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戩觀了李長菮腳上那雙鞋,思索片刻道。
「你的,叫聽風,如何?」
「聽風?」
「嗯。」
「那你的呢?」
「叫煮雨,如何?」
「聽風,煮雨?」李長菮在等楊戩解釋其中含義。
楊戩拿過李長菮手中的扇子,兩人指尖輕觸,肌膚輕微摩擦的酥麻感,更是牽扯的逐漸升溫的心跳。
「若有一日,我不再是司法天神,便會尋一處世外桃源之地。」
「聽風,煮雨,隻為……」
最後「等你」二字,他未言說,卻在兩人眼神對視間,說了個明白。
這是他最隱晦的告白,也是她看得懂的未來。
所以他的計劃裡,一直都有她。
或者說,是因為她,纔有的退休計劃。
想到那個畫麵,世外桃源的仙境,河上廊亭下,他頂著一張帥到人神共憤的臉,聽風,烹茶。
外麵下著淅淅瀝瀝的小雨,他在亭下默默等候一人歸。
那畫麵感太強,太頂了。
誰家大饞丫頭吃那麼好啊。哦,她自己啊。
李長菮反應過來後,趕緊扭過臉去,直接就是一個爆紅。
大饞丫頭想到什麼,臉纔會爆紅成那樣?那就得問她本人了。
完了完了完了,不愧是個黑芝麻餡的湯圓,太會撩人於無形了!
「我,我先去吃鞋。」
「啊?」
「哦,不,我,我先去試鞋,嗯。」李長菮落荒而逃,遭不住,根本遭不住啊。
楊戩看著她的背影,笑得那叫一個燦爛。比他以往所有的笑容,都要明亮。
他低眸觀手中扇,而後躺在了李長菮的躺椅上,學著她懶洋洋的樣子,享受當下的生活。
那要是李長菮回來了怎麼辦?
不會,一會半會的,隻要楊戩躺在這,她就回不來。
「嘶~」
「又臉紅了呀?」唐安的聲音,冷不丁出現在李長菮身後。
「啊!」李長菮嚇一跳,轉過身來看向唐安,「你……人嚇人嚇死人啊!」
唐安撇著嘴,搖頭晃腦道:「聽風~煮雨~」
「哎呦喂~」
「啊!!!」李長菮再次就是一個臉爆紅。「你你你你,你別說話!」
她把唐安給拉過去,又塞了她一嘴好吃的。
唐安也確實不說話了,但她就直勾勾的盯著李長菮,看的李長菮渾身不自在。剛緩和下去點紅,又忍不住有點燙臉。
「你!你要這樣,你要這樣的話,我可就要說說哪吒了。」
唐安頓了一下,然後若無其事的看向了一旁,繼續吃糕點。
「你還調侃我,你對一個孩子下手?啊?」
「還是師徒禁忌戀?養成係?你挺會玩啊~」
「咳咳,咳咳咳……」唐安差點被糕點嗆死,趕緊著急忙慌的喝茶。
好了,這下大哥不說二哥了,大家都冇好到哪兒去。
「那什麼,我覺得,咱們該討論正事,對。」唐安耳尖也有些泛紅。
李長菮冷不丁的來了一句,「小哪吒冇跟你來,他都不想你的嗎?哎,你說你那徒弟,回去會不會對你強製愛?」
「噗~」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唐安再次嗆到,臉也分不清是羞的還是嗆得,反正就是一個爆紅。
李長菮再次貼臉開大,「那麼大反應?看來真是強製愛劇本?看來你吃的也挺……唔!」
很好,她們倆都想捂死對方的嘴。
城樓上,楊戩往回看了一眼,聽到屋裡「嘰裡咣啷」的,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但他感應到的是唐安的氣息,再用天眼看了一眼,「嘶」了一聲後,便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繼續曬太陽了。
待房間裡安靜下來後,她們倆各自捂住了對方的嘴,然後同時眼神示意對方先放手。
但模糊不清的「一,二,三」後,她倆都是虛晃一槍,都冇放。
唐安忍不住朝天翻了個白眼,有的時候吧,真覺得冇有必要把她教的那麼出色,那麼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特別是現在,你看看,啊,都被她教成什麼樣了?能不能對彼此有點信任度?
「這回是真的,我來真有正事跟你說。」唐安傳音道。
李長菮也大概猜出唐安是為了什麼而來,「誰再反悔誰小狗。」
「嗯。」
兩人同時數了一二三,然後又在同時虛晃一槍,指了指對方後,才心滿意足的鬆手放開。
別問,問就是想皮一下。
「喝什麼?」
「不是聖水就行。」
李長菮無語,拿出了她平時喜歡喝的酒來。
「酒不行。」
「為什麼?剛纔還說不是聖水就行。」
「那你別管,酒就是不行。」她哪能讓李長菮知道她是一杯倒啊,太丟人,不行。
「行。」李長菮也冇再堅持,而是轉而換成了桃花茶。
她那一杯剛倒完,唐安就給她拿走了。
「嗯,還不錯。」唐安聞了聞茶香,「也是楊戩送的吧?」
「喝你的吧,再說我也調侃你了啊。」
「行行行,不說。」唐安品了一口茶,是淡淡的花香,帶著淡淡沁人心脾的甘甜。
「嗯~不錯,有心了。」她十分滿意,一飲而儘,「再來一杯。」
李長菮吐槽她喝茶如飲水,但還是給她續杯。
「對了,這個給你。」唐安拿出了一個東西,是一件金色的法器。
李長菮將茶遞給她,拿起法器看看。「很像是……炮彈?」
她說不清這個法器像什麼,但這個法器上殺氣和血氣十分重,不比初一十五身上弱。且法器頂端,如彈頭部位,更是有一股先天銳利之氣。
「我一直管它叫大殺器,得到它的時候,也冇心思取名字了。」
「如今鴻鈞恐怕會再生事端,為了以防萬一,這個給你。萬一出現什麼你我都控製不了的變數,它能讓你足夠自保。」
李長菮看了看唐安遞過來的驅動法訣,「你弄了那麼多寶貝,竟然隻為凝成這麼一個大殺器。」
「不過有斬仙飛刀為先,還有琢磨不定的特殊彈道支撐,確實殺傷力拉滿了。」
「不過這麼個寶貝,暫借給我,你怎麼辦?」
「我?我有進寶就足夠了。」
李長菮點頭,並未再推辭。「謝了。」依據她的推測來看,確實需要留一些保命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