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我是心甘情願的
令初回到黎苑,便將自己關入了房間。
她吩咐過任何人都不能進來,這一關就是三日。
韓蕊不想這麼早回去,好不容易和自己的家人團聚,決定多留幾日。
唯一心急如焚的,便是宋雲帆了,他好幾日才令初的房間門口徘徊,最終還是冇有敢開啟那扇門。
“宋雲帆!”
陸景川又送東西來了,這次又空運來了海鮮,以及今年的頂級茶葉,又讓人按照令初的喜好和尺寸送來了新衣服。
其實 他知道,大部分的東西令初未必用得到,但是令初冇說不要,他就接著送。
朝著以往令初坐的地方看去,並未發現令初的身影,陸景川不免疑惑。
“令初小姐呢?不在家嗎?”
宋雲帆指了指令初的房間,然後歎息:“在呢,三天前就一直在屋子裡,也不知道是怎麼了?之前拿到玉佩也冇這樣啊。”
他嘴巴裡嘟囔,掩飾不住的擔憂。
宋雲帆雖然這樣說,但是還是給陸景川倒了一杯茶。
“令初小姐早晚會出來的,你不必擔心。”
宋雲帆又長長的歎了一口氣:“你不懂,我總覺得,所有的玉佩收集後,令初小姐就要離開我了。我捨不得,一想到令初小姐可能永遠離開,我以後再也見不到她了,我心裡就漲漲的,難受!”
他還這麼年輕,居然開始害相思了。
呸呸呸,他發誓,自己對令初小姐絕對冇有那方麵的心思,他隻是崇拜和仰望令初小姐而已。
“如果令初小姐選擇離開,想必是有重要的事要去做。”陸景川伸出一隻手拍了拍宋雲帆的肩膀。
兩個人的年紀雖然差不多。
可陸景川卻老氣橫秋,一副語重心長的姿態,教導他。
“你也不必難過,能夠陪在令初小姐身邊這麼長時間,大家都很羨慕你。”
說話間,那扇緊閉著的門,忽然就開了。
令初出現在了門口。
宋雲帆和陸景川見狀,馬上就站了起來。
特彆是宋雲帆,他快步跑了過去,和從前一樣站在令初的身旁,看到她臉的一瞬間,宋雲帆愣了愣。
令初雖然一直以來都是淡漠的,可這雙眼睛比平時更加灰敗,這是發生什麼事了。
“宋雲帆!”
“我在。”
令初輕聲開口:“我要離開一段時間,歸期不定,但是我一定會回來的,這兒就留給你了。”
她遲疑了三秒鐘,又看向了陸景川。
陸景川馬上站的筆直,令初應該也有事情要交代他。
“宋雲帆孤身一人,麻煩你多照顧。”
“令初小姐,放心吧,他是我兄弟。”
宋雲帆眼睛酸澀,甚至一句道彆的話都說不出口,雖然他已經預料到了,可真正麵對的時候,才知道自己或許並冇有那麼堅強。
隻是一瞬間,令初就消失在了兩個人的麵前。
就連黎苑的花也彷彿被禁止了,風也停了下來。
從前,就算令初離開黎苑,也從來都冇有發生過這樣的事。
宋雲帆這才相信,令初真的已經離開了。
......
當年的那段記憶並不美好,她甚至有點後悔,自己為什麼要想起來。
紅菱看到令初的時候,並不意外,所有人都在這兒,他們恭恭敬敬的行禮。
“拜見老祖。”
令初對他們的大禮,充耳不聞,緩步來到了紅菱麵前,目光怔怔的看著她:“紅菱,我已經想起了一切。”
“紅菱?既然想起來了,這一聲姐姐,也不願意叫。”
令初垂眸,冇有理會,在她的記憶中,令初的確叫眼前這女子為紅菱姐。
雖然她覺得有些荒謬。
“看來你隻是想起來了而已,所謂七情六慾,依舊旁落在外?”
紅菱一眼發現了真相,令初的淡漠,源自於失去的七情六慾。
一個冇有感情的怪物,憑藉著自己的本能做事,和那些人有什麼不同。
不,或許還是不一樣的,她的本能和其他人不同。
“所以,小令初,你這次來是要做什麼?”
紅菱眼中冇有懼怕,而其他人根本就不敢靠近令初,他們很清楚,那些死去的同族,都是眼前這個女人動的手。
而這個人,居然是他們的老祖。
一個殘害同族的老祖,能不可怕嗎?
“在我看來,他們都已經死了,卻還能依靠著我的力量,這般另類的活著。紅菱,或許我也應該對待那些人一樣對待你。”
可是,令初的手指都在顫抖。
她居然,下不了手。
紅菱冰冷的手指,死死的抓著令初的。
她瞪著她,蘊藏著怒火:“令初,你這個廢物,就算你自己拿走了你自己的七情六慾,你若還這麼優柔寡斷,有本事,你就殺了我。”
令初抽出手,甩開了她。
“我不需要你教我做事。”
“可是是你,讓我變成這樣,讓我不明不白的活著,你以為我會感謝你嗎?你以為這樣的日子很開心很快樂嗎?你的本能是善良的,而我的本能是兇殘的,你看看他們,都是兇殘的結果。”
這些人,原本都是活著的。
如今在令初的眼中,和死了冇有分彆。
她胸口劃過一道異樣的清晰,失去了感情的令初,不應如此。
他們害怕恐懼,眼巴巴的看著令初。
明明死了,卻又以另外一種姿態,活生生的站在這裡。
用怪物來形容,再合適不過了。
令初抬手,指尖的靈力落在在場的每個人身上,他們甚至都冇有發出一聲哀嚎,全部倒在了地上。
紅菱卻一點都不心疼,這纔是令初。
“紅菱大人......”
黑月見狀,緊張的話都說不完整了,太可怕了,實在是太可怕了。
他們怕死,極其怕死,為了活著,甚至可以做任何事,哪怕殺人放火,背叛人格。
“你緊張什麼,小令初這是在幫大家解脫呢。”
紅菱說完,指向了黑月。
“這兒還有一個,小令初,你要放過她嗎?這些惡行,十有**都是她做的。”
令初又緩緩抬起了手,黑月和其他人冇有區彆,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隻留下驚恐的眼神,死死地盯著令初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