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裡被點燃的油燈照亮,微弱的光隻能照亮這方寸之地。
桌子上放著軟軟的白麪饅頭,和一些肉乾,幾人簡單地吃了起來。
乞丐蹲在一旁,看向那白白的饅頭忍不住流出了口水。
這驛站裡之前倒是有些吃食,但都被他住進來這幾日吃光了。
因為夜裡無法睡覺,他都是白日補覺,也就沒有時間出去找吃的,本來打算過了今晚,明天他就離開這裡,沒想到竟來了這幾個人。
夏清辭看了乞丐一眼,拿起一個饅頭走向他,然後遞了過去。
乞丐接過饅頭,狼吞虎嚥地吃了起來。
夏清辭看著乞丐問道:“這個驛站除了子時的哭泣聲,還有什麼奇怪的地方嗎?”
乞丐嚥下一口饅頭,說道:“就是這驛站的人不知所蹤。廚房裡是有吃食的,東西也都完好,所以我才會選擇先在這裡住下。如果這裡荒廢已久,這些吃食應該早就壞了。”
說完,乞丐又接著把最後一口饅頭吃了下去。
吃了饅頭,他覺得有些咽,便抬頭看著夏清辭,諂笑道:“貴人可否讓我去喝點水?”
夏清辭點點頭。
乞丐站了起來,連忙朝一麵牆的角落走去。
這時夏清辭和蕭墨池他們纔看到那個角落放著被褥,還有一個水壺放在旁邊。
察覺到眾人的視線,乞丐慌張說道:“這裡太詭異,隻有在這裡才能讓我覺得安全些。”
說完,乞丐也沒管他們,拿起水壺仰頭就喝起水來。
夏清辭看著乞丐,眼中微不可查地閃過一絲懷疑。
夏清辭走回蕭墨池和夏硯書身邊。
蕭墨池看出了夏清辭眼中的懷疑,小聲說道:“有問題?”
夏清辭點了點頭,但也沒多說,隻是說道:“等子時吧。”
夏硯書看著兩人,再次被他們之間的氣氛排除在外,隻能自己安靜吃饅頭喝水。
不知道阮姑娘怎麼樣了,她身上的血咒有沒有清除一些呢?
這個問題,註定現在無人回答他。
子時很快就到了。
“嗚嗚嗚”
在角落中已經入睡的乞丐突然爬了起來,這才發現今天來的幾日竟然沒睡,此刻正一臉戒備地聽著外麵地聲音。
而油燈早就已經熄滅。
現在屋裡全靠外麵的月光照亮。
月光?
乞丐這才發現,今日的月光似乎有些太亮了……
趙二看到乞丐醒了,對他做出了一個噤聲的動作。
乞丐心下安定了些。
往日都是他自己一個人熬過這種可怕的夜晚。
現在有其他人在,也算有些照應。
屋外,女子的嗚咽聲斷斷續續。
“嗚嗚嗚”
女子聲音淒婉,好似有無盡的冤屈,聽得人心裡十分不好受。
夏清辭和蕭墨池已經靠在門口,兩人對望一眼,然後同時悄悄在門上的方格中,輕輕戳開了一個小孔,方便檢視外麵。
驛站的院子當中果然有個穿著白衣,黑髮披肩的女子正在遊盪。
她雙腳懸空在地,漫無目的飄在這院中。
夏清辭看了一眼蕭墨池,見他瞳孔微微收縮,顯然是看到那女子了。
那她就不是怨魂。
蕭墨池沒有開天眼,不可能看到怨魂。
而她靈力雖然暫時被師父封了,但是天生就開了天眼的她,自然是能看到任何不存在於世間的東西。
躲在另外一邊的趙二和夏硯書兩人臉上也是一副受驚的模樣。
在她和蕭墨池觀察外麵的時候,這兩人也像他們一樣偷偷找地方戳了個洞向外看。
乞丐看著一樣姿勢的四個人不禁搖頭。
這些人怎麼膽子這麼大,好奇心也這麼旺盛。
這搞得他也想找地方戳個洞偷看了。
不過,他最終還是沒有這麼做,他還是害怕。
這鬼地方,明天還是離開吧。
在院中飄蕩的女子黑色的頭髮長長垂下,將她的臉完全遮住了。
夏清辭看著女子。
慘白的月光灑在她身上,那頭黑髮竟發著白光,好像光照在了一麵鏡子之上一般。
鏡子?
夏清辭念頭一閃。
師父說,她與冰神鏡有緣,回程途中自會遇見。
難道,她是冰神鏡?
不可能吧?
夏清辭按捺下心中的疑問,繼續觀察女子。
而正在這個時候,那女子似乎是察覺到了他們的目光,突然抬起了頭,遮了整張臉的頭髮中露出了兩隻眼睛。
“啊!”
尖銳的叫聲驟然響了起來。
聲音尖細又刺耳,彷彿要刺破人的耳膜一般。
所有人都捂上了耳朵。
夏清辭有修為抵著,這聲音對她的影響很少。
蕭墨池和趙二雖有內力,捂上耳朵後,臉上的表情依舊有些痛苦。
最危險的是沒有任何功力的夏硯書,他則一臉痛苦,甚至嘴角都開始溢位了鮮血。
夏清辭眼疾手快,跑到了夏硯書麵前,拿出一枚療傷丹藥塞進了夏硯書嘴裡。
吃了丹藥,夏硯書被這叫聲震得刺痛不已的五臟六腑終於變得舒服了一些。
夏清辭轉頭看乞丐,卻發現這乞丐竟然不見了。
來不及找他,她又拿出兩枚丹藥分別給了趙二和蕭墨池。
雖然他們有內力可以阻擋一下這叫聲的傷害,但也不長久。
給幾人喂完葯,夏清辭看向門外。
叫聲還在持續,他們一直躲在這裡也不是辦法。
現在隻能掌握主動權,纔是破局的辦法。
夏清辭翻了一下自己的兜。
找出兩張結界符。
她要先把這東西困住。
拿上符,夏清辭看向蕭墨池。
蕭墨池立馬會意,抽出自己的長劍,一劍劈開了鎖著門的門鎖。
夏清辭一把拉開門,對著正在尖叫的女子喊道:“別叫了,真難聽!”
與此同時,她朝女子丟出了兩張結界符。
那符一靠近女子就立刻展開了一道屏障,將女子困在了其中。
女子尖叫的聲音停止了。
看她的樣子似乎是愣住了。
但下一秒,她反應過來,開始揚起手。
她的手上凝聚出了許多冰刺,紛紛刺向結界,似乎想要將其刺穿。
結界符正在震動,但好在暫時還沒有破裂。
得到了喘息的蕭墨池他們從屋裡走了出來。
三人震驚地看著被困在結界中的女人,都心有餘悸。
如果那叫聲還在繼續的話,他們的五臟六腑可能都會被震碎。
蕭墨池問道:“她是什麼,你知道嗎?”
夏清辭說道:“她可能就是裘夜想要拿來換命的上古冰神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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