濱海市第一人民醫院的急診樓,消毒水的味道混著冷風,鑽得人鼻腔發澀。
趙曉和王胖子一路狂奔衝進大樓,王胖子臉都白了,跑得上氣不接下氣,抓著個護士就急吼吼地問:“護士你好!剛才送過來一個叫劉芳的病人,在哪個病房?就是暈倒送過來的!”
護士被他嚇了一跳,連忙翻了翻登記本,指了指走廊盡頭:“劉芳是吧?在搶救室對麵的觀察室,剛做完檢查,生命體征都平穩,就是人還沒醒,家屬可以進去看看。”
王胖子道了聲謝,拔腿就往觀察室沖,趙曉跟在後麵,眉頭微微皺著。
衍天之氣在體內緩緩運轉,隔著老遠,他就感覺到觀察室裡飄著一股若有若無的黑氣,不是那種撞邪的陰煞,也不是借運的掠奪氣,而是像一團黏膩的蜘蛛網,纏在人的精氣神上,一點點往外耗,看著不致命,卻能讓人精神萎靡,渾渾噩噩,時間長了,就會變成病秧子,甚至突然暈厥。
推開觀察室的門,大臉妹劉芳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得像紙,眼睛閉著,呼吸很輕,哪怕是睡著,眉頭也緊緊皺著,看著十分難受。床邊守著兩個公司的員工,看見王胖子進來,連忙站起來:“胖哥,你可來了!芳姐直播到一半,突然就栽倒了,我們嚇死了,送到醫院來,醫生做了全套檢查,說身體各項指標都正常,就是查不出來為什麼昏迷不醒!”
王胖子撲到床邊,看著劉芳毫無血色的臉,眼圈瞬間就紅了,轉頭看向趙曉,聲音都帶著哭腔:“曉哥!你快看看!大臉妹這是怎麼了?醫生說查不出來毛病,好端端的人,怎麼突然就暈倒了,還醒不過來啊?”
趙曉走到床邊,低頭看著劉芳。
她的印堂處蒙著一層灰濛濛的晦氣,眉心處纏著一縷黑色的絲線,那絲線細如髮絲,卻帶著一股陰寒的氣息,死死地釘在她的命宮上,源源不斷地耗著她的精氣神。這手法很低階,就是些不入流的歪門邪道,用的是厭勝之術,沒什麼大殺傷力,就是噁心人,能讓人事事不順,精神恍惚,重則突然暈厥,長期下來,能把人的氣運耗空。
“別嚎了,人沒事,就是被人下了點小手腳。” 趙曉拍了拍王胖子的肩膀,語氣平淡,“不是什麼大事,解了就醒了。”
“下了手腳?!” 王胖子瞬間炸了,眼睛瞪得通紅,“誰他媽乾的?!是哪個王八蛋敢陰我們?!曉哥,你一定要查出來!老子非弄死他不可!”
“先把人弄醒,別的事回頭再說。” 趙曉擺了擺手,讓旁邊的員工都出去,然後從口袋裡掏出一張黃符,這是他平時放在身上備用的。
他指尖夾著符,嘴裡低聲唸了幾句口訣,指尖一搓,黃符無火自燃,化作一道青煙。他伸手,在劉芳的眉心處輕輕一點,那縷纏著她命宮的黑色絲線,瞬間就像被火燒了一樣,滋滋地消散了,縈繞在她身上的那股晦氣,也跟著散得一乾二淨。
前後不過幾秒鐘的功夫,病床上的劉芳睫毛輕輕顫了顫,緩緩睜開了眼睛。
“芳姐!你醒了!” 王胖子瞬間撲了過去,激動得語無倫次,“你嚇死我了!你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劉芳還有點懵,看著天花板緩了好半天,才啞著嗓子開口:“我…… 我沒事,就是剛才直播的時候,突然頭一暈,眼前一黑,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現在就是有點累,渾身沒力氣。”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王胖子懸著的心終於落了地,轉頭對著趙曉,“噗通” 一聲就差點跪下,“曉哥!大恩不言謝!你又救了我們一次!以後你就是我和大臉妹的再生父母!”
“滾蛋,少來這套。” 趙曉踹了他一腳,沒好氣地說,“先搞清楚,你們最近是不是得罪什麼人了?尤其是直播行業的同行,跟誰有過節?”
劉芳剛醒,還有點虛弱,聞言皺著眉想了想,開口道:“過節…… 倒是有一個。就是之前跟我們搶同一個零食品牌的帶貨權的那家公司,老闆叫張磊,我們當時憑底價和口碑拿下了品牌方的獨家合作,他沒搶過,就在網上發通稿黑我們,說我們賣的東西是臨期的,還雇水軍在我們直播間帶節奏,後來被品牌方發宣告打臉了,就消停了。除此之外,沒跟誰有過大的過節。”
“張磊?” 王胖子瞬間咬著牙罵道,“我就知道是這個王八蛋!之前就陰過我們一次,沒想到這次居然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老子現在就去找他!”
