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呀呀呀！！！」
小孩子尿床她聽多了，但是被尿一床還是第一次啊。
楊戩看著李長菮可愛模樣，轉頭笑的肩膀發顫。
楊嬋將沉香抱了回來，「別怕別怕，一會我給你洗。」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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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那倒不用。」
她也就施個法的事，床褥便恢復如初了。
但是這孩子，真的挺神奇的，長這麼快的嗎？
「好了。」楊戩起身抱過小沉香，「該讓他去學習了。」
「什麼？」李長菮以為自己聽錯了，「誰？乾什麼？」
楊嬋無奈的笑著搖頭嘆息，「二哥給他準備了功課，說趁小，反而能記在腦子裡。」
李長菮從床上爬起來，指了指才兩歲的沉香。「你……是魔鬼吧？」
「他才兩歲？尿都控製不住的年紀，你讓他學功課？」
家人們吶，好訊息，沉香冇有了那個廢物爹，不會被養廢。
壞訊息，養他的是親舅舅，隻要養不死，就往死裡養？
楊戩想了想：「當初是誰對一塊石頭就開始胎教來的？」
「呃……」李長菮咬著食指，無法反駁。
但猴跟沉香真的不一樣啊，猴出來就是大猴子了，但沉香他隻是個娃娃呀。
「你……不心疼嗎？」李長菮問楊嬋。
楊嬋想起自己還懷著沉香時，被楊戩要求每天讀那麼多的書，說是給小沉香做胎教時……
「必須要有一個人受苦的話，那還是孩子受苦吧。」
「哦呦～」李長菮十分意外，「你的精神狀態也是挺美麗的。」
然後，小沉香就被抱出去學功課去了。
李長菮從床上下來，拉著楊嬋來到門口看。
便看到了鎮魔關上，一邊是楊戩把小沉香放在書海裡，讓他抱著一本書看的畫麵。
一邊是孫悟空打磨了一根棍子出來，揮舞著，逗得小沉香開心蹦噠的畫麵。
「魔鬼，都是魔鬼……」
「他才兩歲……他真的還是個孩子……」
楊嬋似乎早就見怪不怪了，「二哥說，他未來肩上會扛很多責任。」
「若是不從小培養好，長大了必然要吃我們曾經吃過的苦。」
李長菮點了點頭，這確實是實話。她又抱著門看向外邊，「但，這真的不是給他玩小孩，且想退休找的好理由嗎？」
楊嬋笑著搖搖頭，她笑李長菮還是冇明白過來，楊戩的苦心啊。
為了二哥和長菮的好事，冇辦法，隻能苦了自家兒子了。
冇關係，苦著苦著應該就長大了。
長大之後還苦不苦……
那時候，三界應該冇有什麼還能讓他苦的事了吧？
「對了，我想起……」李長菮剛想說楊嬋被壓華山一事，又猛然想起，自己好像忘了什麼。
「我忘了什麼來著？」
富貴悄無聲息的出現在李長菮身後，「王一港。」
「對！王一港！」李長菮終於想起來了，「不過你……跟誰學的毛病？你是不是打算嚇我來著？」
「嗬嗬嗬嗬……」富貴陪笑，「主人說的哪裡話，冇有，絕對冇有。」
「切。」她還能不瞭解自己的器靈？
「他元神如何了？還能堅持多久？」
好在鎮魔關上，隻是過了三天。三天的時間，王一港的元神在九九紅葫蘆裡，吸收部分元神養分養著，倒是冇有灰飛煙滅的跡象。
「在裡麵，能待個十年八年吧。但是一出來，他撐不過一天。」
李長菮點頭，問九九紅葫蘆裡的王一港，「聽明白了嗎？你若現身，我也最多保你不過一日。」
王一港的聲音傳來，「我早就是個死人了，臨死前荒唐大夢一場，能回去再看一眼親人，已是幸事。」
李長菮冇有說話，因為，再看一眼親人確實是幸事。怕就怕，見不到。
「告訴我你家的位置，我這便帶你去。」
「好。」
臨行前，李長菮跟他們告別。「我下凡一趟，很快回來。」
「等等。」楊戩把小沉香遞給了孫悟空，「你教他法術，我去去就回。」
「啊？」孫悟空冇等拒絕，孩子就被塞懷裡了。
然後，小沉香就又尿了。
「哎！師姐！三眼！嘿！」有冇有人管管他？有冇有人管管孩子？
「哦！尿了尿了，三聖母他尿了……你快，快些快些……」
這孩子，咋那麼多尿呢。
人間。
李長菮，楊戩現身，按照王一港給的位置，來到了他們家。
王一港也從九九紅葫蘆裡出來了，但他看著那些新建築，一臉茫然。
「我的家，不是……」
他的家，不是這樣的。
明明位置相同，為何毫無之前的一絲痕跡？
李長菮嘆息一聲，「那些外神曾經聯合攻向華夏一次，怕是你家舊址，也是在那一戰中坍塌的。」
「不過你先別急，我先看看你還有冇有家人在此。」
她施法，以王一港的一絲元神本源，尋找他的血親。
結果是……
冇有。
「你想聽真話嗎？」
王一港的元神，看起來剎那間虛弱許多。「嗯，說吧。」
「我方纔探查到，你死後不久，你家就在一次外神入侵時，被炸燬了。你父母也……」
她還以為，是她回來後，鯤鵬組織外神群體而攻時，導致的王一港家破人亡。
實則是在他死後不久，人就已經冇了。
王一港後退幾步，元神佝僂著跪下來，朝著家的方向磕頭。
「爸，媽，對不起……」
從前，他不知道華夏大地為何突然被侵襲。他都還冇見過外神，不知真相，就被炸死了，穿越到了西遊時期。
如今時隔千年，他回來了，也從鯤鵬那得知了外神入侵的真相，以及西方二聖創造外神的真相。
此時此刻，因果徹底閉環。
都說怨天尤人，可他能怨誰，不過都是他自己親手種下的惡果罷了。
好像怪誰，都失了資格。
他為虎作倀那麼些年，造下累累惡果，更是為西方二聖馬首是瞻。
他還曾經喚接引聖人，一聲聲師尊……
如今想來，那和認賊作父有何區別？
王一港低頭髮笑，而後逐漸轉為大笑，笑的撕心裂肺。
李長菮默默看著王一港，好似看到了另一個自己。
若是她從一開始就被有心之人利用，怕是下場，就是第二個王一港。
還好，利用她的人，算是她親人。即便是身為棋子，她也是被縱容寵溺的多。
想到此處，她抬頭看向紫霄宮方向。好像，她心裡也冇有那麼怨了。
唐安也感受到了李長菮的目光，嘴角帶著些許笑意，但並未說什麼。
這一刻，她們默契的沉默著，亦默契的懂對方所想。
「等等……」
李長菮忽的感應到了什麼，「或許，還冇有那麼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