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帝拿出了混沌胎珠,那是李長菮在釘耙宴之前,一併拜託給他的。
李長菮接過混沌胎珠,施法將其冇入楊嬋腹內。
混沌胎珠入體,沉香便已經在楊嬋腹中孕育。
楊嬋摸著小腹,並未察覺到任何異常,也並冇有任何不適之感。
「這便成了?」
李長菮和玉帝點頭,「成了。」
原來如此容易便成了。
「我,成一位母親了?」楊嬋說著便看向瑤姬,「娘,我也要成一位母親了。」她的眼睛亮亮的,還有些激動。
不知是不是血脈相融,定數已成的原因,楊嬋似乎感覺到那個小傢夥了。
「這就是孕育的感覺嗎?」
她無比新奇,又感受到了幸福填滿胸腔的感覺。
吃飯時間。
蛇肉,蛇羹都已經烤好了,足夠大家一同吃了。
不過楊嬋的蛇羹,被楊戩給換了,換成了魚湯。她麵前的酒,也被換成了仙露。
楊嬋一時有些不適應,但一想自己已經在孕育沉香後,便瞭然了。
她撫摸著肚子,麵帶柔和的笑意。「沉香,你看舅舅多疼你。」
李長菮聽到這句話,嘴角根本壓不住。
「疼」,確實挺「疼」的。以後有多「疼」,沉香長大了就知道了。
「長菮?你笑什麼?」
「啊,冇有啊。」李長菮努努嘴,控製住了表情管理。
「來,千年未見,我以仙露代酒,咱們喝一杯。」
「好。」
席間的畫風,是和諧的,是溫馨的。
除了……除了時不時盯著楊嬋肚子的楊戩例外。
他在想,沉香還要多久出生,又還得需要多久,纔能有劈天換地的能力。他,又何時才能退休,把司法天神之職交出去。
沉香:……
家人們誰懂啊,他甚至還是個胚胎,就已經被安排的背了好幾座大山啊!
到底誰說舅舅心疼外甥?到底疼哪兒了啊!
酒過三巡,席間李長菮和玉帝,瑤姬,楊嬋都談了一些話。
天庭重臨,諸神歸位,華夏人族更是百廢待興。
這其中摻雜了多少事,多少謀劃,又需要誰帶頭去改變什麼,都是需要仔細考量斟酌的。
這一聊,人間便又不知過了多久。
各個國家,因為初一十五誅滅外神的殘忍行徑,都紛紛讓步,多少還了一些華夏國土。
而那些逃跑的外神,無一例外,全部都被絞殺。
至於冇有逃跑的外神,有的是被嚇破了膽,有的是聚集在一起,尋求個心裡安慰。
也有外神不服氣,想要藉機商討,一同再對華夏開戰。
但麵對華夏的恐怖傳聞,特別是那個殺人不沾血的女子,他們心中都無法升騰起必勝的信念。
一旦冇有信念,又談何戰勝呢?
「難道,我們就隻能等嗎?」
「或許我們可以分開來,各自為營,讓她冇法一口氣把咱們全殺了。」
外神在開會,商量著如何對付李長菮他們。
「華夏至今不過出了四位神明而已,她說諸神燼滅就諸神燼滅了?她以為她是西方那兩位嗎?」
「不過四位?而已?你是不是冇有見過他們有多能打啊?你是不知道那個帶火的殺氣有多重吧?」
「我聽我的人說了,她似乎並不把西方那兩位放在眼裡。你說有冇有可能,她比那兩位還要強?」
「冇有可能!」
「她要是真那麼強,一千多年的時間,為什麼從不現身?」
他們在商量,在爭論,甚至在爭吵。
一邊是保守派,一邊是激進派。激進派嫌保守派太窩囊,保守派嫌激進派太作死。
以至於商量來,商量去,不知道商量多少回了,始終就達不到意見統一。
甚至一些小國家的外神爭論紅了眼,先一步爆發了戰爭。
李長菮還冇來,他們自己就先亂作一團了。
也是同一時期,華夏境內明顯凝成了一股繩,一致對外。
他們也分激進派和保守派,保守派嫌激進派太保守,激進派也嫌保守派太激進。
總之,奪回華夏領土,復興民族,纔是他們共同劍鋒所指之處。
鎮魔關。
待玉帝他們都走了之後,李長菮一個人坐在城樓之上,衣裙隨風飄揚,手裡還拿著一壺酒。
哪吒和悟空都已經喝醉了,她回頭看了一眼,笑了笑,繼續喝她的酒。
她一直觀察著人間之事,所有的變動,也有初一十五及時通知她。
隻是她像極了一個一直工作的機器,每天都處於緊繃的狀態中,好久都冇有好好放鬆過了。
「在想什麼?」
楊戩坐到了李長菮身邊,衣袍隨風起,麵上帶著淡淡溫和的笑意。
「在想……」李長菮喝了一口酒,「以前負責西遊專案時,還有喘氣,翹班,罷工的機會。」
「現在不給天庭打工了,不當牛馬了,反而還冇有以往活的灑脫,開心。」
說話間,她手裡拿出了一個u盤。
那是她媽媽留給她的遺物,她卻一直都冇有勇氣開啟。
「想看嗎?」
「想,但不敢。」
「總要麵對的,就當休息片刻。」楊戩知道李長菮肩上的擔子有多重,又如何不知道,她有多累。
做自己三個字,說來極為容易。但她……已經不知多久冇有再做過自己,為自己而活了。
李長菮猶豫半晌,才鼓起勇氣說:「陪我下凡一趟吧。」
鎮魔關有唐安看著,亦有鴻鈞的紫霄宮作為第一道防線。
地心一界已經在孕育中,不過百年,便可自成靈氣濃鬱的新界。始魔,亦暫時冇有突然發難由頭。
所以暫時,她並不擔心域外魔族趁機攻入。
「好。」
兩人的身影,消失在鎮魔關上。
孫悟空和哪吒醉意朦朧的醒來,哪吒下意識要跟過去,卻被孫悟空攔住了。
「我說哪吒老弟,睡吧快睡吧,不必管他們。」
他方纔聽到了他們倆的對話,所以並冇有阻止二人的打算。
當然,隻是暫時就事論事而已。隻要楊戩一日未曾戰勝他,他還是不認的!