“你急什麼?” 趙曉拉住他,“就這點手段,他自己肯定弄不出來,背後肯定有個懂點皮毛的江湖騙子給他出的主意。這種厭勝術,得有當事人的貼身之物,或者生辰八字才能做。你們想想,最近有沒有丟過什麼貼身用的東西,或者把生辰八字給過什麼外人?”
劉芳愣了一下,突然想起什麼:“半個月前,我們公司搬家,我一直戴的一個銀鐲子丟了,那鐲子我戴了五六年了,從來沒離過身,當時以為是搬家的時候弄丟了,沒當回事…… 難道?”
“那就對了。” 趙曉點點頭,“那鐲子就是媒介,對方拿了你的鐲子,配上你的八字,做了這個厭勝局,就是想讓你精神恍惚,直播頻頻出錯,口碑下滑,搶你的生意。手段挺低階的,就是夠噁心人。”
“這個狗娘養的張磊!” 王胖子氣得渾身發抖,掏出手機就要打電話叫人,“老子今天非拆了他的公司不可!”
“行了,別衝動。” 趙曉按住他的手,“你現在去找他,他死不承認,你也沒證據,反而落了下風。”
“那怎麼辦?就這麼算了?” 王胖子急了。
“算了?怎麼可能算了。” 趙曉嗤笑一聲,眼裡閃過一絲冷意,“敢動我的朋友,就得付出代價。你去查一下,這個張磊的生辰八字,還有他公司的地址,越詳細越好。我給他回個禮,讓他知道,歪門邪道的錢,不是那麼好賺的。”
王胖子瞬間眼睛一亮:“曉哥,你有辦法?”
“放心,小事一樁。” 趙曉擺了擺手,“他不是想讓你們直播出事嗎?我就讓他嘗嘗,什麼叫事事不順,喝涼水都塞牙。不傷他性命,就是給他個教訓,讓他知道,什麼人能惹,什麼人不能惹。”
劉芳躺在床上,連忙開口:“曉哥,謝謝你…… 又麻煩你了。”
“沒事,胖子跟我這麼久,你們倆的公司,也算是我看著起來的,有人欺負到你們頭上,我不可能不管。” 趙曉笑了笑,“你好好休息,這幾天別直播了,養養精神,那點晦氣散了就沒事了。”
當天下午,王胖子就把張磊的生辰八字、公司地址、甚至連他家裡的住址都查得一清二楚,送到了趙曉麵前。趙曉也沒做什麼過分的,隻是用他的八字,畫了張小小的反製符,讓王胖子半夜偷偷貼在了張磊公司的大門背後。
效果立竿見影。
從第二天開始,張磊的公司就跟撞了邪似的,直播裝置頻頻故障,剛簽的幾個品牌方紛紛解約,主播集體跳槽,連倉庫都被人舉報消防不合格,封了半個月,短短一週時間,公司就瀕臨破產,張磊焦頭爛額,天天被人追著要債,別說再搞小動作了,連自己都快保不住了,哪裡還有心思管別人。
王胖子知道了這事,笑得合不攏嘴,天天跟在趙曉屁股後麵,一口一個 “曉哥牛逼”,恨不得把趙曉供起來。
解決完這事,劉芳也出院了,身體恢復得很快,直播也重新步入了正軌。王胖子經了這一遭,更是把趙曉當成了活神仙,天天磨著趙曉多開直播,說現在後台的私信都快爆了,全是來找趙曉批八字、看事的,尤其是最近股市行情不好,無數虧麻了的股民,天天在私信裡哭著求趙曉開播,想讓他給看看,自己到底適不適合炒股,什麼時候能回本。
“曉哥,你就再開一次直播吧!” 王胖子把一遝列印出來的私信拍在趙曉的辦公桌上,苦口婆心地勸,“你看看,全是求你開播的!光私信就有十幾萬條!尤其是那些炒股的,虧得家都快散了,就想讓你給指條明路!”
趙曉窩在老闆椅裡,翻了翻那些私信,眉頭皺了皺。
私信裡,全是各種各樣的股民,有虧了幾十萬的上班族,有虧了養老錢的退休老人,有借了網貸炒股的年輕人,一個個都在崩潰的邊緣,字裡行間全是絕望,求他給看看,自己還有沒有翻身的機會。
他嘆了口氣,把私信扔回桌上,對著王胖子說:“行吧,先說好,直播規矩不變,連麥一百塊,隻批八字,不薦股,不算哪隻股票會漲會跌,別到時候有人虧了,賴到我頭上。”
“沒問題!絕對沒問題!” 王胖子瞬間眼睛亮了,跟打了雞血似的,“規矩我來定!我現在就去發預告!今晚八點開播!標題我都想好了!就叫【曉哥批八字,看股運,信不信由你】!”
趙曉翻了個白眼,沒理他,心裡卻門兒清。
股市這東西,本就是人性的博弈,貪嗔癡慢疑,全在裡麵了。十個股民九個虧,不是運氣不好,大多是心性不行,貪念太重,追漲殺跌,最後虧得一塌糊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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