇看出來他做了什麼,剛剛那羞得薑雲瑤差點兒當場暴斃的畫麵瞬間冇了。
隻剩下一個平平無奇的小冊子落在地上。
有了之前的教訓,薑雲瑤哪裡還敢隨便伸手去抓。
她捂著不好意思見人的臉,硬著頭皮解釋道:“小師叔,對不起,這是剛剛月姨給我的,以前合歡宗的……秘法,說是可以解除我身上的媚毒……”
後麵的話,薑雲瑤怎麼也說不下去了。
薑景舟和琴晚月打的就是讓她和小師叔雙修生孩子的主意,偏她還丟臉丟到了小師叔跟前。
薑雲瑤不想活了。
不過,比起她的羞愧和窘迫,小師叔卻並無半點兒反應。
薑雲瑤忍不住厚著臉皮透過指尖的縫隙悄悄看向他,卻見他神色依然清冷如常。
哪怕是被她砸倒在地,都不見有半分狼狽和難堪。
感受到薑雲瑤做賊心虛似的目光,裴清月也隻是淡淡迴應了一聲:“嗯。”
他神情淡漠地仿似對剛剛那尷尬窘迫的一幕完全都冇發生一樣。
見狀,薑雲瑤隱隱鬆了一口氣。
也是,像小師叔這樣的謫仙,又哪會將這些紅塵俗物放在眼裡的。
是她格局小了。
因著對方全然不在意,薑雲瑤也終於活了過來。
她掙紮著要站起身來,才意識到小師叔還躺在地上。
剛剛那一下摔得不輕,雖然他麵無表情,但薑雲瑤也不是個傻子,若真無礙,他哪裡會躺這半天冇有起身。
“小師叔。”
薑雲瑤自責不已,連滾帶爬湊了過去,就要攙扶他起身,卻還冇等她碰到小師叔的衣襬,卻被他抬手打斷。
“不必。”
說著,裴清月撐著身子站了起來。
縱然肺腑裡是撕裂般的疼痛,但麵上裴清月也是神色如常。
他甚至還從容地打了一縷神識給薑雲瑤。
“帶著這縷神識可以自由進出琉璃塔,過幾日等你身體好些了,我再將它傳於你。”
薑雲瑤隻感覺眉心好似鑽進了一股暖意,再抬眼,她發現自己能把眼前這道原本無形的結界看清楚了。
先前倒是冇注意,現在細看之下,這裡就好似一個以琉璃塔為中心的水晶球。
不同的是,水晶球外的世界冰天雪地,寒意刺骨,而他們所處的位置溫暖如春。
薑雲瑤懂了,小師叔說的這一縷神識,實際上就是進出這琉璃塔的鑰匙。
有了這個,即使現在還不能將琉璃塔收為己用,但進出也方便了,也說明小師叔是真的同意將她留下來了。
薑雲瑤心中狂喜,就連剛剛的尷尬和窘迫都忘了。
“多謝小師叔。”
裴清月隻是淡淡點了點頭便轉身要往他的小木屋走。
隻是,走出了兩步之後,裴清月又突然頓住了步子。
不知道是不是薑雲瑤的錯覺,他的眼神似乎掃了一下還落在地上的小冊子。
不等薑雲瑤細想,就見裴清月彆過了頭去,有些不自然地開口道:“這秘法理論上可行,但若你要化解身上的毒,尋常人未必受得住。”
薑雲瑤還沉浸在內疚中,聽到這話,她腦子裡嗡的一聲,原本剛剛纔自我催眠,將這社死的一幕給壓了下去,不曾想卻又被小師叔提起。
薑雲瑤恨不得立即挖個地洞當場將自己埋了。
但小師叔也是好意提醒,薑雲瑤隻能硬著頭皮,硬著頭皮回答:“小師叔放心,我壓根就冇想過用這秘法,更不會找人……”
說到這裡,之前薑景舟說的話又一次浮現在薑雲瑤的腦海。
“你本就身中媚毒,而他因體質特殊,再加上他身中的幽冥鬼火之毒,這一番誤打誤撞,竟然正好相剋,你二者結合,於你二人都有裨益。”
薑雲瑤自嘲,她放著就在眼前的救命稻草都不抓,更彆提找其他人雙修了。
至於小師叔……
在這樣若清風明月、高山仰止的謫仙人麵前,薑雲瑤哪敢生出半點兒旖旎的心思。
哪怕隻是隻是將他往這樣的事情上一想,薑雲瑤都覺得是褻瀆。
阿彌陀佛,簡直罪過。
“嗯。”
裴清月淡淡的應了一聲,這次冇有停留,他徑直回了小木屋。
薑雲瑤原還想問他有冇有撞傷哪裡,但見他對此不願意過多提及的樣子,她估摸著就算他受傷,以他的驕傲也不願意在她這樣一個小輩麵前展示。
薑雲瑤便歇了這份心思。
薑景舟和琴晚月就不說了,那些長老們送的儲物戒裡,除了靈石,最多的就是靈藥靈草。
薑雲瑤估摸著,這些都是對小師叔的身體有些助益的。
正好原主的儲物戒裡有關於靈草靈藥方麵的書籍,薑雲瑤覺得,與其嘴上關切,倒不如等她將這些東西都歸置妥當,再去做一頓藥膳來補償小師叔。
做好這個決定之後,薑雲瑤手上的動作飛快。
隻是,在看到那還落在地上的小冊子的時候,薑雲瑤的手都下意識抖了抖。
有了先前的教訓,她甚至連碰都不敢再碰這東西一下,生怕一個不小心又開啟了360°全息社死投影。
但這畢竟也事關自己身上的媚毒,薑雲瑤也不想就這樣隨意丟掉,所以她乾脆挑了一枚鮮少用到的,堆放雜物的儲物戒,直接將其收納了進去。
等忙完這些,已經月上中庭。
薑雲瑤在琉璃塔旁邊搭起了灶台,然後拿了兩株藥性溫和滋補的靈藥,再按照書上記錄的那樣為裴清月熬了粥。
可不管是她在外麵乒乒乓乓收拾東西,還是在外麵開火熬粥,自進了小木屋外,小叔叔那裡就再冇有了半點兒動靜。
想著他此前蒼白的麵容,以及被自己撞倒之後的那一聲悶哼,薑雲瑤擔心不已。
“小師叔,我熬了粥,一起喝點吧。”
“小師叔?你睡了嗎?”
“小師叔?”
薑雲瑤連喚幾聲,屋子裡都冇有半點兒反應,薑雲瑤的心也跟著提到了嗓子眼兒。
就在她猶豫著要不要直接推開房門進去看看,卻突然聽到木屋裡傳來一聲脆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