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所有人都進入夢鄉時,幾縷黑煙正盤旋在大理寺上空。
子時的打更鑼聲一響,那幾縷黑煙迅速鑽進了大理寺內。
黑煙穿過一處處守衛,最後鑽進了三清真人的牢房裡。
此刻,三清真人正盤腿坐著,本來閉著的眼睛突然睜開。
他的眼前那幾縷黑煙正在盤旋,彷彿在等著命令一樣。
三清真人看著眼前的幾縷黑煙,嘴角揚起了笑意。
真是天不亡他啊,修鍊了多時的控魂術,竟然在今日成功了。
他修行多年,的確能夠給人看吉凶,所畫的驅邪符,平安符也有一定的效果,也懂基礎的鎖魂術,但像控鬼術這樣的術法,他一直無法成功,卻沒想到,今天被那侯府嫡女一激,竟讓他成功了。
儘管現在他仍舊無法通鬼神,但控製幾縷幽魂為他所用,還是綽綽有餘的。
三清真人看著這幾縷因為控鬼術的影響隻能以黑煙存在的幽魂,說道:“你們去把守衛全都弄暈,然後開啟牢籠,助我逃出去。”
三清真人知道自己如果不逃走,留在這裡的結局就是死。
但隻要逃出去,他就能重新找個地方,易了容就能又以新的身份活下去。
還好,這麼多年他囤積的錢財沒有全部放在宅邸裡,還存放在其他地方,有了這筆錢財,他也是衣食無憂的。
黑煙得了命令,轉而出了牢籠,然後飛向了守衛,黑煙經過守衛,守衛就會立刻暈倒,不到本刻鐘,整個牢獄的守衛都盡數暈倒。
黑煙又回到了三清真人的牢籠,三清真人走到牢籠門邊,伸手拉住鐵鎖用力一拉,整個鎖都掉在了地上。
三清真人伸了一個懶腰,剛準備走出牢籠,突然,牢籠內陰風四起。
牢房的燭火在搖曳。
三清真人嚇了一跳,眼睛戒備地環顧四周。
在燭火的光影中,有兩道鬼影慢慢顯現。
正是三清真人的師父和禮部尚書的女兒。
這一次,三清真人能夠清晰地看到了鬼的樣子。
三清真人頓時害怕地往後退,指著慢慢走向他的兩道鬼影,驚恐地說道:“你……你們不要過來,我給你超度,我送你們入輪迴,你們放過我……”
燭火驟然熄滅,三清真人的慘叫聲也適時響了起來。
……
宣陽侯府寧馨園內,夏清辭的臥房中,正在熟睡的夏清辭慢慢睜開了眼睛。
她看向紗帳頂部,兩個鬼魂正飄著。
今夜,是她將他們放了出去,也是她使了些手段,讓兩隻怨魂有了可以為自己報仇的力量。她見不得遇到的惡人能夠逍遙在人世間。
夏清辭輕聲說道:“你們的怨氣已消,可入輪迴,去吧。”
她抬手一揮,兩個鬼影消失,兩道微弱的金光又飛進了夏清辭的身體裡。
身體中傳來了絲絲暖意。
夏清辭嘴角微微上揚:“又有功德了。”
……
第二天一早,才剛睡醒的傅行雲便得到了大理寺傳來的訊息。
三清真人死在了牢房之中。
雙眼被挖去,死狀可怕。
傅行雲帶著仵作在地牢中檢查三清真人的屍體。
片刻之後,仵作走到了傅行雲身邊。
“傅大人,他的雙眼是自己挖的,刺入胸口的那把刀也是他自己插進去的。”
傅行雲看著地上的屍體,腦海中突然出現了宣陽侯府那位毀了容的小姐。
三清真人的死會和她有關嗎?
此刻,夏清辭正坐在椅子上嗑瓜子,她的麵前正跪著一個男鬼。
男鬼顫顫巍巍地看著夏清辭,乞求道:“天師,我並非有意在侯府作惡啊,是受了人驅使。這兩日我都隻是嚇人,並沒有做任何傷害人的事。”
夏清辭吐出瓜子皮,眼神微眯:“那馬夫突然暴斃跟你有關係嗎?”
男鬼的眼珠轉了轉,說道:“此事也與我無關。而是他當時和那張嬤嬤在做那事,我去旁觀,結果不知怎的,那馬夫突然就看到了我,然後就死了。這事,我真不是故意的。當時我並沒有顯形,按理說他是看不到我的。”
夏清辭一聽,放下了瓜子。
“馬夫和張嬤嬤?你確定?”
男鬼立馬揚手發誓:“小生願對天發誓,如有虛言必定魂飛魄散。而且,那張嬤嬤就是將我帶來侯府的人,我自然不會認錯。”
夏清辭看著男鬼,然後點了點頭:“我看你魂魄穩固,已經有些修為,怎麼會被人驅使?是何人驅使你可否知道?”
男鬼搖頭,說道:“我也不知道,我本在自己的墳地吸取月光修行,但突然出現一個黑袍人用了一張符紙就把我收服了,再見月亮的時候,我就已經在侯府中,然後耳邊總有聲音引誘我做出嚇人之舉,我沒辦法抗拒那聲音。”
夏清辭不說話,一直安靜觀察著男鬼。
清冷的目光讓男鬼冷汗直冒,渾身發涼。
當然,他已經沒有這種生理上的反應,但是心裡發毛就是真的。
片刻後,夏清辭站了起來,拿出了一個小葫蘆,說道:“行了,我知道了。我看你有修為想必也不想入地府進輪迴吧。那你就暫時在我身邊,等我想好你的去處,我就再放你離開。”
沒等男鬼同意,夏清辭就將男鬼收進了葫蘆當中。
夏清辭收起葫蘆,又坐了回去,這次她開始吃桌子上的糕點。
這男鬼說的話雖是真的,但他還隱瞞了事情。
她要將他留下,好好查查這事情。
說不定這背後之人跟盜取了她命格的人有關。
還有張嬤嬤,她身上一定藏有其他秘密。
雖然馬夫看似是因為看到鬼魂被嚇死的,但那男鬼身上並沒有沾惹上害了人命的因果,馬夫的死因並不是這麼簡單。
馬夫的屍體已經被處理丟進了亂葬崗,看來她得找個機會去尋尋馬夫。
隻是亂葬崗那個地方,她還真的不想去。
哎……為了命格,忍了。
嘆了一口氣,夏清辭又吃了幾塊糕點,打了個哈欠,讓冬月進來伺候她洗漱後,就美美躺在床上睡覺了。
此時,在郊外的一處宅子裡。
黑暗中,打坐修行的黑袍男人突然吐出了一口血。
“我的術法竟然被破了,這宣陽侯府的嫡女難道也是玄門中人?不行,這事要告訴大人才行。”
黑袍男人擦了一下自己的嘴角,手上迅速結了個印,一隻金色的紙鶴出現在了他的掌心中。
紙鶴飛起,穿過房門,朝天空飛去,一轉眼就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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