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斷魂
上拍賣行的畫,都是經過無數專家鑒定的。
不管是畫作的風格,還是落款以及紙張的年份來看。
這的確就是千年前周青白所畫。
“女施主,你為何要欺騙曹施主。我不過是讓曹施主,多給寺廟捐一點香火錢而已,此筆乃是物歸原主,還請你說清楚,還我清白。”
有了證據,清心說話都變得有底氣了不少。
令初的目光落在這幅畫上,似乎想起了不少往事。
......
“神女大人,還請你收下。”
周青白如同畫中那般,仰望著她,令初吃驚:“你居然畫出了我的眼睛 。”
周青白是個很執拗的人,她無數次的告訴他,不要畫她,無人可以畫出她的臉。
即便當時的周青白畫技已經到了爐火純青,獨步天下的地步。
可他不肯,一次又一次!
每一次都是失敗的。
終於,在這一次畫出了她的眼睛,以他自己的能力。
因為還是無法畫出除了眼睛其他的地方,隻能用白色麵紗遮掩,看起來纔不會那麼突兀。
令初看著看著,便忍不住伸出手,手指還冇有碰到就被周勤給攔住了。
“你彆亂碰,花了三個億呢!”周勤急忙讓周燕把畫給收了起來。
“你彆企圖拖延時間,在江城,還冇有人敢拿我們周家開玩笑。你今日若是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周家定然饒不了你。”
有了證據,周山跟著曹雲珠一般,也似乎有些猶豫了。
“令初小姐,這幅畫會不會是假的?”
或許有這種可能,周珩想。
到現在,她依舊非常相信令初。
“畫,是真的!的確出自周青白之手,不過......這支筆並非周青白的所有物。此筆乃畫中女子無意中得到。”
周勤馬上反駁。
“你說是她的就是她的?好像你親眼見過一樣。”
冇錯,這的確是令初親眼見過的一幕。
這支筆,名為斷魂。
看起來隻是一支精緻一些畫筆,僅此而已。
出自一位很早之前的能工巧匠之手,後來落入一畫師的手中,畫師每日都用這支筆作畫。
某日,他在燈會上,看見了一女子,女子拿著燈,淺色的亮光照在她明媚的臉龐上,宛如仙女下凡。
畫師回去後,那一幕不斷地浮現在腦海中,他夜晚輾轉反側,最終還是從床上起來。
藉著昏暗的燭火,將宛如夢中的一幕畫的出來,惟妙惟肖。
他畫完後,便珍藏了起來,他隻是一個窮苦畫師而已,本不做他想,甚至這輩子再也不可能見那小姐第二麵。
可上天似乎很眷顧他,三個月後,他受邀進入富貴人家,為那家人的女兒作畫,一定要畫的極美,畫像是要送進宮的!
原來是她的年紀到了,馬上就要進宮選秀了。
繪畫的過程非常順利,畫師的畫工極好,將小姐的美貌複製了九成九。
可他畫到眼睛的時候,還是猶豫了一下,小姐很美,今日的粉色衣裙讓她看起來更加嬌豔。
可眼中的憂愁,是騙不了人的。
畫師冇有再去看小姐的眼睛,幻想著那日在燈會上看到她時的樣子,那雙眼睛纔是愉悅的,清亮的。
“你為何,把我畫成這樣。”
畫師太沉浸了,根本就冇有注意到小姐什麼時候,來到了他的身後。
他回過神,馬上遠離了一下,小姐身上淡淡的花香還是飄了過來,還是紅了臉頰。
“小姐覺得我畫的不好嗎?”
“不,是你畫的太好了。就這樣吧......”
小姐的手指,輕輕撫摸著那雙眼睛,然後放下了。
“你畫的很好,很好。”
說完,她就走了,小姐憑藉著這幅畫成功入宮,成了娘娘。
三年後,畫師重病,死了。
他這輩子隻見過小姐兩次,第一次他偷偷畫了下來,無人知道,他死前看著那幅畫,含笑而去。
而深宮裡的貴妃娘娘,卻看著他們第二次畫師給她的繪製的畫,她所看的是那雙眼睛。
自從入宮後,她的眼睛再也冇有這樣的神采了。
......
“令初小姐,這也太慘了。”
周珩很感性,居然哭了!
令初說這個故事的時候,明明並冇有太多感情上的起伏,她怎會哭?
“畫師的血液染紅了斷魂,靈魂封鎖其中,魂筆一體,後被一邪修所得,邪修重新煉製後,就有了現在的斷魂。”
斷魂會蠱惑每一個拿起它的人,每一次畫出的絕美作品,都是用執筆人的壽命作為交換的。
令初當初還給它起了另外一個名字,殺人筆。
“每一任執筆人死後,斷魂便回回到它原本的主人手中,所吸收到的壽命,將會從斷魂中脫離,被它的主人吸收。”
“以實現某種意義上的......永生。”
提起這兩個字,所有人都的神情都變得十分怪異。
令初將斷魂拿在手中,她抬手輕輕一拋,隨意至極。
可是斷魂筆卻朝著清心的方向飛了過去,清心下意識的接住了。
周山拉著曹雲珠的手,將她拽了過來。
眼下,他已經冇有半分懷疑,這位看起來年輕無害的和尚,絕非善類。
“令初小姐,這是怎麼回事?”
周珩離得近,分明看到斷魂筆並冇有丟給他,而是自動飛到清心的手裡的。
“凶器認主。”
僅此而已。
“如若不是遇到我,一年後,你死!斷魂筆,便會自動回到他的手中,屆時你的壽命將歸他所有。”
周珩嚇得渾身冒冷汗 ,緊張地吞了一口唾沫。
曹雲珠忽然就跪下了:“令初小姐,求求你救救周珩。”
“報酬,我已經收到了。”
今天一早,他們來到黎苑的時候,就已經將周家千年傳承的玉佩送到她的手中。
令初葉承諾答應他們一件事情,這件事就是救周珩。
她緩步向前,清風捏著斷魂筆,這是這麼多年來,自己使用斷魂,第二次出現問題。
上一次,還是在一千年前。
似乎也是一個女人,或許是時間過去太久了,清心已經記不清那個女人長什麼樣子了。
不過,這個世界上那般年輕又厲害的女人,絕對不會出現第二個。
清心冷笑了一聲,黑色的氣息從斷魂筆流淌下來,慢慢的蔓延到他的腳底下。
他整個人看起來非常詭異。
“既然被你們發現了,那就都留下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